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廖先生,喜歡女兒?
「不要。」她抓住了他的手。
廖天磊倒也是出奇地好說話,在他耳畔吐出一個「好。」字后,起身從床上爬了起來。
從毛巾架上拿了一條毛巾,在熱水中浸濕后,擰乾,拿到床邊,分開傅冰倩的腿,溫柔地為她擦拭著歡愛后殘留的痕迹。純棉毛巾溫潤的觸感,仿若一隻大掌正在緩慢地遊走在她的敏感地帶,便又變成了另外一種煎熬。
「還是洗澡吧。」她低嘆了聲,抓住了廖天磊的大掌。這個男人就是一個妖孽,是她生來便已經註定了的劫。
是應該洗澡,廖天磊抱她坐起身的時候,她除了全身無力,腰更是疼得難受,這一次的難受似乎又跟以往的有些不一樣,那種痛似乎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來得更強烈一些,像是被人用棍子敲中了要害,整個背脊發軟,完全失去了支撐自己的力量。
廖天磊探身撈起床尾擺放的黑色晨褸穿上,然後含笑看著傅冰倩,「來,我抱你。」
男女體力懸殊太大,傅冰倩就不發表感慨了,廖天磊抱著她走進浴室內的時候,浴缸里的水柱已經被放大最大,乳白色的方形浴缸內,水位足以淹沒住傅冰倩的身體。
浴室內水汽繚繞,於是,傅冰倩抬眸看向廖天磊的時候,那雙本就波光瀲灧的眸,更增添了一些迷離的色彩,「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蟲。」總是能夠在她之前將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當。
傅冰倩說話的聲音很低,仿若喃喃自語,卻在這安謐靜逸的空間內,再小的聲音都能被夠被無限放大。
「怕失去神秘感?」廖天磊很小心、很小心地將傅冰倩放入浴缸內,仿若她就是一個做工精細的陶瓷娃娃,一不小心就會被打破敲碎般。
傅冰倩下意識想要否認,卻發現自己二十多年的知識積累,都不足以表達她此刻的感動。詞窮了,那麼就用最簡單的詞來表達自己的想法吧,鼻翼煽動間,一個「嗯。」就飄溢而出。
廖天磊在浴缸的一側蹲下身子,暖黃的燈光晃進他的雙眸,褪掉了以往的冷清,融合了几絲柔情,因為帶了溫度,便有了暖化人心的能力,被他看得久了,傅冰倩一顆心早已泥濘成災。他拿了條白色的毛巾,放入水裡,原本適中的溫度,似乎在瞬刻間被點燃了溫度。
傅冰倩將臉別向了一邊,只當身體不是自己的,任由著廖天磊的手在自己的身上游移著。此時的廖天磊,就像是一個真正的皇家紳士,他平靜地拿著毛巾溫柔地拂過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膚,仿若只是做著簡單的清洗工作,便沒有其他的想法了。
如此一來,反而是傅冰倩有些羞愧難當了,開始反思自己腦子裡那些令人眼紅心跳的胡亂想法了。於是,傅冰倩也開始嘗試著讓自己不去多想,一雙眸緊盯著天花板上的某一點,試圖掏空自己腦袋裡那些污穢的想法。
廖天磊喜歡死了她的這份局促和難堪,擠了一些沐浴露走過來,俯近傅冰倩的耳畔,呢喃耳語,「習慣成自然。」
這樣的事情如何能習慣?
廖天磊的氣場過於強大,就算只是穿著最簡單的晨褸睡袍,那種與生俱來的王者氣息,足以擾亂傅冰倩的思緒。這是逗趣話,傅冰倩聽出來了,不回應,也不理他,但終究還是因為修為功力尚淺,定力終究還是輸給了廖天磊,她伸手去奪廖天磊手上的毛巾,可能是動作用力過猛,扯動了她腰部的力量,「嘶~~~~」因為吃痛,倒吸了口氣。
廖天磊已經先於她將手墊在了她的腰部,「很痛?」一直被傅冰倩認為很鎮定的那個人,在開口說話的時候,嗓音沙啞低冽,彷彿一直在默默地隱忍著。
傅冰倩覺得這樣就公平多了,心情變得莫名的大好,似乎痛也跟著消退了一些。她抬眸看著廖天磊搖了搖頭,許是因為浴室內多水霧的緣故,她的那雙湛黑的眸也跟著沾染了水汽,在燈光的坐下,更加的流光溢彩了。
倒是他,彷彿現在正在承受痛苦的那個人是他,他長臂一撈就要把從從浴缸內抱出。以他的架勢估計又要去折騰醫生了,假如這些都不算什麼,那等醫生來了,問起這腰痛是怎麼造成的?難道要告訴他,是因為床戲太過激烈?
這樣的話,恐怕傅冰倩不好意思張開嘴,而且她也決不允許廖天磊去開這個嘴,所以此時,她是不能從這浴缸內起身的,「不要,不是什麼大事,就是……就是剛才太累了,一時身體沒有緩過勁來。」
傅冰倩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低若蚊蠅。
所幸,此時廖天磊的關注點不在這裡,他堅持要找醫生來給傅冰倩看看,「不行,你最近的身體好像比前段時間差了很多。如果不讓他看腰,那也得叫他過來給你開些葯,調理調理身體。」
「你也說是最近啦,可能是因為剛接手明城,又馬上舉辦一場秀,突然忙碌起來,身體機能還沒完全調動起來,各方面的運作跟不上來,身體才會抗議的,等過了這段適應期,一切就都會好起來了。」
「如果真的很累就不要做了。」傅冰倩的一通話,廖天磊想想也是在理,便不再堅持,畢竟他家這位小夫人的臉龐薄如紙,一戳就破,怕是以後再見醫生,她都得要繞開三里地了。
「我想做。」她想證明自己是他身邊那個最相配的女人,只是後面的話被傅冰倩自動咽進肚子里,她不能說出來,說出來他是絕對不會再讓她插手公司裡面的事情了。因為對他來說,只是為了一個讓世人信服的證明,來折磨自己的身體,這是他不屑的,也是他不能忍受的。
可這又恰恰是她此時最想做的,既然相悖,那就沒理由提起,何必增加大家心裡的不快呢。
「堅持?」對傅冰倩,廖天磊永遠都像一個父親,總是有著莫大的寬容,無論她想做什麼,只要不超出他的限度之外的,他都是抱持著縱容的心態去對待。
就像傅冰倩在接手明城這件事情上,她想要用一場秀來證明什麼,一向心思通透的他,又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呢,只是,知道歸知道,他不去點破。只因為她想,那麼他就會支持。
即使有時候她忙得,連陪他的時間也被積壓得少之又少,他都會想辦法去克服。甚至當她提到因為工作上的事情,想要找卓然幫忙的時候,說他沒有生氣那都是騙人的,他當時甚至能夠清晰地聽到,來自耳畔手指收緊,發出的『咔咔』聲,他甚至都覺得似乎在下一刻電話筒就要在他的手裡,斷裂成碎片了。
可最終他還是將自己給說服了,只因為那是她現在最想做的事情。
所以當傅冰倩露在水面上的頭用力地點了點,輕輕地說了一句,「嗯,堅持。」
於是,建築在他心裡的那堵信念之牆就會隨之轟然倒塌,「好,那等你忙完這個秀就停下來修養一下,到時候就可以考慮給我造個小冰冰了。」
「你喜歡女兒?」傅冰倩扭頭看著廖天磊,這是他們第一次如此正式地談論這個問題。
「不都說女兒是父母的小棉襖嗎?生一個女人,也許在哪天我不在的時候,可以代替我來照顧你,那我也就可以放心了。」廖天磊一向對生死看得很淡,他覺得人生來這個世界是一個偶然,離開這個世界卻是必然的。所以,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父母帶著自己來這個世界走一遭,沒有留下些什麼,便已經匆匆離去。
廖天磊覺得自己這一生獲得的已經足夠,能夠留下的就是希望能夠跟傅冰倩生一個愛的寶寶,那麼他的一生便毫無遺憾了。
可傅冰倩並不這麼認為,她顯得有些激動,也顧不得羞赧,直接從水裡站了起來,用手蒙住了廖天磊的嘴,「不要說了,不要說了。」凝結的淚水宛若珍珠從她的眼角滑落。
「傻瓜,只是說說而已,我哪兒捨得先你一步走呢,再說我怎麼放心別人來照顧你。」男人生來性子本就寡淡,此時,卻因為心裡、眼裡都裝著一個人,於是那份淡漠便被溫暖取代。
廖天磊從一旁拿了條幹的浴巾,將傅冰倩整個人都包了起來,抱到床上。
打量的體力耗失,催生出了傅冰倩的睡意,當廖天磊打開浴巾將她從頭擦到腳的時候,她竟然沒有一點的扭捏,彷彿渾然不知,也許是真的太累了,失去了躲避的力氣。
當廖天磊掀被講她整個蓋住,自己轉身去了浴室清洗后,又到更衣室里換了一身睡袍出來的時候,傅冰倩已經處於將睡不睡,試圖還要等他上床的狀態,廖天磊覺得她此時的樣子好笑極了,卻也是感到無比的溫暖,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睡吧。」
「嗯。」她翻了個身,又像是有什麼事情放心不下,「楊茜……」
「明天你找她談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