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劍帝試探
來了來了，大佬的試探來了。
這傢伙果然是沖著青兒來的。
寧凡毫不猶豫地回答道：「沒見過。」
雖然面對的是四溟界赫赫有名的大帝，雖然是在刀尖上跳舞，在鋼絲上轉圈，但寧凡撒起謊來，依然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其實這在他眼裡，就跟忽悠女友是一樣的。
無非就是看誰的演技好唄。
越是在這種時候，就越要保持鎮靜。
因為在這種時候，往往女友的智商，會在原基礎番上一倍還要多，你一慌就會暴露，你越慌，就越容易暴露。
反正都已經到了這種時候了，慌也沒啥作用，不如演好這齣戲，至少被拆拆穿與瞞天過海的幾率，對半分呢。
不過在回答完巨闕的質問之後。
寧凡的腦筋，又開始飛快運轉，思考起青兒接近自己的目的：通過幾道分身視角，他已經知道青兒就是傳說中劍祖的分身，也知道了劍祖這兩個字，究竟象徵著什麼。
所以。
這樣一位，身上的光輝，稱得上是可以映照九天十地的恐怖存在，處心積慮接近自己一個，不能修鍊的凡人…
為此甚至還不惜照顧自己二十年，含辛茹苦地撫養自己長大，又一直以自己侍女自稱，她到底圖自己點什麼？
就圖自己長得帥？
堂堂劍祖，難不成是個花痴？
這話說出去有人信嗎？
恐怕連對面的巨闕劍帝都不信吧？
反正自己是不信的。
…
還不等寧凡想明白這個問題。
不死心的巨闕劍帝又問道：「真的沒見過嗎？有可能也不是青衣劍仙，或者你有沒有在哪見過劍痕之類的？」
他真的太想見到青兒了。
就像飛蛾會用生命去撲向烈火一樣：
對於巨闕劍帝這樣純粹的劍客來說，劍道就是他的全部，而劍祖，又是劍道本身，為了她，他可以獻出一切。
包括他自己的生命。
但…
寧凡註定不會理解他：「真的沒見過，這座海島上開了靈智的凡物，只有我一個，其餘的都是些野獸之流。」
「至於你說的什麼劍仙，劍痕，我是真沒見過。」
倒不是寧凡存心撒謊。
主要他沒弄清楚，青兒是想被外人知道她在這兒，還是不想被外人知道她在這兒：萬一不想被外人知道的話。
他說了，不就為青兒招來麻煩了嘛？
哪怕以青兒的實力，巨闕劍帝傷害不了她，但跟青兒相處了二十多年的寧凡明白，青兒這人，最討厭麻煩了。
他不會為她帶來任何她討厭的東西。
「唉，好吧，可能是我推演結果出錯了吧。」
再次得到寧凡肯定的回答，巨闕劍帝彷彿一下子，蒼老了幾千歲：其實也不是寧凡這齣戲，唱的有多麼逼真。
說實話。
他出來那會兒，也只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來的。
因為他本身就是修劍道的，而且他的劍道，還是從劍祖指甲縫縫裡，刮下的一點皮毛：這都讓他修到了帝境。
他比一般修士更直觀的明白，劍祖的恐怖。
所以他自己也不信，獻祭萬年修為，就能找到劍祖的準確方位：當然，劍祖還在四溟界，這點他是能確定的。
「魚烤好了，前輩請。」
寧凡看劍帝可憐，有心轉移話題：
「話說，前輩您修道多少年了，如今是啥境界啊？為什麼那麼執著於尋找那位…青衣劍仙？是遇到麻煩了？」
「我啊…」
巨闕劍帝拿著烤魚，目光漸漸迷離，陷入追憶：「我自己都記不清，自己修了多少年道了，很久很久了吧。」
「我只記得，我剛修道那兩年，此界天道，還偶爾在世間顯聖，人族還未徹底崛起，天地還是由妖主宰呢。」
「那個時代啊，人族是螻蟻，是妖族的口糧，那些大妖們以人為食…於是我拿起了劍，誓要斬盡天下妖族。」
「可慢慢地我發現，原來世界不一定是分黑白的，有很多東西，不是一句簡簡單單的對錯，可以說得清的。」
「…」
一老一少，聊了很久很久。
基本都是巨闕劍帝在眉飛色舞說，寧凡在認真仔細地聽，兩人從劍帝握劍緣由，聊到他的崛起，再到人妖兩族大戰，最後人妖兩族和好，心灰意冷的劍帝，退隱江湖。
從潮起，聊到潮落。
星河稀疏，夜幕低垂，寧凡才意猶未盡的起身：
「今日聆聽前輩講故事，晚輩受益良多，只是天色已晚，晚輩該歇了，若前輩不嫌棄，可在島上暫住一晚。」
「明早晚輩請前輩嘗嘗晚輩的手藝。」
他決定給巨闕一個機會，聽天由命：如果巨闕願意留下，並且明天青兒回來的話，他願意幫巨闕…說句好話。
但也僅限於說句好話：這件事最終的決定權還是會交給青兒，青兒要是不願意，他也絕對不會逼青兒做什麼。
聽到寧凡這麼說，巨闕沉吟一會，點了點頭：
「也罷，反正最近也沒什麼事，便叨嘮小友了。」
他覺得跟寧凡挺投緣的，也願意給他講故事，主要是寧凡身上吧，有一種特殊的氣質，讓他忍不住想要交好。
兩百點的魅力值，可不是蓋的：誰見了他都得產生好感的說…當然，男性之間，只是正常的想交朋友的好感。
「那前輩您請自便，晚輩就在前面不遠的木屋中，有事您招呼。」寧凡客客氣氣地作了個揖，準備告辭。
巨闕劍帝頷首表示了解，旋即盤膝坐下，閉目冥想。
作為大帝，他自然不會對一個小輩住所進行探究，加上認為此地疑似劍祖居所，他也不敢貿然動用神念探查。
像巨闕劍帝這樣虔誠的信徒，是絕不會讓自己，對自己心目中所信仰的神明，出現、作出任何冒犯的舉措的。
這也是寧凡，有恃無恐地讓劍帝留下來的原因：不然巨闕劍帝要是再往裡，走一段距離，看到那兩間小木屋…
馬上就會產生疑心！
所幸來得是一位大帝吧。
寧凡暗自慶幸，轉身離去，此間之事，暫且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