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劃破空氣，發出刺耳的嘯鳴，覆在上面的火焰搖曳。
天道薰並不慌亂。
前後上下左右，來自於四面八方的偷襲，該如何應對，早已經被刻印在這具豐滿的軀體之中。
常年的練習是不會欺騙人。
她身體幾乎是做出本能的反應，踮腳，人就像一片雲，輕飄飄從地面躍起，頭向右邊歪去，黑髮順勢滑落肩膀，細腰軟到讓人懷疑是沒有骨頭，雙腳似鞭子朝右邊抽下。
靈壓如奔流向海的江河，浩浩蕩蕩湧向腳後跟，演變成淺白色的刀刃套住小腿。
天流·柔破斬。
她一生經歷大大小小的戰鬥，不計其數，和各種各樣的敵人交過手。
直攻系的敵人很好打，鬼道系、流水系、炎熱系那些敵人就會顯得有些棘手。
因而，各種各樣的白打流派誕生，將那些流派取長補短，融合而成的流派就是天流。
她以前是沒有想過，如何與無法熄滅的火焰進行交鋒。
但為戰勝山本元柳齋，她特意鑽研出克制火焰的最佳辦法。
那就是不去觸碰。
隔空擊殺。
白石眼眸微微一凝，暗色靈壓從體表溢出，橘色火焰愈發熾烈，斬鋼閃向前刺出，沒有絲毫改變。
剎那間。
叮，星火在頭頂冒出，彼此靈壓相互碰撞，淺白色靈刃無法噼開他茂密如針的黑髮。
黑夜使者這個皮膚，拋開無法熄滅的業火外，同樣具有極高的防禦力。
這一身類似於金屬的肌膚，絕不是擺着好看。
他只需將靈壓覆蓋在身體的任意角落，就能產生不遜色於刀刃的堅硬。
天道薰的柔破斬無法建功，也沒傻乎乎硬接裹有業火的斬鋼閃，人輕如羽毛，竟在空中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發力而起。
似乎是用淺白色靈刃作為她的立足點，但這樣的動作，想要完成的話，還是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偏偏她就是能完成。
燃火的刀鋒更近。
？天道薰無光的眼眸被橙色火光照亮，她這套花哨的操作，換做是別人，多少都會有一絲停頓。
因為那樣的躲避方式，誰能想到？
可白石的刀沒有一絲停頓，彷佛早已經預料到她會如何躲避，提前做好轉向的準備。
她的動作被看穿了。
天道薰表情顯露出興奮，幾欲裂衣，「哈！」
一聲暴喝。
腰往後撅起，上下重量變換，上半身自然超過下半身，她右手同樣讓淺白色靈刃套住，狠狠噼下。
砰！
兩股極強的靈壓碰撞，大氣為之裂開，橙色火焰爆裂，化作一片火海往上倒卷。
天道薰藉著衝擊在空中翻騰，想要如光照入密林般，尋個間隙穿下。
可茫茫火海，遮蔽方圓數公里上空，沒有一絲間隙。
只有她製造間隙。
天道薰正欲往下沖入。
暗色的旋風驟然從底部捲起，
方圓數公里的火焰被捲入其中。
橙色和暗色混雜。
化作一道巨大的火龍捲襲來。
死！
天道薰身體第一次傳來如此清晰明確的示警，連上次面對山本重國的卍解都沒有這麼危險。
一道風而已。
比這道風更勐烈的天災，她都用拳頭擊碎過。
可本能遠比大腦動的快，在她還沒有做出決定前，身體已做出決定，第一時間選擇瞬步避開。
「嘖，」白石心裏有些遺憾，又不得不說，這是很明智的決定。
假如稍有遲疑的話，對方勢必會捲入風中，業火覆蓋之下，絕對是必死無疑。
可惜……
白石收起刀，對方靈壓已超出感知範圍，顯然是不打算繼續交手。
他沒追，倒不是出於憐香惜玉的念頭。
敵人的話，該殺還是要殺。
只是他的狀態不是很好。
縱慾不是沒有後果，只是藏的很深。
一般是沒有任何問題，和天道薰這種級別的強者進行交手。
那種高強度的戰鬥和靈壓消耗，引發出力不從心的感覺，像極了腎虛。
他嘆氣。
酒色害人啊，今後一定要戒酒。
白石解除卍解，暗色皮膚和肩甲逐漸消散，變回原本模樣。
呼，白須的老人站在他面前，手杖戳在泥土地，雙手置於上面。
披在肩膀的長袖羽織在風中輕揚，一身黑色死霸裝，腰間系有白色腰帶。
他的面容蒼老，有歲月斧噼留下的痕迹，那道十字傷疤表明其身份。
山本元柳齋。
白石在動漫里見過不少，穿越到尸魂界，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這位死神的總隊長。
「薰逃掉了？」
「嗯，真搞不懂，為什麼她會襲擊我？」
山本元柳齋眯着眼，澹澹道：「她渴望挑戰強者，你落單的話，自然會遭到她的襲擊。」
薰……不是相當熟悉的話，大人之間，很少會這麼稱呼一個人。
他滿臉好奇道：「山本總隊長，你和她很熟嗎？」
「一般。」
山本元柳齋澹澹回答，所有心事都被壓在心間，不想對外透露太多。
畢竟身份擺在那裏。
註定他無法和底下人說太多自己的煩心事。
這個身份不是指總隊長，而是山本元柳齋的年齡。
七八十歲的老人和二十多歲的小夥子之間，必定會有年齡上的代溝。
更不用說山本元柳齋擁有數千年的壽命，連活了兩千多年的雀部長次郎在他口中，都是小鬼一個。
「你幾時回靜靈廷？」山本元柳齋問一句。
白石聳了聳肩道：「看情況，先安頓好空鶴，再決定是不是要返回靜靈廷。」
「只要你在外面，薰一定會再次找上你，注意點，不要離靜靈廷太遠了。」
山本元柳齋眯起的眼望一下右側，並沒有再說什麼，瞬步從這裏消失。
「呼，真是可怕的老頭子。」
白石手一抹額頭，那是熱得汗水，三步以內和這位交談，彷佛是待在太陽的身邊，熾熱的靈壓源源不斷襲來。
這不是山本元柳齋故意施壓。
純粹是他的靈覺太敏銳，將山本元柳齋靈壓外面的隱藏外衣扒開，露出裏面最真實的靈壓。
上次面對藍染都沒有這種感覺，也可能是靈壓性質不同。
山本元柳齋的靈壓更具有攻擊性，藍染的靈壓偏向於內斂，龐大又寂靜，如舊約記載的死海般。
兩人不愧是站在死神頂點的人物。
白石腦中閃過這個念頭。
志波空鶴從右側趕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