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6章 尷尬的見麵
第二天，素素一大清早就起床去言氏集團找言鎮成，她知道現在已經沒辦法去勸說莫逸塵，所以隻能找父親商量對策。
誰知她剛剛走到前台就被保安攔了下來，禮儀小姐走過來問她：“您好，請問您要找誰或者谘詢什麽業務？”
素素說：“我來找你們言總……我是他女兒！”
“言總的女兒？”禮儀小姐雖然沒有特別誇張的麵部表情，可隻聽她驚訝的語氣，便知道她不相信：“小姐，您在開玩笑嘛？”
素素有些氣餒。是啊，畢竟她從來都是被言家不承認的女兒。
她不再繼續這個話題：“額，是這樣，你可以給你們言總打電話，就說有位言小姐想要見他。”
禮儀小姐微笑著點點頭：“好的言小姐，我這就去幫您詢問一下。您先坐在沙發上休息一下吧！”
素素坐在大廳等待區的沙發上邊，看著禮儀小姐拿著話筒對著裏麵講了半天，突然神色一變，唯唯諾諾地對著話筒鞠躬……
素素心裏麵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果然，過了一會兒禮儀小姐神色有些尷尬地走過來向素素道歉：“對不起言小姐。我們言總今天、今天很忙，不能見您。”
“到底是因為忙，還是根本不想見我？”素素心裏麵有些發冷。
“這個……”禮儀小姐遮遮掩掩的委婉回答：“這幾天莫總的心情不是很好，況且今早他才因為一點小事大發雷霆，現在公司上下的員工都不敢惹他。”
其實想起來也不無道理，現在莫逸塵要和言家作對，而她不僅是莫逸塵的妻子，同樣也是言家的女兒。可是素素卻毫無辦法，所以難怪言鎮成不願意見她。
“好吧。”素素也不再多說什麽，轉身打算離開。
剛剛走到言氏集團門口，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外麵。保安從外側幫忙打開車門，從裏麵走出來一位貴氣的婦人。
素素楞了一下，她認出來這是言母。她的繼母。
言母摘下墨鏡，也看到了素素。那張保養得很好卻依然顯老的臉瞬間陰沉了下來，言母走過來，低聲喝道：“誰讓你來的！難不成是為了幫莫家打探消息？”
素素不去計較言母惡劣的態度，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素素主動開口央求：“我現在要見父親，這次真的是有急事！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啊……”
“嗬，你還有臉叫父親？”言母突然一巴掌扇過來，素素躲閃不及被打得眼前一黑，整張臉都在發燙。
“你這個吃裏扒外的東西！！”言母冷笑著罵道：“當初我就不同意他把你這個白眼狼領回家裏，這麽多年過去了，看來我的直覺是對的！你和你媽一樣，都是人盡可夫的婊子！”
素素一頭怒火上來：“這件事和我媽沒有關係！為什麽您連一個已經去世的人都不放過！”
“怎麽和她沒有關係？”言母冷哼一聲：“如果不是她勾引了鎮成，又怎麽會生下你這雜種？我問你，你還真的以為自己是名門大小姐是麽？”
一句話戳到素素的痛處。
“如果不是我們言家有善心，你現在沒了親人，會是什麽？”言母將唇角勾出冷漠的弧度：“孤兒？或者淪落成乞丐，小偷，騙子！你以為你是誰？”
素素往後退了兩步，渾身都在顫抖：“你不要說了，你不要說了……”
“為什麽不說！”言母抓住素素的袖口，不容她再後退半步：“你當我們全家都傻是麽？你慫恿莫逸塵把真真逼瘋了，言素素，那可是你姐姐！當初真真有難的時候你不肯幫就算了，這次直接把她的一生都毀了！我告訴你，這一筆賬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
“我沒有把她逼瘋！我沒有！我沒有——”素素捂著耳朵尖叫著。
言母冷眼看著素素的情緒漸漸崩潰，仿佛等這一刻很久了：“你要記住，總有一天，言家會加以十倍地讓你補償回來！”
“為什麽、為什麽……”素素咽嗚著，抽泣著：“我從來都沒有害言家的心思，嫁到莫家也是你們逼我嫁的。這些年來我對父親和您惟命是從，我做盡了一切努力，可為什麽你們卻從來都不喜歡我？”
言母隻是輕輕地發音，說出來的話卻是毒辣：“你配麽？”
素素雙手捂住眼睛，淚水從指縫裏麵慢慢滲透出來：“這麽多年的努力卻隻得到這樣的結果……你們為什麽不早些告訴我這些呢？我不配得到的，你們為什麽不早些打消我的期望？”
“我從來都不覺得我是一個有父母親的人，我隻是比孤兒多了一個寬裕的生活環境。至少孤兒、乞丐、騙子他們一開始沒有抱太大的期望。”說完，她失聲痛哭。
不知從什麽時候，言母已經走了。原地隻剩下她一個人在狼狽地哭泣。
一陣清風吹過來，突然，她耳邊想起來一陣男性少有的磁性聲音：“素素，你怎麽了？”
素素將臉頰從手掌中抽出來，一時間刺眼的陽光使她的眼睛看不清東西，她仔細分辨著那人的輪廓，喃喃道：“莫逸塵……”
“你又認錯了。”莫少華將她輕輕帶進懷中，拿手重重地彈了她的額頭一下，賭氣道：“如果下次再把我們搞混，我看到你哭絕對絕對不會再管了！”
仿佛像是一個落水者好不容易抓住了一根浮木，素素緊緊地抓住莫少華腰上的衣服，將頭埋在他隱隱約約帶著體溫的懷中痛哭。
莫少華手掌輕輕敷在她的頭頂，喉結動了動，溫潤地開口：“要我送你回家嗎？”
素素的手指抓得更加緊了，她抽泣著艱難地開口：“我要回哪裏？莫少華，我沒有家。”
“到底發生了什麽？”莫少華眉頭緊緊地糾結成一團。他隻是恰巧經過這裏，竟然就看到了素素一個人在哭。
素素輕輕地搖頭，可身體卻在不停地發抖，她想要將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一並咽下，卻卡在喉嚨裏麵更加難受。
“走吧，我帶你去戴安娜家裏。”忽然想起昨天和那個女人發生的事情，莫少華居然麵對著素素有些心不在焉。
莫少華在路邊攔下一輛出租車，他們一路坐到戴安娜家樓下。
從出租車上下來後，莫少華的神色有些不自然：“要不……你先自己上去？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做。”
“為什麽？”沉默了一路的素素突然開口問道。
莫少華有些局促地問：“什麽，什麽為什麽？”
“你和安娜，到底是怎麽了？”素素不解地看著他：“從昨天就開始了，安娜就有些不太正常，今天你也是。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麽？”
“沒什麽。”莫少華盡量讓自己做到麵不改色。
“可是，你都不敢上去。”素素疑惑地說。
“誰說我不敢上去？！”莫少華像是被點燃的炮竹一樣，立刻就要爆炸：“我都說了，我、我有急事……”
話沒說完，莫少華有些煩躁的抓抓頭發：“哎呀，算了！走，我陪你上去就是了！”
他們站在電梯裏麵，素素看著顯示屏上樓層在慢慢往上增長，莫少華近乎是屏著呼吸，空氣仿佛都被凍結了。
當她按下戴安娜家的門鈴，裏麵的人應該是在看電視，因為聲音其實挺大。
隻按了兩次，裏麵的戴安娜就一蹦一跳的一邊應著一邊來開門：“來啦來啦！我說你今天怎麽下班這麽早……”
當她打開門，看到了素素——身後站著的莫少華，愣了愣，然後“噌”的一下鑽了回去將門關上。
素素感覺有些莫名其妙，她回頭瞅了瞅莫少華，發現他的臉龐就像是煮熟了的大蝦。
他支支吾吾的說：“那、那什麽，反正你都到門口了，我就不進去了……我走了！”
素素點點頭：“好……那你路上小心點啊。”
話音剛落，莫少華轉身就走，那背影顯得有些倉皇。這是素素第一次見到莫少華這麽古怪的行為。還有……
戴安娜也不正常！
素素皺了皺眉頭，再次按下門鈴：“安娜，你到底怎麽了？他已經走了，開門吧！”
當門再次從裏麵被打開，戴安娜的臉色像鬼一樣難看：“進來吧。”
素素換好拖鞋，然後去洗手間清洗了一下臉。出門之前因為化了淡妝，剛剛那麽一哭，看起來一定不會比臉色像鬼一樣難看的戴安娜好看到哪裏去。
戴安娜像一個小孩子一樣站在洗手間門口看著素素，猶豫了好久才說：“以後可不可以不要帶他來家裏？”
素素滿臉都是泡沫，驚訝道：“為什麽？”
“因為我們絕交了。”戴安娜直截了當地回答。
聽了這個解釋，素素的手一抖，洗麵奶直接從手中滑落到地上“啪”的一下。她嘴唇哆嗦著：“為、為什麽？”
戴安娜目光有些躲閃，然後說：“因為他是個不守信用不懂規矩的大流#氓。”
素素楞了一下，她突然想起來昨天晚上，自己曾說過的話：“那麽兩種情況吧，第一種是他喜歡你好久了，情緒爆發而為。或者那人就是個流#氓！你怎麽沒給他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