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
徐音第一次見喝醉酒後這麼乖的人。
他的手臂搭在封池的肩頭,摟著他的脖子親吻。他同樣挑起了封池的感覺,在根本沒認清楚眼前人是誰的情況下,給出了小小的回應。
這讓徐音更加興奮,捧著封池的臉頰從嘴唇親到前額。
他不在意封池此時是否認得出來他,也不在意封池醒來後會不會憤怒地暴打他一頓,他只要此刻他屬於自己。
當被挑撥得有感覺,封池本能地想要撕開他身上的衣服。徐音害怕了,後面還好疼,他連藥膏都沒來得及擦,走路還是會扯痛。
於是痴怨地捧著那張好看的臉:「還好疼,用上面好不好?」
封池不語,只是深幽幽看著他。有那麼一刻,徐音懷疑他是清醒著的,他難以相信喝醉的人眼中會有這般清明。
但他很快又自我否定,如果此刻封池是清醒的,大概會一腳踹到他躺在地上不能起來吧。
他一向這樣。
沒有得到回答徐音也不介意,他又親了下封池的嘴唇,從他身上下去,跪在沙發前解開了身前人的皮帶,用炙熱的口腔去包裹另一處炙熱。
封池到底是醉了,沒有半點自我意識,更不會考慮徐音的感受,只能追尋著身體本能,怎麼舒服怎麼來。徐音沒做過這樣的事,不懂技巧,意識里寵著封池,任由他頂多深都不反抗,喉嚨是火辣辣的疼,也只能默默承受著。
「嗓子被你cao爛了……」他的嘴唇紅得像糜爛的傷口,泛著水光。
封池按著他頭的動作非但沒停,還越發用力。
結束后徐音艱難地把人扶到床上,幫他脫了衣服,拿干毛巾擦去他頭髮上多餘的水分。
外面雨還下得肆意,他把被子抱過來蓋在封池身上,回來時人已經睡著,他自己也跟著鑽進去,從背後抱緊封池。
封池體格健碩,身材近乎完美,比他體型要大一圈。徐音跟他湊得很緊,灼熱的呼吸噴薄在他的脊背上。
封池的身體好暖,暖到他沒意識到此時自己才是體溫滾燙的那一個。 -
清晨雨還沒停,只是小了,淅淅瀝瀝順著窗子落下來,外面天空陰沉,沒有放晴的意思。
封池睜了睜眼,沒反應過來自己在哪裡。
很快,他感受到自己身旁有個小暖爐,瞬間清醒了許多,回頭看見了枕著手臂睡得很香的徐音。
昨晚的回憶斷斷續續走馬觀花般涌回到他的腦海,密碼錯誤的提示音,徐音的笑,還有伏在身前晃動的腦袋。零散的碎片拼成一張完整的拼圖,殘忍地還原了昨晚的經過。
封池想下床,掀開被子才發覺自己全身上下沒有穿半點衣服。
徐音很困,被他的動靜吵醒,失去溫暖讓他的身體蜷縮得更緊。他忍著難受往封池那邊蹭了蹭,如戀人在清晨向對方問好那般,依戀地道:「你醒了?」
宛如刀片割過喉嚨,聲音是說不出的沙啞。
大概是聲音太過難聽,封池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徐音勉強笑笑,趁機湊近跟他賣可憐:「好難受,能不能抱一下?」
說話間,他已經趴在了封池的身上。封池這才恢復了眼中的厭惡,用力推開了他:「滾開!」
徐音倒在床上也不在意,直接把被子裹在自己身上。他太難受了,全身無力,冷到剋制不住地發抖。從小到大他沒生過幾次病,還是頭一次這麼難受,無力到連眼皮都抬不起來。
「上次借你的衣服在柜子里,你自己找下。」他太難受,現在沒有跟封池鬥嘴的力氣,「走的時候關上門,謝謝。」
封池遲鈍地感受到指尖傳來的滾燙,走到柜子旁找到上次被徐音穿走的衣,問他:「你發燒了?」
「嗯。」徐音從鼻腔里小聲哼出個音節。
封池套上衣服走近,探了探他的額頭,體溫高得燙人。
「你得去醫院。」
徐音抬頭瞥了他一眼,因為發燒,他的眼尾都染上了淡淡的紅:「不用,吃點葯就好了。」
封池等著他起來去找葯,但見他躺在床上半天沒動,於是問:「葯在哪?」
「嗯?」徐音燒得意識模糊,張下嘴都覺得異常艱難,「外面……」
封池走出去,果然看見桌上放著不少葯,在袋子里還有兩管沒開封的軟膏。他垂眸思索了一會兒,拿著水杯接好水,讓徐音起來喝葯。
徐音很乖,雖然難受,還是忍著頭痛起來喝葯。他故意喝得很慢,像極力想引起大人注意的孩子,在拚命爭取著時間挽留封池。
可惜他的最後一點心愿也破滅,在他放下水杯以後,封池就走向了門口。
徐音才明白,他不是關心自己,他只是怕自己發燒燒死在家裡,換成任何一個人,都會這麼做。
發燒讓他的情緒變得無比脆弱,讓他的腦子燒糊塗了,又主動去挽留那個不可能的人,
「封池,你別走……」徐音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房間還是能聽得清楚。
封池停住腳步,回頭看了一眼他。
徐音小跑過來從背後抱他,封池躲開了,徐音就用可憐的目光哀求他:「求你,抱抱我,好冷……」
是真的冷,他始終在顫抖。
封池沒有抱他,再次甩開他的手:「徐音,你真的很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