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最好了

  路途三日，回到咸陽。

  白弈沒有著急去見嬴政，回到了自己府上。

  「你還知道你有家啊~」

  充滿嫵媚誘惑的聲音在白弈耳邊響起，焰靈姬跟在他身後，手中拿著一根簪子，簪子冒著一絲火焰。

  「這不是回來了嗎？一切都是為了你。」白弈打量了一下四周，除了焰靈姬沒人了。

  「為了我？」

  焰靈姬走著貓步，身姿妖冶著，來到白弈身前攔下了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白弈的臉，問道：

  「為了我？不回來？」

  白弈並沒有回答，看了看焰靈姬手中的火苗，輕聲說道：

  「像你這樣的女孩子，不應該玩火，好好練劍吧。」

  焰靈姬收起了火焰，語氣有些責備：

  「你不在又沒人教我。」

  「驚鯢呢？」白弈隨口問道。

  「她不理我~」焰靈姬吐了吐舌頭，無奈的說了一句讓開了路。

  正常。

  白弈點點頭，繼續向院內走去，來到亭院處停下腳步，回頭看著焰靈姬問道：

  「還記得我給你的承諾嗎？」

  承諾？

  焰靈姬思考了片刻，點點頭。

  唯一的承諾似乎就是將她扶上女王之位了。

  想起了火雨國的國王，焰靈姬似乎明白了什麼，看著白弈的目光中出現了震驚：

  「所以你去韓國真的是為了我？」

  也不全是。

  白弈點點頭，心口不一的回答道：

  「全是為了你，胡美人是一個先鋒，我要看看他們是什麼反應，如果可以，百越之主就是你了。」

  說著，白弈伸出了手，輕輕撫摸著焰靈姬的臉龐，語氣加重：「到時候你就是女王了。」

  為了我……

  焰靈姬有些意外，本以為白弈是隨口說說罷了，沒想到他居然真的真的去做了。

  女人什麼地位焰靈姬很清楚，白弈這樣的非常出乎她的意料。

  「多謝，但我……」焰靈姬想要拒絕什麼女王，但白弈卻打斷了她：

  「沒有謝不謝的，都是一家人，再說百越的確需要管理了，你也不希望百越就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吧？」

  輕輕捏了捏焰靈姬的臉蛋，白弈笑著問道。

  焰靈姬沉默了，百越是故鄉，她也有感情……

  焰靈姬抬起頭，看著白弈，開口問道：

  「秦國會對百越下手嗎？」

  「這個……」

  白弈抿了抿嘴唇，騙了沒必要，秦國野心世人皆知，說不會才是假的，騙都騙不了。

  看見白弈的表情，焰靈姬就猜到了結果，也不意外，她沉默了片刻，輕聲問道：

  「我知道了，我沒有意見，但你可不可以答應我一個要求。」

  白弈點點頭。

  「可不可以對他們好一點。」焰靈姬輕輕握著白弈的手，與他對視著。

  「他們」是誰，白弈知道，他也一直都在這麼做。

  深吸一口氣，白弈輕聲道：

  「你知道的我是個善良的人，只要不是戰爭死的人和戰犯，其他百姓我不會亂來的。」

  「謝謝你。」

  焰靈姬心中的石頭落下，臉上重新出現了笑容。

  焰靈姬上前一步，輕輕抱住了白弈的身體，貼靠在白弈胸膛處，聞著熟悉的氣息，心情放鬆了很多。

  白弈也抱著焰靈姬的嬌軀，低著頭，在焰靈姬耳邊低聲道：

  「但王你還是要做，要不然我做這些的意義何在？」

  王不王的並不是特別重要，重要的是他想體驗一下那種感覺。

  「我還想看看你這個小妖女當上王的樣子呢。」

  熱氣觸碰著焰靈姬的耳朵，像是有什麼東西撓她一般。

  焰靈姬明白白弈口中的意思，臉上出現一抹粉紅，踮起腳尖，朝著白弈的脖子處輕輕咬了下去。

  「嘶~」

  白弈裝模作樣的發出一聲輕哼，拍了拍焰靈姬的玉背，輕聲道：「疼，咬壞了就不好了，等會還要去見秦王呢。」

  話音剛落，焰靈姬還沒鬆開白弈，一道有些激動的聲音傳入了兩人耳中：

  「爹爹~」

  「言兒。」白弈臉色稍變，抱著焰靈姬轉了方向，剛好背對著傳來聲音的方向。

  焰靈姬也鬆開了白弈，看著他有些著急的樣子焰靈姬嘴角勾起，眼中出現了笑意。

  「怎麼白大人也有害怕的東西？」

  「你沒有？」白弈白了一眼焰靈姬，反問道。

  「沒有~」焰靈姬沒有猶豫，搖搖頭，否定了。

  「今晚你就有了。」

  白弈抬起手擦了擦脖子上的口水，留下一句話轉身看向小跑向自己的小言兒，彎下腰抱起了她。

  「爹爹，你和焰姐姐剛才抱在一起，是在幹嘛？」小言兒靠在白弈懷中看了一眼焰靈姬，又看向白弈，問道。

  小孩子問這些幹嘛？

  白弈沒有回答，捏了捏小言兒的臉蛋，問道：

  「你娘呢。」

  「在那。」

  小言兒伸出手指向不遠處，白弈看了過去，驚鯢不知何時站在一棵樹下，與他對視著。

  白弈向驚鯢輕輕點頭，抱著小言兒走了過去，焰靈姬並沒有跟上，撅了撅嘴，轉身離開。

  「最近有沒有好好練劍？」白弈來到驚鯢身旁，看著懷中的小言兒，故作嚴肅的問道。

  「有了，娘親一直在教言兒。」小言兒點點頭，伸出手打掉了白弈的手，與白弈對視。

  「倒是爹爹你，答應言兒的事情，沒有完成。」

  沒辦法，太忙了。

  白弈有些無奈，之前答應小言兒陪她練劍，但只陪了幾天就無影無蹤了。

  作為父親，有點失職。

  白弈還沒想好怎麼道歉，一旁的驚鯢開口替他解了圍：

  「言兒，你父親他身居要職，很忙，娘親陪著你就好了。」

  自己道歉總是蒼白無力的，但有個人替自己說話那就好了很多。

  看了一眼驚鯢，白弈放下小言兒，蹲下身體，說道：

  「言兒下次好不好，下次爹爹一定好好陪你。」

  「過幾天爹陪你出去玩。」

  「真的嗎爹爹？」

  小孩子的心情都是表現出來的，聽見了白弈的承諾，小言兒臉上出現了笑容。

  「當然是真的，言兒先過去玩好不好。」白弈拍了拍小言兒的腦袋，輕聲問道。

  小言兒點點頭，看了看驚鯢向白弈道別後小跑著離開。

  白弈看向驚鯢，還是那套綠色的裙子，她的衣服不少，但也很少打扮，經常只穿這一套。

  白弈伸出手，驚鯢看了看，將自己的手放了進去，牽著驚鯢兩人向後院走去。

  相邦府不小，前院是房間，後院大多是娛樂設施，水塘，竹林，小樹林，什麼的應有盡有。

  「好久沒陪你了，抱歉。」白弈偏頭看著身旁的驚鯢，語氣平靜的道了聲歉。

  驚鯢搖搖頭，輕聲道：「無事，言兒很想你，抽空陪陪她。」

  白弈停下腳步，手上輕輕用力，將驚鯢拉入懷中，抱著她，頭放在驚鯢肩膀處，澹笑道：

  「陪你才重要，小言兒還小，自己一個人玩去，我們去過二人世界如何？」

  「哪有這麼說自己女兒的？」驚鯢偏頭看著白弈，清冷的臉龐出現一絲笑容，眼睛中滿是無奈。

  因為是和你比的。

  白弈內心暗道。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哪懂。」白弈往裡蹭了蹭，語氣懶散的說道。

  「長大了還要嫁人，我這個做父親的心痛啊，你不會懂的。」

  白弈閉上眼，輕聲哼哼著。

  說時候他還是有些擔心的，女婿這種事要慎重，挑好了好好說，挑不好那就容易得病了。

  搞不好那個小夥子身高會受影響。

  「多少年的事呢。」驚鯢白了一眼白弈，現在才多大，都考慮到那麼後面去了？

  「時間很快的，小言兒總會長大的，總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的，這個世界總是年輕人的，我都老了。」

  白弈感慨著，想想，他來這個世界都二十五年了，睜開眼的那一刻似乎還在昨天。

  「沒個正經。」驚鯢輕啐了一聲，抖了抖肩膀，想要掙脫白弈，但白弈抱的很緊，驚鯢無奈的開口道：

  「王上來過府上。」

  嬴政？

  白弈睜開眼睛，站直身體，沉聲問道：

  「什麼時候，說什麼事了嗎？」

  「三天前，見紅蓮和言兒。」驚鯢輕聲回答道。

  「喏，王上送給言兒的。」驚鯢手中出現一個木頭做的小劍，很小，不過手指大小。

  「親手做的？」白弈接過木劍打量了一下，看向驚鯢笑著問道。

  「不知道王上沒說，但看的出來他似乎不怎麼高興，根據羅網的情況，王上出宮多日未歸。」

  「一直在山間小路。」

  驚鯢輕聲說道。

  「多日未歸，山間小路。」

  白弈輕聲滴咕著，他似乎知道嬴政去幹嘛了，無聊出去轉轉，順便體驗一下風土人情，然後會遇到一個人。

  一個保護了他十幾年二十幾年的劍客。

  「還算用心，知道孝敬我這師父。」將小木劍還給驚鯢，白弈笑了笑。

  沉默片刻，白弈開口：「他和紅蓮……」

  「沒說什麼，只是過來看了看，問了一些關於韓非的事情。」驚鯢並未將小木劍收起，拿在手中。

  「呆了不到一刻鐘就離開了，身邊還跟著兩個小孩。」驚鯢說道。

  小孩，蒙恬，章邯。

  少年嬴政和蓋聶想法一致，想要創造一個沒有殺戮的凈土，可惜……

  白弈搖搖頭，沒有多想。

  「明白了，還是夫人關心我。」

  白弈臉上出現笑容，驚鯢看似很冷，但內心很關心，一直留意著咸陽的動向。

  「你交給言兒。」驚鯢攤開手，將小木劍送到白弈面前，又補充了一句：

  「好好挽回一下你這個做父親的形象。」

  我交給她？

  白弈點點頭，接過小木劍，收了起來。

  盯著白弈，驚鯢眼中閃過一抹擔憂，問道：

  「滅了韓國你會不會有危險？」

  「不會的，放心吧，一切都是韓國自找的，他們不能說什麼。」白弈輕輕拉起驚鯢的手，拍了拍，安慰道。

  「那就好。」驚鯢鬆了口氣，主動上前一步抱住白弈，低聲道：「注意安全。」

  「會的。」白弈深吸一口氣輕輕點頭，抱住驚鯢的嬌軀，澹澹的幽香湧入口鼻，他露出笑容。

  「既然王上不在宮中，那為夫今日時間可不少，夫人，要不要我們給言兒添個弟弟妹妹？」

  驚鯢抬起頭，看著白弈，輕聲啐道：

  「就你這樣做父親的，照顧一個都夠嗆，還要弟弟妹妹。」

  「我反思，我改變，我檢討。」白弈抬起手，三根手指，認真的說道。

  「動靜小點，言兒還在呢。」驚鯢輕輕推了一下白弈，輕聲道。

  春天到了，萬物復甦，太陽很灼熱，但也滋潤著萬物。

  當然有雨水更好不過，這是一個雨過天晴的季節。

  很美好。

  ……

  晌午，白弈看著跪坐在對面的小言兒從懷中摸出嬴政的小木劍，放在了桌子上，沉聲道：

  「言兒，爹爹我呢，為了彌補這些天虧待你的過錯，特意給你買了個配飾。」

  大多數小孩都喜歡小的東西，小巧可愛，小言兒也不例外，目光落在小木劍上，眼睛輕輕瞪大，有些驚喜。

  「多謝爹爹。」道完謝后，小言兒想要伸手去取，小木劍去被白弈輕輕摁住。

  「這個是配飾，不是玩具，要戴著的。」

  白弈澹笑著，劍算的上栩栩如生了，看的出來嬴政還是用了心的。

  並未告訴小言兒嬴政是誰，還小，要樹立正確的價值觀，不要到時候寵成了邪惡千金。

  「那爹爹給我戴上吧。」小言兒收回手，看著白弈激動的心情依然沒有減少。

  白弈輕輕點頭，拿著木劍起身，來到小言兒身後，解開繩子，繞過小言兒的頭卻停了下來。

  「怎麼了爹爹。」許久沒有動靜，小言兒回頭看了看白弈，輕聲問道。

  「戴這個還是要交給自己喜歡的人戴，你好好保管著。」白弈放下小木劍回到自己位子上跪坐下，輕聲道。

  「喜歡的人？」小言兒顯然不懂這些，好奇的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就像爹爹和娘親那樣。」白弈解釋道。

  「言兒也會有嗎？」

  像是打開了新世界，小言兒滿臉好奇，接連問出了幾個問題：

  「言兒什麼時候可以遇到，遇到了他會像爹爹對娘親那樣，對言兒嗎？」

  白弈並不打算在小言兒這個時間段告訴她這些，輕輕點頭敷衍了事道：

  「當然可以，好好保管著，總有一天言兒也會有自己喜歡的人。」

  頓了頓，白弈又補充了一句：

  「到時候記得帶回來給爹爹看看。」

  「哦~」

  「保管好，別弄丟了。」指了指木劍，白弈認真的說道。

  「哦~好的爹爹。」

  （感謝墨染@錦年的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