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元氣化形
寧辭也是無奈,你們無緣無故闖到我的院子,現在到反過來自己先惱了,生氣的應該是我吧。
「是你逼我的!「鶴擎跟很多人交過手,他也從沒見過有人這麼無賴,修者切磋,靠的是元氣,哪有上來就砍人武器的,他雖然也自認無恥,喜歡恃強凌弱。可這種打鬥方式還真是第一次見。
鶴擎扔下那半截禪杖,後退三步,雙手合十,口中念念有絕,他周身忽然蒙起一層金光,胸前的念珠浮了起來,懸在他的頭頂之上。
「我進入氣和境已經十一年,讓你看看我的底蘊,看看我丈六金身!「
「丈六金身?」
寧辭在家中讀書的時候,聽家中長輩提起過,那是西北高原的大能所掌握的絕學,眼前這個大光頭所謂的丈六金身不過是一點點皮毛而已,兩者甚至可以說是毫無聯繫。
寧辭感覺到鶴擎此時爆發的力量已接近化靈境,但他沒有猶豫,依舊捏拳直取鶴擎面門。
「來找死!」鶴擎捏拳砸在寧辭的拳頭之上。
寧辭被這一拳砸得後退,他倒是見過類似提升力量的法訣,不過這個光頭這一招確實厲害,先前連自己一拳都接不住,現在竟能一拳將自己打退。
砰砰砰砰,兩人的交手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一倍。
那幾個山賊都醒了,幾人在一旁看得提心弔膽、眼花繚亂,大氣也不敢喘。
嗡,那種感覺又來了,寧辭感覺到鶴擎整個人的輪廓忽然一脹,大腦一片空白,只能聽見莊嚴的誦經聲,而且他又感到了那股刺骨的寒意,就像當時那座黑色城堡給他的感覺一樣。
「又來了。」寧辭才輕聲說了三個字,他的身體就不受控制,險些栽倒,而且體內的元氣又減少了一部分。
這種感覺又是短短一瞬間就消失了。
轟,鶴擎身上金光忽然變得更加熾盛,他抓住寧辭那一瞬間失神的機會,一拳砸中了寧辭胸膛,將辭砸得後退。
「哈哈哈哈,你這娃娃不夠專心啊,怎麼能走神呢!」鶴擎得意地大笑。
「真不要臉。」
「就是,還搞偷襲。」
幾個山賊躲在一旁咧著嘴嘀咕,對鶴擎的這種行為表示鄙夷。
「誰在那兒廢話!」鶴擎大怒,他修為不低,感官都十分靈敏,聽到了幾人的竊竊私語,就沖著幾個山賊大吼,幾個山賊立刻嚇得不敢說話了。
寧辭穩住身形,晃了晃腦袋,跟之前一樣,這種奇怪的感覺只有一瞬,體內元氣減少,從開始出現這種情況之後他的力量一直在減弱,這樣下去可不太妙,還是先把眼前這個煩人的光頭先解決了再說,寧辭從沒把鶴擎當作威脅,他只覺得聒噪。
寧辭估摸了一下自身的元氣儲量,再憑藉吐納,可以短時間的在使用化靈境的力量。
轟,寧辭甩甩手,他的雙手燃起兩團火焰。
「元氣化形?!」
鶴擎驚得大叫,險些破音,「你一個氣和境的門童竟然還可以使用化靈境的力量!」
他在這個門童身上始終感受不到化靈境的力量,對方用的可是真實的元氣化形,他知曉一些可以暫時提升境界的招式,他認為這寧辭用的大概就是那種招式了,殊不知這個所謂門童本就位於化靈境一列。
「現在知道有點晚了。」寧辭冷冷地看著鶴擎,他要趕緊解決這個麻煩,去北山找師父,也許只有他才能幫到他,不然這樣耗下去,他遲早要變成一個廢人。
「聒噪!」寧辭的雙拳燃著火焰,向鶴擎砸了過去,兩人又是幾番碰撞,這次寧辭的拳法比之前還要快,還要強。
轟得一聲轟鳴之後,兩人分開,寧辭微笑著端詳著金光熾盛的鶴擎。
鶴擎的衣服已經被燒得破爛,身上也有好幾處灼傷,傷痛讓他疼得呲牙咧嘴,他慌忙地拍滅身上還沾著火苗。
「你這年輕人,還是有點東西的。」鶴擎背著雙手強忍疼痛笑著說,他背著的雙手被寧辭打得不停顫抖,兩手的虎口已經麻了,四指和手背的皮膚已經被燒得一片焦黑。
鶴擎的雙手已經被灼傷,傷后又被火焰燒的凝結,簡直慘不忍睹。
這就是就是實力的差距,先前寧辭並沒有展現出化靈境的實力,他就已經對付不了了,當寧辭使用化靈的力量的時候,他祭出他的殺手鐧也完全不是對手。
他輸了,徹徹底底的輸了,他拚命戰鬥,而對方從一開始就完全掌握了這場戰鬥的局勢,他們完全不在一個級數,他甚至不知道寧辭是否發揮了了他最強的實力。
鶴擎望著這個年輕人一陣失神,如果他也像這個年輕人一樣如此有天賦該多好啊,他就不用十一年停滯在氣和境,鶴擎熱愛自由,受不了佛堂的約束,就從佛堂跑出來流浪世間,可如今停留在氣和境久久不不能突破的他為了達到化靈境而不得不為那些人賣苦力。
「大和尚,你還是請回吧。」寧辭看著失落獃滯的鶴擎,淡然地說到,「天快要黑了,我家主人也快回來了,你們現在要不滾,可就沒機會了。」
鶴擎的念珠落了下來,他身上的金光也漸漸暗淡,他現在有點頹廢,這個天才門童他就完全打不過。一個可以使用化靈境力量的門童,他的主人至少也在化靈境,等這房子主人回來,還不扒了他的皮。
他恨吶,憑什麼這個年輕人就可以年紀輕輕就達到氣和,而且是可以施展元氣化形的氣和境,寧辭的力量削減了,他現在散發的元氣波動與氣和境的元氣波動無異。
鶴擎修行了大半輩子,境界一直在氣和境徘徊,境界沒有漲多少,倒是脾氣越來越大,他要報復,他要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和他的主人嘗到苦頭。
「行,算你有種。」鶴擎渾身顫抖,也不再以貧僧自稱,面目猙獰地說道。
「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麼來嗎,我告訴你河邊死了三個人,我就是來調查此事,他們背後的人十分強大不是你能招惹起的,你的院子緊鄰小溪,我只要回去稟報它們,是你家主人殺的人,那些人要怪罪下來,到時候就算是你家主人回來了也沒有用,同為玄鳳王朝的人,我勸你還是趕緊跑吧。」鶴擎忍著疼痛冷笑道。
「在我沒有後悔之前,趕緊滾。」寧辭冷冷地盯著鶴擎,他自然知道那三人的來歷,在聽到那三人跟鶴擎有關係之後,不在對鶴擎客氣。
他在考慮要不要讓他活著回去。
「好,你等著,」寧辭的眼神竟然讓鶴擎不自覺地戰慄了幾下,他咽了咽口水,大著膽子說到,「我會讓你後悔的。」
「大師,這就這麼算了?」那幾個山賊也是疼得呲牙咧嘴,揉著身上的痛處湊到鶴擎身邊。
「快他媽走,廢什麼話!」鶴擎眉毛一擰,一腳踹在那幾個人身上,他現在渾身是傷,疼的要命,再不走他可能就要死在這裡了。
「你給我等著!」
半個時辰前風風火火闖入寧辭小院打算佔為己有的鶴姓和尚,此刻顧不得什麼顏面,跑路之前還不忘呵斥那幾個山賊別忘了他的半截禪杖,他的雙手已經提不起東西了。
而後被燒得焦黑的大光頭呲牙咧嘴地就蹦走了,他本就練體不精,如今被燒了個通透,自然是疼的要命,再不回去療傷,他的雙手可能會就此廢掉了。
山賊們彎腰撿起半截禪杖,他們怕再挨揍,點頭哈腰地沖寧辭邊鞠躬邊後退,一出院門就撒丫子跑開了。
倒是李某扭扭捏捏,腳趾摳著鞋底,磨磨蹭蹭似乎要說什麼。
「還不快滾。」寧辭抬手就要打。
嚇得那白面小生大氣都不敢喘,哀嚎著抱頭鼠竄。
「最討厭麻煩了,不過是一些狗仗人勢的草包。」說著寧辭手上的火焰也慢慢熄滅,他的元氣已經用的差不多了。
看著幾人遠去,寧辭掏出那塊腰牌看了良久,腰牌被寧辭攥得竟然有點變形。
他皺了皺鼻子,往小溪邊走去,果然不出他所料,昨晚的那三具屍體包括血跡都消失了。
寧辭一向不喜歡惹麻煩,可越是這樣,這些麻煩還是一股腦地自己湧上來,這些帶著腰牌的人不是善茬子,不是青山鎮招惹的起的,寧辭並不知道對方的人數,他現在狀態很差,不宜與對方發生進一步的衝突。
「想不到還是找來了。」寧辭苦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