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天柱星的特色
但是泰清大師並沒有接話茬,他只是很沉穩地笑了笑,甚至還拍了拍想說什麼的貝黎姿公主的手背,帶著公主就坐上了主位。
不管眾人心裡是怎麼想的,表面上都露出了對泰清大師這種寬宏大度的欣賞和尊敬。
瘋兔大師撇撇嘴,他似乎很清楚泰清是個什麼樣的人,也並沒有為此被激怒,只是神情十分不屑,連帶看那位公主都沒有多少善意。
大廳內十分安靜,這種環境下,舒展也不好暗中詢問花鐵兒知不知道這件事。
當地會長迅速出來打圓場,說了一些冠冕堂皇的話,重點感謝了生命之神對生命的熱愛,和對世人的恩賜,然後又感謝了眾位藥劑師的蒞臨,最後把正題拉出來,表示希望眾人能一起對馬丁伯爵進行會診,找出他怪病的根源並治好他。
馬丁伯爵也在會長說話後站起來感謝了一番,后說道重點:「只要能幫鄙人解決纏身多年的怪病,根據解決程度,鄙人願意提供三萬到三百萬的能量幣或者等價值的任何東西。如能徹底解決鄙人怪病的人,另贈送鄙人無意間得到的一個寶貝,據說這個寶貝來自最新出現的落寶門,而且據本人調查,這應該是從那個落寶門掉落的最珍貴、最有研究價值的一件物品。」
馬丁伯爵示意下屬。
舒展沒料到會在這裡聽到關於紅土荒原落寶門的消息,下意識和花鐵兒互看了一眼。
馬丁伯爵的兩名下屬垂眸低頭,共同提著著一個華麗的箱子走到台前。
馬丁伯爵示意打開箱子。
很多人都勾起腦袋去看。
兩名下屬打開華麗的金屬箱,從中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個舒展極為眼熟的方形物品,正是當初舒展丟失的那個攜帶式冷藏箱。
舒展:「……」
去過地球的花鐵兒三人都看出了那東西是什麼,但三人誰都沒有露出破綻,瘋兔仍舊是那副不屑的樣子,隻眼中閃過一絲驚奇,蒼狼低著頭,誰都看不清他的表情,而花鐵兒則瞪大了眼睛,一臉新奇。
馬丁伯爵介紹道:「這個箱子無論是材質,還是它的鎖扣方式都十分奇特,具有很高的研究價值,有符紋大師跟我出價百萬能量幣想要購買,我也沒有賣出。」
瘋兔大師冷不丁地道:「那你打開鎖扣了嗎?裡面的東西是否還在?」
馬丁伯爵一頓,恭敬地回答道:「很遺憾,我拿到這個箱子時,箱子的鎖扣已經被打開,裡面的東西也已經被取出。」
舒展聽說箱子被人打開也沒太奇怪,這個箱子就是普通的藥物冷藏箱,設定的是密碼鎖並不是生物鎖,只要按照排列組合費心多試驗個幾百上千次,總會試出正確的密碼。
「也就是這就是個空箱子。」瘋兔冷笑。
馬丁伯爵辯解道:「雖然是空箱子,但它的研究價值仍舊極高,如果不是鄙人的病情,鄙人一定不捨得把它拿出來作為贈送的禮物。」
瘋兔大師一副興趣淡淡的樣子。
當地會長心中苦水泛濫,不得不再次打圓場道:「這箱子一看就很珍貴,只它的材質我們就從沒有見過,感謝馬丁閣下願意拿出這樣珍貴的寶物作為治病贈禮,也讓大家有一飽眼福的機會。」
瘋兔大師:珍貴個屁!這玩意我有一堆,而且我想要隨時都能讓我徒弟給我買一倉庫!
心中充滿優越感的老頭環視全場,在注意到泰清大師的神情后,他忽然明白箱子中的東西被誰得到了。而據他所知,這個冷藏箱內可是裝著他徒弟在地球新研究出的一種藥物……
會長又強行拉回話題,「我知道大家時間都十分寶貴,不如會診就從現在開始?」
有一位高級藥劑師和兩位中級藥劑師在場,其他初級藥劑師都不敢第一個上台來獻醜。
泰清大師見此,微笑道:「不如在場每一位都上來判斷一下,有見解的就說說自己的見解,不用在意什麼,就是我,對馬丁的病情也十分頭疼,到現在都還沒能拿出一個治療的具體方案。」
一聽高級藥劑大師對馬丁伯爵的病情都束手無策,其他初級藥劑師們就活絡開了。能被請到這裡參加會診的藥劑師基本都有一定名望和研究精神,他們對馬丁伯爵的怪病多少也有些好奇,最終當地藥劑師協會的一名老年藥劑師率先站起,走向前台為馬丁伯爵診斷。
這位老年藥劑師還自我介紹了一下,「我是馬丁閣下的常用藥劑師之一,馬丁閣下的病情我很了解,也為他開過葯,但可惜對他沒有多大用處。為他的病情,我困擾了多年,想了很多辦法都沒能解決馬丁閣下的病情。我先說說我對他病情的了解。」
老年藥劑師得到馬丁伯爵的允許,就開始滔滔不絕地詳細介紹起來。
舒展總結,馬丁伯爵的病情反應有三:身體各處經常疼痛,每到夜晚十一點到清晨四點之間疼痛最為厲害,有時疼得他能滿床打滾。頭皮不管怎麼清洗和抹葯,同樣每到夜晚十一點和四點之間就會變得奇癢無比,越抓越癢。白天他的身體不痛不癢,但會感到憋悶,經常有喘不過氣之感,如果在白天睡著必然會打呼,而且聲音奇響。
但無論是誰來檢查馬丁的身體,都會認為他十分健康,而且馬丁還是符紋能力者。
在老年藥劑師之後,不斷有藥劑師上前來為馬丁檢查身體。
馬丁看得出來在耐著性子忍受不斷地詢問和觸診。
一名藥劑師帶著一隻宛如象鼻獸的小動物上前,那小動物用粉紅色的長鼻子不住碰觸馬丁伯爵的臉和身體,馬丁伯爵臉上的神情十分糟糕,但他死死握住椅子把手在忍耐。
瘋兔大師在藥劑師上前為馬丁診斷時,遇到他覺得值得介紹的藥劑師,他就跟舒展介紹一二。
「認識那小獸嗎?那叫葯鼻獸,它的鼻子可以聞出各種藥材原料,找藥材是一把好手,最神奇的是它能分辨出毒藥。這隻葯鼻獸的主人叫帕奇,他的符紋能力很奇特,屬於馴獸一類,但他本身喜歡藥劑學,當他機緣巧合與這隻葯鼻獸契約后,竟變得可以通過這隻葯鼻獸來判斷病人的病情,甚至能判斷出該用什麼藥物治療。其中巧妙我也不太清楚,但確實有其稱道之處。不過……」
瘋兔大師搖搖頭,聲音不高,保證徒弟能聽見,也不怕別人聽見地說道:「他太依賴這隻葯鼻獸,以至於他的成長性很低,如果他不能專心學習藥劑知識,不能有大的突破,這輩子也就是個初級藥劑師。」
帕奇沒聽到瘋兔大師的評價,他正在述說自己的判斷:「馬丁閣下的身體內有許多藥物積沉,至今還沒有排解乾淨,想要正確判斷馬丁閣下的身體狀況,最好先解決他體內的多種藥物沉積問題。」
瘋兔翹起嘴角,「看,這就是他值得稱道的地方,比那些只看出馬丁身體健康的藥劑師要清醒得多。」
馬丁目光掃向瘋兔大師,昨天瘋兔幫他診看,也說出他體內有藥物沉積的問題,就差沒指著鼻子說他的問題就是葯吃多了。
旁邊負責記錄診斷結果的記錄員運筆如飛,在金屬板上快速刻畫著。
所有藥劑師的診斷結果都被記錄下來。
最後在場所有想要上台的初級藥劑師都把馬丁診看了一遍,也都說出了自己的判斷,眾人也不怕說錯和被人笑話,馬丁伯爵的怪病在聖湖國真沒幾個藥劑師不知道,自帕奇指出馬丁體內有藥物積沉的問題,後面的藥劑師更大膽了許多,有幾個直接就說馬丁中了奇毒,也有人說馬丁被巫咒給詛咒了。
舒展還聽到一個看起來很正常的中年藥劑師戴上一個黑色面具靠近馬丁,在他身上到處嗅了嗅,然後說出馬丁被怨靈給附體的判斷。
看來巫醫流並不止鍾筍星海一個人。
當地會長咳嗽一聲,「還有哪位想要上台診斷一番?」
台下一片安靜。
當地會長,「如果沒有的話,就請三位大師說說他們的診斷結果,然後大家再綜合……」
「等等!」到場后就一直很安靜的貝黎姿公主開口了,她看向瘋兔大師,露出一個得體的微笑,慢慢說道:「我聽聞瘋兔大師這次帶來了他的唯一弟子,一名被稱為前無古人、萬載難逢的天殘藥劑師的藥劑奇才,不知道這位奇才是哪位?我很想知道這位天殘藥劑師對馬丁伯爵病情的推斷,不知我和在場諸位是否有這個榮幸?」
在場所有人目光都投到了瘋兔大師和他帶來的人身上。
花鐵兒眼睛暗了暗,看著那位公主的神情卻十分張揚,似乎生怕別人注意不到他一樣。
舒展沒動,他甚至都沒撩起眼皮。
瘋兔大師嗤笑,「公主是眼神不好,還是眼睛生病了?我徒弟既然被稱為天殘藥劑師,這會場中還有哪個天殘外表並且站在我身後的人?那麼大的一個人,你沒看見?」
眾人變色。
舒展驚詫,暗中為這位老師豎起拇指,這是上來就對人家一國公主開炮啊,誰有這麼牛的老師?
馬丁伯爵皺眉,「大師,您這樣說話是不是太刻薄了?」
「刻薄?」瘋兔大師臉色立刻變得極為冷厲,那眼神如刀一般:「在場有幾個人不知道我徒弟現在還不是正式藥劑師,堂堂一國公主、聖湖國第一順位繼承人會不知道這個消息?她讓一個藥劑學徒出來給你看病,你還為她說話?我徒弟是很天才,但這麼多藥劑師誰不比他學識淵博、經驗豐富?你怎麼不問問這位公主殿下找一個學徒給你看病,安得什麼心?如果她真不知道我徒弟還只是一個學徒的事,那她也趁早別做這個第一繼承人了,免得聖湖國毀在她手上。」
「瘋兔!」泰清拍了扶手,怒斥:「你不要仗著自己的身份太過分了!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你這麼一把年紀了還分不清楚嗎?」
瘋兔放冷笑更大聲:「不清楚的是你這個盜賊。果然是什麼樣的人教出什麼樣的子孫,我還以為這聖湖國的第一公主是個腦子清楚的,沒想到智商也就那麼一點。」
聖湖國的人全都暴怒,當場就跳了起來:「你怎麼能這樣侮辱我國公主!就算你是大師,你也不能這樣,立刻收回你的言論,並向公主道歉,否則……」
「否則怎樣?你們跳起來之前問問你們的公主,她和她那個竊賊曾祖父知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他們知道我是誰,卻敢用那樣的口氣跟我的唯一弟子說話。她讓我弟子出來就出來,她問過我這個老師答應沒有?她對我的尊重呢?」瘋兔大師猛地一拍扶手,高喝:「是你們聖湖國公主和狗屁大師先侮辱了我!」
有從天柱國過來並知道瘋兔身份的藥劑師自然而然就站到了瘋兔一邊,也站起來高聲怒吼:「你們聖湖國公主侮辱我天柱國公爵,是想和我們天柱國開戰嗎!」
當地會長額頭汗珠都要滴下來,這是在搞什麼?不過一次會診,怎麼就要上升到國與國的戰鬥了?
舒展也萬分驚訝,他似乎終於明白了他老師的瘋兔之名是怎麼來的,真的是想懟就懟,但在別人的國家辱罵該國公主是不是有點過於大膽了?不說走不走得掉,就不怕產生國際糾紛嗎?
花鐵兒的手按到舒展手臂上,這傢伙這時候竟然還在笑,他輕聲道:「別擔心,這可是我們的特色,這種程度還算輕的了,你沒見過各國各超級大部落首領的聚會,那真是隨時隨地都能幹起來。就是各國每年的朝貢大會,那也熱鬧得很。」
舒展:「……」
花鐵兒還對舒展擠擠眼睛,「以後你看多了就習慣了。我們這兒和你們家鄉不一樣,我們這兒上至國王下至公主王子,如果不被他國的人罵一罵,那就是知名度還不算高。」
舒展忍不住問:「在自己家罵也就算了,在別人家,還當著別人的面,能走得掉?」
花鐵兒樂,「那當然要看你的身份和能力如何了,嘴巴硬,也要看你後台夠不夠硬。瘋兔連我都隨便罵,何況一個聖湖國的公主?」
舒展摸摸下巴:「老頭這樣就不怕被人打死或刺殺?」
瘋兔大師突然回頭:「我聽到了!兩個小兔崽子,聲音那麼大,怕我聽不到嗎?」
花鐵兒哈哈大笑,悄聲給舒展吃了一顆定心丸:「老頭保命的本事多得很,再說也沒人真的敢得罪他。放心,打不起來。」
舒展注意那位公主的神情,發現對方竟然表情淡淡的,一點怒上心頭的憤怒感都沒有,他既覺得驚奇,同時也對這位公主提高了警惕心。
可不是誰都能忍受這樣的侮辱和指責,何況這還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公主。
眼看會場罵成一團,貝黎姿公主再次開口:「安靜!天柱國之威不容侵犯,是我沒有足夠尊重天柱國大公爵瘋兔大師,也難怪大師生氣,我在此向……」
「別跟我道歉,一點誠意都沒有,當誰聽不出來你在挑撥么?我天柱國是第一大國,但也不是到處欺人的國家,別擺出一副被欺凌的弱者態度,如果你真覺得你們聖湖國比我天柱國弱,那就從今年開始主動上貢如何?」瘋兔大師毫不留情地戳穿貝黎姿公主。
公主殿下深深吸氣,對於這個瘋子,你真是說什麼都沒用,在他面前,什麼計策都是屁。她錯了,在她知道瘋兔和她曾祖的恩怨后,她就不該自己出頭去找瘋兔弟子的麻煩,結果沒能掂掂人家的份量,先惹了一身騷!
公主垂下眼眸,她不會就這麼忍了瘋兔對她的羞辱,但她也不會在這種場合繼續與瘋兔吵下去。瘋兔的瘋是有名的,跟他吵,她只有持續丟臉的份。
最重要的是天柱國確實強大,他們聖湖國別說比天柱國,就是比附近的幾個中等國家也不算實力最強。她如果敢在今天說出要和天柱國開戰的話,看起來她好像維持了公主的尊嚴,但恐怕要不了三天,她的第一繼承人位子就會被擼去,而絕大部分的聖湖國人都會恨死她。
在這個國家,她的名聲到底遠不如她的兄長,現在的國王陛下。
如此,她還不如扮個為國民忍耐的公主,至少還能多得一些民心。
瘋兔看公主安靜了,改懟泰清大師,聲音大得蓋住了全場其他噪雜聲:「你的高級藥劑師之位是怎麼來的,你自己心裡清楚。我就問你,你成為高級藥劑師這麼多年,可有自己研製出新的能讓其他中高級藥劑師認可的高級藥劑配方?可有解決哪個別的中高級藥劑師無法解決的病情?比如這個馬丁,就在你們聖湖城,就在你身邊,你治好他了嗎?」
「馬丁的病情屬於怪病之列,我不能,難道你就能?據我所知你昨天也去看了馬丁,但你治好他了嗎?」泰清大師終於被瘋兔氣得變了臉色,再也維持不住大師的淡定高冷范。
瘋兔大師特別嫑臉地說:「我只是中級而已,你一個高級都看不好,我這個中級當然更不行,如果我中級都看好了,你這個高級還當個屁?」
花鐵兒暗中戳戳舒展:「親愛的,放心,我會保護你的。」
舒展一時沒聽懂。
花鐵兒解釋:「有這麼一個特別招仇恨的老師,你以後走到哪裡都會被人罩麻袋,但是有我在,我一定會保護好你。」
舒展:「……」
瘋兔倏地再次回頭,目光特別不善地瞪視花鐵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