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原來是愛情
陳朔這會兒就覺得世界好小,起身去到陽台,掏出手機給聶溪打了過去,本來是抱著取笑的心思,但等掛斷電話,他的表情很是難以形容。
看一眼窗外的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他從陽台出來邊換衣服邊說道:「我得去趟醫院,聶溪住院了。」
「住院?」
白小柒這會兒剛剛掛斷電話,聽到這話眼睛瞬間睜大,露出一副很震驚的樣子,在她的理解中住院都是了不得的大病,「嚴重嗎?什麼病?」
「沒什麼病,就是被揍了一頓,行了,大晚上的你就別跟著去了,乖乖在家裡待著,我過去看看情況。」
「那你早點回來。」
「知道了,你別亂跑。」
打過招呼,陳朔換上鞋子,拿過大衣就推門下樓。
夜風有點涼,他打車來到醫院,在院門口的水果店裡買了個果籃,一路提到三樓病房,聶溪穿著病號服躺在病床上,左胳膊和右腿都打著石膏,纏著一圈圈的紗布,那條右腿高高的架起來。
見陳朔進屋,他掙扎著還想坐起身子,努力了兩下又放棄,臉上照例是那副沒什麼表情的樣子,「不是讓你別來嗎?」
陳朔沒接這話茬,把果籃放到一邊,扯了個椅子坐下,左右瞅瞅,「我姨怎麼還沒過來?」
「還沒來得及跟她說。」
「你就天天端著吧。」陳朔伸手在他腿上敲兩下,邦邦兩聲脆響,「嚴不嚴重?」
「不嚴重,就是左胳膊和右腿骨裂,其他的都是皮外傷。」
「這還不嚴重?」
「沒事,我這屬於工傷。」
「你出門相親被揍了一頓還算工傷?」陳朔驚訝,「你們部門這麼人性化的嗎?」
「.……」
聶溪沉默一會兒開口道:「.……跟她有關的事情都算工作。」
陳朔清楚這貨嘴裡的她指的是誰,從果籃里拿起個蘋果邊削皮邊問道:「她好端端的幹嘛要揍你?就因為你跟人相親?」
「嗯。」
「理由呢?」
「相親。」
「我知道是相親,我就說你能不能別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
這會兒蘋果削好,聶溪剛想伸手去接,結果陳朔這貨直接往自己嘴裡一塞,吭哧咬上一口,他又默默把手縮回去。
「也別我問什麼你答什麼,你自己把情況麻溜的交代清楚,前因後果方方面面的。」
「.……」聶溪沒吭聲,側著腦袋瞄了一眼地上的果籃,從中午跟人相親到現在,他一口飯都沒吃,很餓。
「我給你削,你說你的。」陳朔三兩口把蘋果吃乾淨,又拿起一個幫忙削了起來。
「她誤會了.……」
聶溪起場第一句就是這四個字,「我在你們那個網店買東西給她送了小一年,她以為我是在通過這種方式追求她,知道我跟人相親之後,可能是她心裡有了不忿或者自覺遭到了欺騙,也或許是別的原因,總之就惱羞成怒。」
「原來是愛情。」
「是嗎?」
「不是嗎?」陳朔把削好的蘋果給他遞過去,又拿起一個蘋果開始削皮。
「那她要揍你的時候你就不會趕緊解釋?」
「我解釋了但她並沒有聽進去,只說我是在玩弄她的感情。」
「我覺得玩弄這個詞用得不太好,很容易讓人產生歧義。」
「.……我當時也是這麼說的。」
「?」
陳朔懵了一下,沉默片刻說道:「這樣,我來推理一下事件經過,是不是她把你從咖啡店弄出去之後,並沒有直接揍你,只是讓你給個說法。
你一通解釋之後,她依然沒有揍你,可能卡殼了一下,也可能沒卡,總之說了一句那你也是在玩弄我的感情,然後你就來一句玩弄這個詞不太好,容易讓人產生歧義,這個時候她才開始揍你,是這樣么?」
「.……」聶溪沉默良久,無言的點頭。
「你這頓打挨得不冤,我們網店不背這個鍋。」陳朔閉了閉眼睛,如此感嘆。
都特么這個時候了,他竟然還有空糾正人家的用詞,人家本來就在氣頭上,這不上趕著挨揍么。
再加上這貨說話還慢條斯理的,帶著那麼股子理智的裝嗶范,還會用上敬語,比如,蘇小姐,我覺得你玩弄這個詞用得不太好,容易讓人產生歧義。
如果說話時再推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簡直就是暴擊加倍,別說生氣,就是沒生氣都忍不住想揍他。
「如果我是她,我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臉上這幅金絲眼鏡拿下來砸在地上,砸得稀巴爛。」
陳朔指指他鼻樑上完好無損的眼鏡,「你這會兒能把眼鏡好端端的戴著,說明你當時說話沒推你這破眼鏡,還算是有點眼力見。」
「.……」聶溪明智的沒出聲,只是默默啃著蘋果,這話他有點沒法接。
他兜里平常都會備著幾副眼鏡,臉上這副是那會兒剛換上的。
「說說吧,你怎麼想的?」
「想什麼?」
「她既然因為相親這事揍你,說明你這大半年的追求還是有效果的,功夫不負有心人,她終於還是被你的誠意所打動,不枉你天天買禮物送她,也不枉我們網店進了那麼多貨。」
陳朔拍拍他腿上的石膏,「這頓打挨得不冤,說不定你還能因禍得福,把她娶進門給你當媳婦。」
「.……」聶溪看著他不說話。
「不想要?」陳朔眉頭一挑。
「我有追求過她么?」
「好像沒有。」陳朔打了個哈哈,差點忘了,當初小鑷子跟那個蘇鈺鬧矛盾,然後自己給他出了個餿主意,讓他送禮物賠罪,順便小阿喵的網店也能清空一下庫存。
這事整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你現在工作穩定,我姨唯一的念想就是想抱大孫子,這會兒天天催你結婚,你以後相親這條路算是堵死了。
至於找別的人當女朋友,先不說你這性格能不能行,我估計你就算找到了女朋友,下場只會比現在更慘。」
說著,陳朔身子前傾,壓低聲音道:「要不你琢磨琢磨怎麼把那個蘇鈺弄回家給你當媳婦,仔細想想其實也不賴,不就是脾氣不太好么,這有什麼可怕的,她又不吃人……」八壹中文網
這邊正說著,後面的病房門突然被推開,陳朔收聲回頭瞅一眼,瞧見蘇鈺冷著臉從外面進來,手上還拎著打包來的飯菜。
一想到這娘們就是打傷自己哥們的罪魁禍首,現在又假惺惺的提著飯菜來裝好人。
陳朔忍不住一拍床面豁然起身,「那個,我突然想起來剛才走的急,家裡煤氣忘了關,你們忙,我得趕緊回家關煤氣。」
「.……」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彷彿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陞,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