第三章 隻是覺得吵
因為上周沒有能成功的會見胡誌,所以任安安隻能好好的再研究一下現有的案卷材料。
一大早她就來到了星巴克,想清清靜靜的疏理一下案件,找找疑點。
“你這個賤人,花著我的錢,就該給我生孩子,還敢和我媽吵架,你膽肥了是不是。”
剛一坐下,就聽見隔壁兩桌的位置傳來了一陣喊叫聲,她不由得秀眉緊蹙,知道自己可能又清淨不了了。
任安安轉過頭,看見一個惡狠狠的男人,在對著一個臉色慘白,身子抖個不停,滿臉布滿恐懼的女人大喊大叫,言語極其不堪。
她並不想管這個閑事,感情本來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輪不到外人插手。
任安安扭過頭,想打開電腦,就聽見一個響亮的耳光聲……
她驀然怔了怔,猛得轉過頭,沒想到男人竟然動手了,女人捂住臉,青紫的臉上掛著兩行眼淚,身子抖如篩糠。
任安安無奈的歎了一口氣,正在考慮要不要上前幫忙,如果不製止兩人,估計自己別想清淨了。
這時,一個背影有點熟悉男人走了過來,穿著一件黑色夾克,身材挺拔……
他一轉過頭,任安安就看清了來人,是何深。
何深走過來,直接伸出手扣住了這個男人的手腕,用力一拉,男人踉蹌了幾步,樣子很是狼狽。
差點摔倒的男人,頓時臉漲得通紅,惱羞成怒地瞪著他吼道:“你誰呀你?多管閑事!”
也許看著何深比自己高大許多,這個剛才還威風淩淩的男人語氣中不自覺的充滿了小心。
“我是誰?我是警察,剛才是你打的這個女人吧?”何深揚著眉,有些調侃,邊說邊亮出來自己的證件。
看著麵前比自己高大許多的何深,男人有點心虛了,隻覺得背脊都竄過了一抹冷意,但他還強裝鎮定……
扭頭惡狠狠的看著還在哭的女人,因為一直在啜泣,女人眼睛紅腫得像兩顆核桃,他反問何深:“你說我打她,你有證據嗎?別以為你是警察就可以隨便冤枉人。”
“你說我打你了嗎?
聽到這句話,女兒嚇得縮緊了身子,不停地朝後退,慘白了臉,唇也不停地顫抖,哭得更凶了,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忙說:“沒有,沒有。”
女人一說完,男人還挑釁的看了一眼何深。
在旁邊看了許久的任安安,實在被吵得不行,拿著手機走了過來。
“剛才的事情我都錄下來了,你有沒有打她,我們看看就知道了。”任安安勾起妖豔的唇,露出個美麗的笑容,邊說還邊晃了晃手機。
何深看著身旁的人除了有點意外之外,還有點驚喜,沒想到會在這裏碰見任安安……
他不由自主的就開始上下打量任安安,好像能看見任安安如凝霜似的肌膚低下掩蓋著的血管。
“行,行算你們狠!”男人看見現在的情況對自己很不利,急忙就從門口落荒而逃。
任安安看事情解決了,無語的看了一眼,還在哭泣女人,還有那個正在安慰著女人的何深,扭頭就走了。
她的內心是有點看不起這個女人的,遇到事情就隻知道哭,哭能解決什麽問題。
剛坐下來,以為終於清淨了,就看見何深端了杯咖啡走了過來。
“何深”何深邊說邊伸出手。
“任安安”任安安抬頭瞟了他一眼,雖然上次兩人之間發生了很不愉快的經曆,但還是出於禮貌的和何深握了握手。
“想不到,任律師還是個熱心腸的人。”何深墨澈雙眼裏散發著溫柔的笑意,他想打破尷尬的場麵,主動挑起了話題。
“我隻是覺得很吵”,任安安頭也不抬的回答到。
何深顯然沒有料到任安安會這樣回答,頓時間空氣都安靜了,氣氛也更加尷尬,何深無奈的喝了一口咖啡。
他一飄眼就看見了,放在桌上的文件袋上,赫然的寫著:胡誌,這兩個大字。
“你在看胡誌的案子?”
問了也沒人理他,任安安儼然把她當空氣了……
“我感覺人肯定是他殺的。”話音剛落,他就看見任安安猛得抬起了頭。
看著任安安終於有了反應,何深臉上意味深長的笑意愈發濃重。
“你不覺得你一個刑警大隊的大隊長,和我一個律師這麽說,有點不太合適嗎?況且你怎麽知道就是他殺的?”任安安最不喜歡的就是有人說話說一半,雙眉也習慣性地微蹙起來。
“以一個警察的身份確實不合適,但如果隻是朋友之間的交談,總是不違法了吧。”何深看著已經引起了任安安的注意,輕飄飄的說到。
見任安安不明所以得看著他,他心裏閃過一絲得意。
“胡誌的案子,不僅僅是表麵上看上去那麽簡單,他和被害人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根本沒有動機。”不知道何深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任安安的語氣都急促了起來。
“哦,是嗎?有時候有的問題看似是幾何問題,但實質是代數問題,換個思考方向。”何深明明說的是一件殺人案,但臉上卻帶著一抹輕描淡寫的笑。
突然想起任安安上次被煙嗆的樣子,他又把剛點燃的煙滅了。
任安安的眼神從錯愕變成了猜測,她心中隱隱泛起了一絲不安。看來自己的直覺是對的,何深作為刑警大隊的隊長,而且上周還成功的會見了胡誌,知道的東西肯定比自己的多。所以他才會那麽自信的說出這句話。
她不再理會何深,打開了資料夾,開始細細的研讀材料。
突然看到了資料上寫著胡誌和死者大九是因為工薪的問題和死者發生的糾紛。
但,讀了整個材料後,這根本說不通!
胡誌的簡曆上寫得很清楚,畢業於清華大學建築係,擁有建築師,造價師等多種資格證書,一個如此優秀的人,為何會去到工地打工,做的還是搬磚這種豪不費腦的工作。
想到這裏她再也坐不住了,看了一眼何深,招呼也沒打,拿起包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