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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計謀

  文景眼中露出幾分壯志酬籌來,心悅誠服地低頭,「是!孩兒愚昧,謝父親提點。」

  文宇亭滿意地笑了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如今你的重中之事,便是將夏晚安娶到手,日後鴻籌,有她做墊腳石,你自可一飛衝天。萬不可出了差錯!」

  文景的臉色又變了變,點頭,「是,孩兒明白!」

  門外,文敬乎站在台階下,冷笑一聲,走遠。

  ……

  大理寺監牢內。

  黃啟福受了刑,卻什麼也沒說。

  被扔回牢房后,就奄奄一息地趴在草墊上,可待人離去后,卻是得意一笑。

  正要爬起來,卻又聽到門后動靜,立時收斂臉上神色。

  悄摸摸地往後看去,卻見一人打開牢門,走了進來。

  他抬頭,頓時目眥欲裂。

  瞪著眼前的人,不住往後退,「不!你不能殺我!我們說好的,只要我什麼都不說,你們不能殺我……嗚嗚嗚嗚!!」

  「哐啷。」

  門鎖再次鎖上,草墊上,黃啟福歪著頭,如死魚般瞪著眼睛,已是沒了氣息。

  一縷黑色的血,從他嘴角流出。

  ……

  皇宮,飛雲宮西殿。

  夏晚安坐在軟榻上,聽著白芷的話。

  「青梨將她從慎刑司接回來后,還親自給她整理了遺容。說是……身上受了不少的刑罰,交由她姐姐后,如今,已由著宮人司安排,不日將會送去清寒寺後山統一安置宮人的地方下葬。」

  夏晚安點了點頭,又問:「不送回老家么?」

  白芷看了眼夏晚安,見她並無什麼異色,才說道,「是她姐姐說的,犯了罪的人,送回老家也不體面,便求了柔妃娘娘的恩,才允准了葬在清寒寺後山。」

  說完,卻不見夏晚安再有聲響,悄悄地抬頭,就見她閉著眼,也不知在想什麼。

  白芷轉身,給她倒了杯水,放在手邊的小几上。

  頓了頓,還是忍不住說道,「殿下,今日……您的行事,是不是太冒險了?」

  「嗯?」

  夏晚安端過水,喝了一口,抬眼,「嚇著你了?」

  白芷小心地笑了下,搖了搖頭,「奴婢曉得殿下是有計劃的,只是……奴婢沒想到,黃公公平日里看著親切,私下裡竟是那般,那般行兇之人。」

  想到柳兒身上的傷痕,白芷都覺不寒而慄,「他真要是這麼個陰狠惡毒之人,若是知曉殿下在算計他,反過來對付殿下,豈不是……」

  夏晚安笑了,放下杯子,看向白芷,「你如今也會想事兒了。」

  白芷忙搖頭,「奴婢多嘴,殿下恕罪。」

  夏晚安卻擺了擺手,靠在軟榻上,慢聲道,「你不明白我為何對付黃啟福是吧?」頓了下,也不等白芷回應,笑道,「你也無需明白,你這一次做的很好,不問我為何做,只管按著我的吩咐去行事。這就是你的本分。就算有了疑惑,事後來問我,並無不可。」

  白芷聽著這番話,心下不是不震驚的。

  九公主可是比她們都小,從前看著無憂無慮沒心沒肺的,不成想,如今竟會教她們道理了!

  她神色微凝,認真點頭,「奴婢惶恐,謝殿下指點。」

  夏晚安卻笑著搖了搖頭,似是累了地轉了個身,依舊軟綿綿地趴在軟榻上。

  道,「讓王萬全大喇喇地去刺探黃啟福,本就是我故意的。」

  白芷點頭,這個白日在長樂宮夏晚安就說過了。

  「我要救柳兒出來,就得先去個人,打草驚蛇。黃啟福不過一個內侍,卻敢明目張胆地把人強留在自己府中,要說他背後無人,誰信?」

  白芷眼眶微瞪。

  「我要的是,用王萬全來引開那些人的注意力。一個小內侍,敢去查內務府總管,那些人必然不會輕易放過他。這般,我便能順道看看,到底是什麼人,在黃啟福身後了。」

  白芷滿臉驚愕,想起了今日跟著皇上出現的文敬之,頓時失聲,「您說的是……」

  夏晚安輕笑,只是那笑,卻不及眼底,「是啊!誰能想到,是他呢!」

  白芷頓時滿臉擔心,「世子可是都要跟您定親了,卻護著黃啟福這樣的人,殿下,世子只怕……」

  大不敬的話她不敢說。

  夏晚安卻毫無遮掩,「並非良人。」

  白芷忙要跪下,「奴婢該死!」

  夏晚安笑,墊著下巴看她,「你可知,今日這一局,我一箭幾雕么?」

  白芷見她並未動怒,安下心來,想了想,道,「黃啟福自是再無翻身日,還發現了他背後的人,又警醒了小全子……」

  說到這,夏晚安笑了,「你跟王萬全倒是好。」今兒個還把自己的帕子給他用呢。

  白芷頓時臉一紅,「奴婢只是,只是受過他恩惠。」

  這個夏晚安倒是知曉,還是從前大和尚被斬之後,她生無可戀時,白芷為了給她逗趣,故意說給她聽的。

  白芷家裡有個弟弟,天生有些殘疾,年紀老大不小了,還娶不著媳婦。

  她又不敢麻煩夏晚安,是王萬全無意知曉,替她解決的。

  如今只怕是婚事才成不久,夏晚安知曉,再過一年,白芷就要做姑姑了呢!是個六斤半的小子!

  方才因為紅杏而微沉的心情又好了許多。

  笑著剛要打趣幾句。

  忽然門口被人敲響,

  白芷立時起身走過去,片刻后回來,低聲道,「殿下,方大人來了……」

  話沒說完,夏晚安猛地坐了起來,「在哪兒?」

  「去了國師那裡。」

  「嗯?」

  ……

  飛雲宮的書房內。

  方園跪坐在桌案前,對無機行了一禮,將手中卷宗放在桌上,恭聲道,「國師,這是黃啟福死前所留遺書,大理寺已找專人看過,乃是黃啟福親筆,陛下吩咐,由您再親自看過後,大理寺再定案。」

  無機伸手,將那捲宗拿起,不過掃了一圈后。

  淡然道,「此非黃啟福親筆。」

  方園神色一沉,看向韓經年。

  韓經年轉身,從身後的書架上拿起另一本冊子,放在方園跟前,道,「這是先前內務府呈交的飛雲宮安置冊,乃黃啟福親筆。他因是年幼去勢,力腕不足,雖刻意練過,可繞筆之處,卻略顯細柔。然而此處這不想,才走出去,就瞧見,院子的銀杏樹下,裴秋陽正站在那裡,不住朝書房這邊看著。

  翹首以盼的模樣,叫人看著便心生溫柔。

  無機抬眼。

  旁邊的方園卻跟沒看到夏晚安一般,徑直走下台階。

  只是快要越過銀杏樹時。

  樹下的女孩兒到底沒忍住地喚了一聲,「方統領!」

  方園面色不改地轉過臉去。

  無機轉著手中念珠。

  元三好奇地朝她看去。

  夏晚安小跑過來,瞄了瞄無機,笑得小心,「國師,我,我有幾句話想,想跟方統領說一下,不知……可能借方統領一步?」

  方園沒出聲。

  韓經年轉著念珠的手沒停,掃了夏晚安滿是期冀的臉一眼,淡淡轉開視線。

  夏晚安立時便當他答應了,笑嘻嘻地朝方園招了招手,自己就先跑到一旁去了。

  方園肅沉的眸中似是掠過一絲無奈,轉身,朝無機行了一禮,「國師恕罪,卑職去去就來。」

  飛雲宮主院旁有個小小的涼亭,涼亭上藤蔓盤結,正好能將那兩道身影給遮掩起來。

  然而方園身形魁梧,如巨石一般立在那裡。就算是夜深宮燈恍惚下,都異常顯眼。

  便愈發顯得他對面的女孩兒形容嬌小,若菟絲依偎。

  韓經年眼角餘光掠過,微停了下,又水波無痕地轉開。

  涼亭旁,夏晚安卻大大地笑開,悄悄地朝他眨眼,「我正想找你呢!你怎麼到飛雲宮來啦?」

  方園神色不變,朝身後看了眼,認真道,「有要事稟告國師。」

  夏晚安眼睛微瞪,「不會是出事了吧?」說著,還要上手去拉他的袖子。

  方園微頓,退後一步,躲開了她的手。

  見她鬢髮微亂,形容不整。

  肅沉的臉上愈發嚴肅,倒是聲音低了許多,「這是宮中,殿……還當謹言慎行些。」

  裴秋陽撇嘴,悄摸摸地嘀咕了一句,「我對外人又不這樣。」

  站在那邊的無機,素衣仙塵,垂眸,神情淡冷。

  「對了。」

  忽而夏晚安又笑開,「今日之事,要多謝你呀!」也跟著壓了嗓子,低低道,「不然我也沒法將柳兒救出來了。」

  不想,話音剛落,就聽方園道,「殿……往後,再不能這般隨意揣測聖上之意了。」

  夏晚安當即瞪眼,「父皇生氣了?」

  方園頓了頓,再次看了眼身後那個並不走遠些的國師,隨後正色道,「陛下吩咐,將柳兒姑娘送出了宮。行事的是護龍隊。」

  護龍隊,拱衛皇帝的秘密小隊。

  朝廷里只知道有這麼個小隊,卻從未見過其真身,也不知他們都辦的什麼事。

  方園本是個口風極緊的人,又身為御前侍衛統領,對景元帝忠心耿耿,辦事又嚴謹認真。

  如今卻將這消息告訴了夏晚安。

  韓經年轉著手上的念珠。

  而宮涼亭旁,夏晚安卻是笑開。

  趁方園不注意,扯了他的袖子,輕笑,「沒事的啦!父皇不會為這樣的事情怪罪我的!」

  夏晚安當然知曉父皇不會怪罪她。

  因為,在父皇最後的一段時光里,是她日日侍疾在側,聽了無數父皇意識混亂中說的話。

  其中提到最多的,除了她娘,便是冬雲。

  他總說,對不起。

  想起父皇最後的模樣,裴秋陽又忍不住心酸。

  朝著方園笑,「倒是你,沒有叫父皇懷疑你吧?」說著還有點不好意思,「我也是找不到人了,才讓白芷去拜託你的。本來以為你不會答應呢!」

  方園冷穆神色微頓,看了夏晚安一眼。

  忽而問:「你可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那邊,韓經年側眸。

  涼亭旁,夏晚安看著方園,看著他刻板又嚴肅的眼,一瞬間,她這匪夷所思的重生之事,幾乎都要脫口而出!

  可是……她該怎麼跟他說,她曾經,因為她的任性,她的貪心,她的荒唐,令他慘死在自己門前呢?

  她掃了眼那邊的韓經年,收回了握著他袖子的手。

  笑得一臉無辜:「什,什麼事啊?沒,沒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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