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心那麽疼
“挖眼珠？”冷雅琴說：“小瀾，你聽聽，這麽心狠手辣的女人你還敢留在身邊？”
“我心狠手辣？”陸依依哈哈大笑：“我隻不過在嘴上說說挖眼睛，你就認為我心狠手辣，那你當初用鞭子打得我渾身是傷，還讓一屋子人向我的傷口潑酒，疼得我死去又活來，你就很善良了？如果我心狠手辣，那你就是吃人心挖人膽的人渣惡魔了！”
“陸依依！”佟少瀾大怒：“你給我閉嘴！”
他母親再不對，也是母親，他怎麽能由著陸依依辱罵。
“我憑什麽閉嘴？”陸依依理直氣壯：“她罵我，你為什麽不叫她閉嘴？難道就因為我是床奴，你就剝奪我說話的權利？”
“陸依依！”佟少瀾向她走過來，咬牙切齒地說：“是不是要我封上你的嘴巴，你才能住嘴？”
陸依依想起他那一次用封口膠封住她嘴巴的事，她不怕他封，但他走過來會發現她割腕自殺的事。
她馬上改口：“我不說了，你們愛怎麽罵怎麽罵吧，我裝聾，行了吧？”
冷雅琴兩眼怨毒地看陸依依一眼，回頭對佟少瀾說：“小瀾，連媽咪都辱罵的人，你還舍不得趕走？”
“我知道了，”佟少瀾安撫地說：“母親，這件事您別操心，您和芊芊先下去走一走。管家，你叫幾個人上來把房間打掃了。”
母丹丹應了一聲，馬上喜滋滋跑下去叫人。
冷雅琴說：“小瀾，那你做什麽？”
“母親放心，”佟少瀾回答：“我這就送她走。”
“你還親自送她？你也太給她麵子了，叫曉川把她趕出去就是了。”
冷曉川已經處理好了交警的事情，上樓來了。
佟少瀾點頭：“好的，母親，您和芊芊先下去吧。”
拖延了這麽久，他隻是想多留陸依依一會兒，今天送她離開了，也許以後就再也見不著她了。
徐芊芊陪冷雅琴下去了，管家叫幾個女傭上來收拾房間，為了顯示她的能幹，她不斷大聲呼喝幾個傭人。
佟少瀾的眉頭皺得很緊，陸依依在那裏冷嘲熱諷：“哎喲，管家老奶奶，您老好大的口氣啊，你的主子還在這裏呢，你就騎在別人頭上拉屎啦，看來，在老奶奶的眼裏，隻有夫人才是主子吧，夫人的兒子屁都算不上一個，是不是？”
陸依依這挑撥離間的話讓母丹丹火冒三丈，尤其是陸依依口口聲聲叫她老奶奶，更令她有滿腔怒火。
女人都怕別人說自己老，管家女人尤其對“老”這個字深惡痛絕。
對於一個四十歲都沒有出嫁的女人來說，她從不認為自己老了，相反，因為沒有結婚，她就覺得自己很年輕，也最反感別人叫她老女人。
現在陸依依一口一個老奶奶，簡直就是在老虎屁股上拔毛！
如果在以前，她早就衝過去甩大耳光了。
現在當著佟少瀾的麵不便發作，她隻能陪著笑臉說：“陸小姐這是說的什麽話？我在這裏不過是替先生管管這個家，哪裏敢有好大的口氣？我都是按照先生的吩咐做的，難道我應該按照你的吩咐做？”
“我哪敢吩咐你做事啊？你是這裏的老奶奶，我是這裏的床奴，床奴有什麽資格吩咐老奶奶做事？”
“閉嘴！”“床奴”二字刺痛了佟少瀾的心，他惱怒地喝道。
陸依依卻毫不在意地說：“發火啦？你叫誰閉嘴？叫老奶奶還是叫床奴？”
佟少瀾一步跨過去，一把卡住她的脖子，咬牙切齒地說：“我叫你不準說床奴，你沒長耳朵？”
陸依依的呼吸頓時困難起來，但她沒有掙紮。
手腕的血流了這麽久，她還如此清醒，她的心裏很著急，就是想激怒佟少瀾，如果他一氣之下轉身走了，就不會發現她快死了。
現在如果他能直接卡死她，那更理想。
她定定地看著佟少瀾的臉，這張俊臉早就刻在了她的內心深處，可她卻無緣陪在他身邊！
她要死了，終於要解脫了，她死後，不管是愛或者恨，都希望他能忘記，忘記她和他在一起的歲月，忘記他們之間的恩恩怨怨！
佟少瀾看著她的眼睛，這雙眼睛很熟悉，熟悉得就像他認識了幾千年，但每一次看著這雙眼睛，他的心還是會疼。
他放開了，說：“我馬上放你走，你再也不用做我的女仆了！”
他的手伸過來拉陸依依的右手，想為她解開銬子，陸依依卻將手藏在茶幾下麵，又用腳踩住地上的血說：“我做床奴還沒有做夠，你就不要我了？是要換別的女人了吧？換誰？徐芊芊嗎？她的床上功夫有我好嗎？”
佟少瀾不理她，他彎腰打開茶幾腿上的銬子，將她的手一把拉起來，看見她滿手鮮血，手腕上一道深深的血痕，他的頭轟地一聲，頓時一片空白！
她真的尋死了！
這個女人想離開他的心倒底有多強烈？
佟少瀾很快反應了過來，立刻打開她手上的銬子扔掉，抱著她大步回到臥室，拿來藥箱為她消毒包紮。
既然她還如此清醒，就說明問題不嚴重，不需要上醫院。
陸依依用力推開他：“滾，不要你管我！”
佟少瀾一聲不吭，重新抓住她的手，握緊了為她消毒。
陸依依又抓又打都掙脫不了，她無奈地看著他笑：“佟少瀾，你真的連死都不肯放過我？”
“那你呢？”佟少瀾頭也不抬地問：“你是不是寧願死，都不願意呆在我身邊？”
“是，我跟你在一起，生不如死，所以我寧願死！”
佟少瀾的心又開始疼痛，心愛的女人說跟他在一起生不如死，他還有留她的必要嗎？
“我不會再留你，”佟少瀾說：“我給你包紮好了，你就可以離開。”
“為什麽不讓我現在離開？”
“如果不包紮，你流血過多，很快就會死掉。”
“我反正都要走了，死活跟你又有什麽關係？”
“既然我看見了，就得管。”
總算包紮好了，陸依依說：“我可以走了？”
“等等，”佟少瀾收拾好藥箱，說：“我送你。”
“不需要，我還沒死，自己可以走。”
陸依依轉身往出走。
她剛走到門口，身體突然失重，佟少瀾抱起她，踢上門回到床邊，把她放在了床上。
陸依依大怒：“佟少瀾！你反悔了？”
“沒有，”佟少瀾一邊極快地解除她的衣服，一邊脫了自己的衣服，說：“我們再做一次愛，這個叫分手愛！”
“什麽分手愛，沒興趣！”陸依依抗拒道。
佟少瀾哪容她反對，很快就占有她的身體。
他看著陸依依的臉，這張臉總是讓他念念不忘，讓他又愛又恨，以後，他不用再麵對這張臉了，是不是就能慢慢忘了她？
可是，他能忘得了她嗎？能忘得了和她在一起的那麽多過往嗎？
他在心裏搖頭，她是這樣特殊的一個女人，以後哪個女人能夠替代她？
沒有，不會有的，雖然女人會有很多，但沒有誰可以替代她在他心裏的位置！
想著以後再也不能這樣擁著她抱著她，再也不能親吻她的嘴唇她的肌膚，再也不能暢快地跟她纏綿，佟少瀾既傷感又難受。
他其實很怕她會忘了他，怕她有一天會把他忘得幹幹淨淨。
想著她離開這裏，總有一天會跟一個男人走，會跟別的男人結婚、上床、生孩子，他的心裏就堵得慌，就更加用力地發泄發泄再發泄！
陸依依的心裏同樣難受，她目不轉睛地看著身上的男人，他這麽賣力地做是舍不得她的吧，可是，她不知道，除了對她的身體感興趣，他還對她的什麽感興趣？
對他來說，她還有別的價值嗎？
對於陸依依來說，佟少瀾始終是高高在上的王者般的存在，她隻是卑微的、被人買來賣去的小女人，他們本該是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卻因為命運的作弄而一次又一次地相遇！
她想，自己能做一段時間他的地下情人，已經是無上的榮幸了吧，多少女人夢寐以求想要做他的情人，都沒有這樣的殊榮！
也許，愛上他原本就是一種錯誤，是她沒有擺正自己的位置，地下情人就是地下情人，契約女傭就是契約女傭，和未婚妻、愛人、妻子，有著本質的區別！
是她不該對他動心，是她忘記了自己的身份，灰姑娘愛上王子，童話裏的美好幻想，在現實裏總是被擊得粉碎！
“分手愛”終於結束了，陸依依起身去洗澡，客廳已經打掃幹淨了，傭人們也都不見了，她走進淋浴間，在放開水灑的那一瞬間，淚如雨下！
溫熱的水傾灑在她的臉上，和著溫熱的淚水一起往下淌，她閉著眼睛，仰著頭，盡情地流淚，盡情地哭，卻不發出一點哭泣的聲音！
佟少瀾躺在床上，閉著眼睛摸出手機給小米打電話，讓她買幾套漂亮衣服送過來。
陸依依在淋浴間裏呆了很久，直到不再哭了，她才擦幹水走出來。
佟少瀾站在客廳裏，指著沙發上的衣服說：“你跟了我這麽久，我沒有別的東西送你，就給你買了幾套衣服，你拿走吧。”
陸依依說：“我換一套就行，剩下的你送給別人吧。”
佟少瀾不再說話，他進淋浴間去了，陸依依拿了一套黑色衣服，到他的房裏去換。
淋浴間裏的佟少瀾心口堵得很難受，男人不像女人，可以隨時隨地流淚，他的心疼得如刀絞般，想哭，卻流不出來眼淚！
陸依依換好衣服出來，佟少瀾也從淋浴間裏出來了。
他的視線落在陸依依的身上，這身黑色秋裝讓她別有一種風韻，雖然她未施脂粉，素麵朝天，但在佟少瀾的眼裏，依然美得眩目。
佟少瀾的視線落在她的手腕上，想起她剛剛洗過澡，傷口可能沾生水了，他立刻過去拉起她：“過來，我再給你換次藥。”
“不用了。”
在陸依依的拒絕聲裏，佟少瀾將她拉進了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