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火河

  這禮物倒是送對了!

  清堯心裡暗暗地嘀咕,心裡想著回去的時候好像是這傢伙的四十正歲了,可以考慮給他送個襄陽一點的禮物了,算是感謝他無意間幫了自己大忙的謝禮。


  心裡的所思所想清堯在臉上可沒有顯露出來半分。


  單伽和賀圖之能看到的就是清堯取出了一個檀木盒子,蹲下來就開始挖坑。


  雖然不太明白清堯的而意圖,但是兩個大男人在總不好意思讓女孩子一個人做這種粗活的,而兩個大男人在一旁站著看看吧?


  當即兩人的想法一拍即合,互相對視了一眼,也就順著蹲下身來幫忙——挖坑。


  其實也不用多大的坑,約莫挖了以嬰兒手臂長為直徑的圓坑后,清堯就讓兩人停手了。


  把容水珠放在圓坑的最底部,清堯讓單伽和賀圖之退後,自己掏出一顆尖尖的石頭,從河岸邊開始垂直的在坑邊和河岸邊劃出了一條直線。


  看到那條白痕清晰的出現在了地上之後,清堯取出了自己佩劍——璇虛。


  清堯沒有刻意的壓制,玉制透明長劍即使再在黑暗的環境中也也熠熠生輝沒有因為環境的黯淡而失去自己獨有的靈性和光芒。


  清堯有些感慨的撫上了劍身,十多年了,除了第一次在大殿上的使用之後,後面再拿出來的次數不足一手之數。


  清堯比了一個起手式,帶著靈氣運輸在劍身上流轉了一圈,帶的整把劍都開始從內里慢慢的綻放出瑩白的光芒,充盈了整個透明的劍身,顏色也是越來越接近手柄上的白靈玉。


  眼睛認真的在地上的那條白線上掃了好幾眼作為標準,沉寂一二后,清堯手腕一翻,劍尖直抵河岸那頭的線頭,迎線而下。


  帶著靈力的加持,沿著白線滑下來的璇虛很順利的就在河岸邊和圓坑之間劃出了一條深深的長坑。


  幾乎就是同一個瞬間,弱水沿著開出來的長坑慢慢的注入了圓坑中,一個呼吸的時間,本就不大的圓坑頓時就被覆住了一半,照這個架勢,弱水很有可能會滿的溢出來。


  想到那隻被腐蝕殆盡的小金碗,賀圖之咽咽口水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


  在察覺到單伽投過來的鄙視的眼神,賀圖之一梗脖子強撐著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原本在慢慢升高的水位線在到達了一個頂點之後開始瘋狂的往下降,知道坑底的容水珠露出來,幾個人才看到了它的威力。


  這個容水的能力是越來越強悍,從開始不能很好的適應到後來弱水過來的速度完全不能跟得上被容水珠吸收的速度。


  最後的時間裡,幾乎就是容水珠在強制從河中抽取弱水,直到吸幹了最後一滴弱水,容水珠還不甚滿足的在坑底蹦了蹦,滾了滾才安靜下來。


  清堯其實也是第一次用這玩意,之前沒有很清晰的概念,在看到這樣的場景后,心裡對著小小的容水珠又多了幾分喜愛。


  把容水珠從坑底撿上來的時候,原本瑩白如玉的珠子顏色上已經隱隱開始泛了黑,看上去有些灰濛濛的,沒了之前的光彩照人。


  但是現在的珠子比起之前看到的那顆珠子又多了幾分危險性,隱隱讓人覺得不是那麼的舒服。


  「走吧!」清堯支起身子,帶頭往河岸邊走。


  之前為了避免弱水反噬,圓坑的位置挖的比較遠,再加上避讓的距離,所以還真的沒辦法看清被吸干弱水之後,乾涸的河底又是一個什麼樣的狀況。


  到了河岸邊,不知賀圖之,就連單伽都隱隱倒抽了一口氣。


  一整塊的河底,滿滿的都是堆砌的不見河底的白骨,密密麻麻的看得人頭皮發麻。


  「嘖嘖嘖 ̄ ̄ ̄」賀圖之摸摸自己的下巴有些感嘆:「這弱水竟然沒把人的白骨架給腐蝕掉,難道其中又有什麼玄機?」


  清堯也不理他在那邊自言自語的模樣,也沒有馬上就下去百骨中看看,反而是拿出剛才的璇虛在白骨堆中一陣翻攪。


  在聽到一陣古怪的聲音后及時的把劍撤了出來,收手的時候還借力把上頭的白骨給挑飛了。


  身後的兩人湊過去一看,頓時頭皮發麻,汗毛倒立!


  被噁心到了!

  密密麻麻的白骨堆下,竟然有一隻只的長約一指的黑色軟體蟲,層層疊疊相互交疊涌動,看得人胃裡一酸。


  而更加讓人覺得噁心的是,這些蟲子附在白骨上,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音,隨著聲音的源頭看去,那一堆堆和蟲子接觸到的白骨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消失。


  這些蟲子在吃這些白骨!


  賀圖之的臉色當即就不好看了,那個碗什麼的,不會也是這些東西吃的吧?

  清堯沉默了半晌,隨手一揮手中的璇虛就被扔到半空中迎風就漲,轉眼就架在了兩岸,充當了橋樑的作用。


  「走吧!」


  清堯帶頭踩上劍身,淡定的就過了河面,任由腳下發出悉悉索索的吃東西的聲音。


  單伽還好一些,賀圖之則是當做逃命似的飛快的跑到了河對岸,生怕自己晚了幾步就會被下面那些噁心的蟲子做了食物。


  等到璇虛安然回到清堯手上的時候,賀圖之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問:「這些蟲子怎麼處理?真的不管了?」


  清堯歪著腦袋想了想,小心的從空間里取出了一個瓶子,青玉的質感摸上去卻是軟綿綿的,有些奇怪。


  清堯像是在倒什麼很寶貴的東西一樣小心的倒出了一滴。


  說來也是再次讓賀圖之開了眼。


  明明是一滴油狀物,進了這河底之後瞬間就成了熊熊大火。


  以落地的地方為圓心,向四周擴散開來,眨眼間,整條河道都成了火河,熾熱的溫度熏得人不以自主的就想後退開避一避。


  清堯把剩下的東西放好,再次小心的送回了空間里,對著整條火河滿意的點點頭,走了。


  如此看來,這一關倒是就這麼過了,因為有師兄手札的指點,又因為自己有容水珠這樣的寶貝,當年師兄們過的兇險的關卡自己倒是沒收到什麼為難之處。


  那下一處······


  身邊的賀圖之還在叨叨叨的說著剛才的弱水之事,一點都沒有顧及到,清堯分外的沉默和單伽越來越不耐煩的神色。


  直到,清堯停住了前行的腳步,而只把心思放在叨叨叨上的賀圖之則是沒有一點點的防備就人一把揪了回來。


  不等他問出口,詭異的環境也讓他順利的閉上了嘴。


  不同於之前通道的狹窄和河道的長不見首尾,自己這一行人彷彿是到了通道的盡頭。


  最後一條道開在了石壁上,如果不是最後清堯拉的賀圖之這一把,說不定這傢伙就要掉到這約莫十幾樓高的地下了。


  怎麼下去是一個問題?

  清堯仔細的看過,所有能接觸到的石壁都是光滑且堅固。


  別說把匕首插到這石壁上了,若是人手觸上去也是滑不溜秋找不到可以支撐重量的地方。


  不過,這些都不是問題,對於一個會御劍的修士來說,凌空只是一個入門而已。


  所以,清堯順利的而就把人帶下去了。


  對於什麼都很新鮮的賀圖之來說,他的種種表現,這裡實在是不想一一贅述了。


  在上面就能發現下面的是一片空曠的石洞,足足比得上一個大足球場的面積了。


  裡面也不是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反而其中布滿了星羅棋布的石柱,有些高的直達洞頂,有些卻矮小的只到人的腰部,當然,地上還有一些凸起的絆腳物。


  清堯站在原地沒有動靜,身後的單伽和賀圖之也不敢有自己的私自行動,這裡的彎彎繞繞和陷阱太多。


  一不小心自己掉進去就算了,若是牽連了別人倒是三個人團滅那可就是自己的罪過了。


  當不成助力也不能成累贅啊!


  清堯對應著手札的記載慢慢的觀察起周圍的景象。


  果然,身邊的石柱大多都是帶有很多的孔洞。


  清堯試探性的轉了個身子,馬上就停住,但是同時就有不知名的風馬上開始動作,拂過身邊的石柱頓時就起了好聽的聲音,聽的人心裡一軟。


  而在在清堯停住后,再沒有半點動作,一個呼吸后這聲音才慢慢的散去。


  賀圖之有些暈暈的搖搖腦袋:「唔,怎麼有些困了呢?」說著說著還打了個小哈欠。


  清堯掃了一眼過去,也不敢有大動作:「噤聲!」


  心底卻對上了師兄手札,參詳這脫身之法。


  果然,所有的意外,都是在不經意間發生的。


  賀圖之只覺得這聲音好聽的都快讓人飛起來了,忍不住就踏出了一步子,眼前的場景頓時轉換成了另一幅場景。


  樂聲陣陣,滿眼的紅色裝點了自己所熟悉的地方。


  賀圖之不敢置信的揉揉自己眼睛,有些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這,這不是家中嗎?


  家中是辦喜事了嗎?


  怎麼喜字貼滿了滿府?紅娟紅綢也裝點了所有能裝點的地方,就好像,好像······

  賀圖之有些迷糊,像什麼呢?


  對了,賀圖之一拍腦袋,像是大哥成親,娶嫂子時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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