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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 你真無恥

  沈易澤進了浴室,一會,就傳出了嘩啦啦的水流聲,他倒是若無其事了。我悶悶不語地躲在被窩裡害羞,惱火。 

  這時,手機鈴聲響起,優雅的女樂聲在屋子裡蕩漾開來,我朝著裡面的沈易澤大喊「你的電話!」 

  「你幫我接吧!」沈易澤口齒不清地回話,他有個小毛病,洗了澡就一定要刷牙。 

  我慢吞吞地下地,拿起他的西裝,就從袋子里掏出手機,一瞥發現來電顯示是小玉,我立馬覺得不自在,果然自己是個小氣的人啊!我猶豫了幾下,終究沒接電話。 

  其實我很想學著電視劇里的壞女人,嬌滴滴地說「他在洗澡,你有什麼事嗎?我可以幫你轉達。」 

  但是我知道自己不可以,也不行,畢竟沈易澤和劉玉涵的關係錯綜複雜,最好不要插手。 

  片刻后,電話又響了,我皺了皺眉,不悅地瞪著電話,甩手就扔進口袋裡,轉身就走人。這時,沈易澤從浴室出來了,他穿著v字領的黃色真絲睡衣,貴公子的形象。我嫌棄地看了他一眼,就朝著浴室走去。 

  他是個敏感的人,似笑非笑地問「誰得罪你了?還在生氣嗎?」 

  我懶得回應他,閃身躲開,從他的身側經過,沈易澤伸出手攬住了我腰,捏著我的鼻尖,就打趣著說「生氣了啊!誰惹怒了你?你告訴我,我幫你出氣。」 

  哼!我冷哼一聲「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你看著辦吧!」 

  手機又響了,我和沈易澤都齊看向了手機。此時悠揚的音樂聲變得格外的喧鬧刺耳,我不想再像上次一樣,等待著沈易澤的決定,我率先進了浴室。 

  關門時,沈易澤擋住了門,他微彎下腰對我囑咐道「我給你放了水了,別洗太久,那對身體不太好。」 

  可能我也是個有潔癖的傢伙,往常我都得泡半個小時。我的心長長地嘆息一聲,他真的很好,自己何必如此小肚雞腸呢?愛情里太過計較,太過咄咄逼人,只會讓彼此都累。 

  我笑了笑就推著他說「你去接電話吧!人家都給你打了三個電話,可能有急事。」 

  說完,我就關上了門,然後就背靠著門,靜靜地站著。儘管我假裝大氣,但心裡是放不開的,我想天下間所有女人都是一樣吧!若是她不介意,那就是不愛,亦或者不夠愛吧! 

  我傻乎乎地站了一會,才說服自己往前走,也不知怎麼了,我鬼使神差地回過頭,透過磨砂玻璃,我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背影,整顆心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動節奏,我衝動地打開了門,發現他雙手環繞在胸膛,保持著最開始的姿勢。 

  我錯愕地仰頭望他,然後笨呼呼地問「你怎麼還在這?」 

  沈易澤偏頭看著我,認真而凝重,他彎腰托住我的臉頰,一字一句地說「阿靈,你等我好嗎?終有一天,我會把屬於你的東西,送給你。」 

  他的語氣鏗鏘有力,異常的堅決,帶著不容置疑地果斷。我的心口撲撲地跳動著,以自己都無法控制的強度。我不是傻瓜,怎麼會不懂他的涵義呢!可是一切都太難,也太不可思議了。 

  我是感動的,真的很感動,在這種時刻,我卻保持著異常地理智。我抬起手摸著他的臉頰,笑著說「易澤,你看過長在葡萄架子的百合花嗎?」 

  我並不喜歡愛情劇,可金粉世家是我唯一喜愛的劇,北洋軍閥內閣總理之子金燕西和清貧女子冷清秋,他們的差距成為吸引彼此的毒藥,愛得轟轟烈烈,所有人都艷慕不已,可是最後只換來各奔東西的結局。 

  至少他們結婚了,而我和沈易澤呢?可能我們有一天會結婚,又要經過多長的歲月煎熬,多少的惡言相對,彼此抱怨? 

  我接著說「是啊!那樣真的很美,可是很快它們就會枯萎了啊!」 

  我絕對不會成為你的情人,不願成為傷害另一個女人的利器,那是我絕對不可以跨越的底線啊! 

  沈易澤抿緊了嘴唇,目光冷卻下來,整張臉都陰沉得可怕,他露出一抹冷笑「阿靈,看來你是早就做出選擇了呢!」 

  我捉住了沈易澤的手,試圖向他解釋,自己是愛他的,只是希望自己愛得自尊,不願自己變成捲縮在角落的影子,但沈易澤躲開了我的手,轉身就往前走,他淡漠地說「今晚,我有事情要處理,就去書房了,你先睡吧!」 

  說完,他就大步流星走人了,我的手無力地下垂,看著他的背影逐漸走遠,暗暗地自我嘆息。我們終究是太深陷其中了,都忘乎所以,差點就忘記了兩個人之間的鴻溝,太遙不可及啊! 

  我看著捉空的手,無可奈何地自嘲一笑。在空寂的屋子,手機再次響起了,嚇得陷入沉思的我,心臟猛地收縮,盯著放在床頭櫃的西裝,我深吸一口氣接了電話。 

  電話里傳來動聽溫婉的女聲「易澤,我是玉涵!」 

  僅從語氣中,我就能聽出彼此的相熟度,太親密了,太默契了,我沉默著不說話,電話那頭的女人語音含笑著問「易澤,你說我們布置婚禮現場的禮花,用姿羅蘭,還是粉色玫瑰?長輩不太喜歡紫羅蘭,我們還是用傳統的玫瑰吧!易澤你覺得呢?」 

  我覺得渾天霹靂劈中了自己的腦袋,白了一片,電話里的人迷惑地問「易澤,你聽見了嗎?」 

  我的手一松,電話掉在木板,發出啪一聲,我死死地盯著床燈,心臟被人掏空了,鮮血不停地往外涌,我的喉嚨被人掐住了,呼吸都異常困難,我不得不大口地喘息。 

  身子一下子站不住,我連忙扶住床頭櫃,手不小心揮到了精美的床燈,它掉了下來,太美麗的東西,總是太脆弱,頓時間就支離破碎了。 

  我沿著床邊沿頹廢地坐下,不知為何自己就想笑,事實上,我不顧形象地狂笑,笑得眼淚都來了。 

  沈易澤聽著了動靜,他匆忙地衝進了屋子,看見了狼狽不堪的畫面。他惶然地走過來,完全不顧木板的水晶玻璃殘渣,強行跑進來,玻璃渣扎入腳底,他走過的地方都落下了一個血印。 

  他飛快的衝到我的面前,早就丟棄了他沉穩鎮定,他慌張地問我「你摔倒了嗎?你摔到那裡了?」 

  鮮血從他腳底漫出,他完全不知痛,擔憂得注視著我,他伸出手要把我抱起來,我使勁地揮開了他的手,身子就往後縮,大聲地怒吼「你別碰我!」 

  我的身體劇烈的發抖,眼淚不爭氣地一滴滴下掉,模糊了我的視線,也沾濕了我的臉頰,可我仍固執地怒視著沈易澤。 

  他彷彿是預知了什麼,表情凝滯了一下,就低聲下氣地哄我「阿靈,有什麼事情,等會再說,我們先去醫院可以嗎?」 

  他雙手就要碰及我的腰際,我用力地打他手掌心,身子又往旁邊的地方躲開,扶著床邊站起來,朝後退了幾步。 

  「小心!」沈易澤大聲警告。 

  可惜太遲了,我的腳心插入了一塊碎片,那種感覺好疼,卻比不上心口的疼痛,我牢牢地望著他,動了動嘴巴,嗓子一下子就啞掉了,發不出一言,眼淚一滴滴蹦出來,沿著張開地嘴角,進了口腔。 

  我的情緒太激動了,大口地呼吸著空氣,嗓子可以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音了,我雙手握緊就艱難得張開問「你和劉玉涵就要結婚了是嗎?」 

  沈易澤的臉色變都沒變,他平靜地點了點頭。我宛如一個潑婦就撲上去,瘋狂地捶打他的身體,咬他的肩膀,他巋然不動,任由我的拳頭和犀利的牙齒,在他的身軀留下斑斑惡症。 

  我哭得通紅了眼,也打得失了分寸,我一聲又一聲地質問「你怎麼可以騙我?你為什麼要騙我?你就是個騙子,我恨你。你知不知道我恨你?」 

  也不知打了多久,全身都癱軟,我無力地就要跌倒,沈易澤環住了我的腰,將我整個人都抱緊自己的懷裡,他聲帶嘶啞說「阿靈,對不起!」 

  我朝後退了幾步,抬手就抹自己臉頰的淚珠,我說「我們分手吧!」 

  沈易澤大邁步朝前,扣住了我的手腕,他嚴肅地說「阿靈,你等我一段時間好嗎?用不了多久,我和玉涵不會……..」 

  「夠了!」我大聲呵斥,打斷了沈易澤的話,我不停地搖頭,身子往後退步,我重複著說道「夠了,你什麼都不要說了,我不想管你和劉玉涵發生了什麼,我累了,要先走了。」 

  沈易澤攔住了我,就像是捉住最後的救命稻草,他深深地望著我,語氣中帶著哀求「阿靈,你說給予我一生的,你不能說話不算數的。」 

  我不可置信得看著沈易澤,自己根本就不認識他,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呢?他太卑鄙了,我冷笑出聲,也顧不著掩藏自己的怒意,我抬起手就給了他一巴掌,既准又狠,發出響亮的聲音,諷刺道「你真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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