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 益州有天子氣
劉焉從宮殿出來的時候,內里的衣服已經濕透了。
「阿嚏!」
被寒風稍微吹了一下,直接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揉了揉鼻子,劉焉扭頭看了宮殿一眼,打了個哆嗦后,絲毫不做停留,一溜煙跑了。
等劉焉回到府邸后,才長舒了一口氣,看著西園方向忍不住嘀咕道。
「沒想到啊,你劉宏好大的魄力,這是準備破而後立,分封宗室為州牧,等機會到了,又是一個光武帝再興漢室的故事么……」
想到這,劉焉搖了搖頭,這和自己關係不大啊,那都是中原州牧該操心的事,自己一個交州牧,操心這玩意幹啥,憑交州那點人,能不能打到荊州都兩說呢,更別說統一天下了。
其實要統一天下的話,劉焉更看好兗州、冀州、豫州這三個地方。
冀州本就是糧食產地,自身又靠近幽州這個養馬地,稍微拿糧食卡一下幽州,幽州就得炸了,這二州在手,足矣慢慢的蠶食四周。
兗州雖然是四戰之地,但兗州底子好啊,再加上你都比別人提前數年當上兗州牧了,這得有多廢物,才能自己把自己玩崩啊。
豫州那地沒有名望的宗室站不住,即使站住了也容易被架空,得找個忠漢的大臣,到時候這個大臣可以充當個牆頭草,哪路宗室諸侯強盛直接倒向哪路。
這就是白給的一個州啊。
反正劉焉怎麼看都感覺下下任皇帝或者下下下任皇帝,要從這些州牧裡邊出現。
反正和交州是沒半毛錢關係,等中原角逐出皇帝后,自己直接交出交州大權,繼續回到朝堂當自己的九卿來。
想到這,劉焉哼哼著小調,就打算晚上小酌兩杯,畢竟後半生的著落有了。
對了,劉焉抬頭望向後院,心裡忍不住嘆息道。
【陛下居然要我四個兒子作為質子,雖然這無可厚非,但老夫今年都五十有餘了,這要是有小人給我進進讒言,陛下一怒之下將我四個兒子都給砍了。
那我豈不是絕後了么.……】
劉焉想到絕後,這眼皮就跳了好幾下,自己跑交州去,何嘗不是想保家人安全…… ……
就在劉焉冥思苦想怎麼將兒子弄出來的時候,就聽管家來報。
「老爺,盧夫人求見。」
劉焉一聽盧夫人來了,這精神頭也瞬間上來了,這盧夫人(張魯他媽)可是個妙人,雖年過四十,但這身段、臉蛋依然保持的如少女一般美艷動人。
想到這,劉焉對著管家說道。
「將盧夫人領至後院,我與她一同探討一些道家真言。」
說完,劉焉率先站起身,直奔後院。
可能是因為二人探討【道家真言】過於盡興的緣故,那一夜盧夫人睡得很晚。
深更半夜,月上中天,二人極力壓制著探討聲音,免得打擾鄰居。
劉焉則顯得興奮異常,後半夜睡得特別沉。 ……
且不說劉焉在那如何探討道法,單說大漢這群人在知曉皇帝打算立州牧時候的異樣之心。
眾人皆是人精,瞬間就從劉宏的這個想法里,發現了不少可以投機的地方。
由於第一個州牧乃是劉焉,其餘的州牧皇帝還沒有給出信號,其中一些人就打上劉焉的主意了。
這些人以益州董扶為主要代表。
畢竟益州刺史剛死不久,現在益州、交州皆缺刺史坐鎮,幹嘛不找個自己熟悉的人過去擔任州牧呢。
盧氏(張魯媽)這次過來找劉焉,倒是和劉焉擔任交州牧沒什麼關係,畢竟那屬於皇帝和劉焉的密談,還不是盧氏能打聽到的。
這次盧氏過來,純粹就是找劉焉培養感情來了。
二人在後院小住了三天後,管家敲開了這三日都沒有開啟的房門,聞著房間那股子異味,面不改色的說道。
「老爺,門外有術士求見,他說能幫老爺解當下困境。」
躺在床榻上的劉焉,聽到這話,也坐直了身體,對管家說道。
「將其領到大廳,我隨後就到。」
說完,又對著榻上的盧夫人說道。
「夫人就先且在此等候,吾去去就來。」 ……
等劉焉洗漱完畢,穿戴整齊的走進大廳時,就見一仙風道骨的老者坐在椅子上品茶,看著有模有樣的老頭,劉焉也稍微收起了心中輕視之心。
本來他出來見這術士,純粹就是在床上呆累了,但又不能和盧氏說自己不行,這就假借著術士的名義,出來歇一會。
想到這裡,劉焉開口笑道。
「不知閣下名成哪座道觀?仙修哪座高山?」
那術士在聽到劉焉的這一番詢問后,捋著鬍鬚笑道。
「我仙修龍興地,名成天外天。」
說真的,要不是劉焉還想多歇一會,早就命人挖個大坑,將這個想忽悠自己的老東西埋了,你真特么的以為,我和五斗米教來往頻繁,就以為我通道啊。
想到這,劉焉皮笑肉不笑道。
「我劉君郎,福薄命淺,與五斗米教來往甚密,就為求得那一絲天人之道。
當年,張衡在世時,曾與我說,大漢龍興之地的術士,必會搬頭、砍手、挖眼、掏心。」
說到這,劉焉朝旁邊家兵要了一柄環首刀,丟在道人腳邊,繼續說道。
「還請閣下表演個挖心.……」
說完,劉焉就瞪著大眼看著這個術士。 ……
老頭有些傻眼的看著劉焉,這貨煉丹炸爐了吧,火氣怎麼這麼大,說了不到三句話,就讓我表演個挖心?
將那玩意挖出來,我還能活么?
想到這,這老頭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道。
「劉太常,老夫不會那些邪門歪道,我乃老子隔代親傳,學的乃是道家正法,奈何自身天資愚鈍,空活了八十有餘,至今卻只學成了一門望氣之術。」
劉焉聽到這,瞬間就喪失了興趣,緩緩的走進大廳,坐在主位上后,走程序一般的問著。
「原來是望氣之術啊。
了不起,了不起。
還請閣下望望這個京師,看最近有什麼骯髒之氣沒。」
老者將早已準備好的說辭,從腦袋裡拿出來,沉吟道。
「吾見京師黑氣漫天,血光時隱時現,這是京師大亂的先兆啊。」
劉焉聽到這裡,有氣無力的抬起頭對著管家說道。
「壽伯,將車師使臣送我的美玉拿出來,送給這位老人家,讓其破了京師的亂象。」
劉焉眯著眼睛看著面前這個八十多歲的老頭,內心忍不住嘆息道。
【你這老頭都已經年過八十了,還出來算命要飯,真挺不容易的,這要是換個三四十歲的道人,我早將其亂棍打出去了。】
此時,這個老術士還有些懵逼的站立在廳堂正中,他不明白是哪道程序出了錯漏,不應該是我說京師即將大亂,你問我亂從何來,有何破解之法么?
為何我說完后,你劉焉直接要送我美玉,看這情況,這是將我打發了?
這老頭想通前因後果后,連忙對著劉焉拱手道。
「劉太常,老夫這次來,是幫劉太常破解眼前的困境,錢財方面,不要分文。」 ……
劉焉聽到這話,稍微提起了一點興趣,沉聲道。
「某家當前困境就一個。
就是某家有個朋友,他今年已經年過半百,已無生育子嗣的能力,但他還想生.……
敢問閣下,可有讓人年過五十,還能繼續生育子嗣的妙法?」
這老頭本來手捋鬍鬚,捋的正順暢呢,在聽劉焉說完這個困境后,鬍子都糾斷好幾根,在腦海中想了半天土方、偏方,就是沒想到合適的。
想到這,老頭有些期期艾艾的說道。
「人年過半百,精力已大不如前,想要激發精力,就需要消耗生命本源.……
難!難!難!」
劉焉看著一連說了三個難的術士,扭頭對管家說道。
「將玄德送我的党參拎一斤出來,送給這位老先生,讓其破了京師的亂象.……」
「等一等。」
老頭對管家高喊道。
隨後沉思了一會,在腦海中組織了一番措詞后,對著劉焉說道。
「劉太常有所不知,想要讓人年過半百依然有生育之力,辦法倒也不是沒有,只不過這個辦法,有些特殊……」
劉焉:「閣下說出來聽聽,有辦法總好過沒辦法。」
老頭:「太常作為宗室,想必對高祖(劉邦)有過了解。」
見劉焉點了點頭后,老頭繼續說道。
「淮南王劉長出生之時,高祖已五十有八。
我們這些術士的先輩,當初在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是異常驚訝,索性聚團去往長安。
先輩們在長安駐足觀察了一年之久,總算明白了前因後果,淮南王之母趙姬並無任何神異,有神異的乃是高祖。
高祖受天子氣浸染的時間頗長,導致自身精力一直處於年輕狀態,所以才能年過五十,依然誕下子嗣。」
劉焉聽到這,腦海中就想起了自己年輕時候看過關於高祖的記載了,淮南王劉長確實是高祖在五十八的時候生的。
想到這裡,劉焉給了這個老頭一個眼神,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老頭稍微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
「劉太常那個朋友想要懷有子嗣,非要找一天子氣聚集之地,洛陽固然為天子氣聚集之地,但此處人煙太過繁盛,導致天子氣受到了凡間氣息的污染。
換句話說,就是不頂用……
吾觀遍整個大漢,唯獨益州分野有天子氣,且天子氣頗為濃郁。
益州之地易守難攻,天子氣被束縛其中,不易潰散。
由於益州之地,土地肥沃,有良田數千畝,致使天子氣受到良好的滋養,且四百年未經別人動用。
益州經李家改造,足以養精兵數萬,可使坐鎮益州之人,有足夠的精兵護衛那人人垂誕的天子氣。
高祖又因益州以成帝業,致使益州留存了不少高祖的龍氣。
只要太常坐穩了益州牧之位。
進,可取西涼的那一絲微薄的天子氣,退,可護益州不受別人掠奪。」
說到這裡,老頭微微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聽的有些入迷的劉焉,繼續說道。
「劉太常可自請益州牧,上任的時候帶著您那個朋友,足矣解決當前難題。
老夫姓董,名扶,字茂安,乃是廣漢綿竹董家……
董家在道家有所擅長,在官府也有所成就,可成為太常的坐穩益州牧的助力.……」 ……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彷彿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陞,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