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二章

  第一七二章


  「不就是它嗎?」龍御西伸手一指,李纖兒順著龍御西的手指看向金色的斑斕大虎,似乎還看見那黑金色的虎眼中的得意,李纖兒幾乎昏死過去,最後咬咬牙推開杏兒,「俗話說蠟燭不點不亮,話不說不明,我想你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有什麼話儘管說吧!」


  她和龍御西向來沒有什麼交集,平日里就算是見到也是遠遠的避開他,根本就無冤無仇,她不相信龍御西找自己是因為沒事閑的。


  「這個認識嗎?」龍御西瞬間從懷中拿出那塊金色的豬牌,在李纖兒面前晃著,嘴角勾起一抹邪氣的笑容,眸中滑過陰冷之極的光芒,「能找到這塊帶著天花病毒的金牌,我應該說你笨呢?還是應該說你豬腦呢?」


  不對,龍御西瞬間想抽自己的嘴巴,事實上也那麼做了,啪的一聲震呆了在場的兩人一虎,龍御西自然是不在意別人怎麼看,他也是豬,眼前這個虛偽的女人哪裡配得上豬?哪有那隻豬可愛?


  「誰說那是我的?」最初的一陣驚慌過後,李纖兒強行鎮定下來,不就是一塊金牌嗎?只要自己不承認還有誰能逼著自己承認不成?


  「死不承認嗎?我說我有一百種讓你生不如死的方法你信不信?」龍御西瞬間陰冷的笑了,慢悠悠的摩挲著手中的金牌,好像是一個很心愛的飾物一般。


  「死不承認嗎?我說我有一百種讓你生不如死的方法你信不信?」龍御西瞬間陰冷的笑了,慢悠悠的摩挲著手中的金牌,好像是一個很心愛的飾物一般,看向李纖兒的眼光彷彿她是個死人,之前她愛怎麼囂張、愛怎麼蠻橫陰狠是她的事情,與他沒有一文錢的關係,可是如今她竟然敢動那隻豬?


  那隻豬的嘴很毒,但是除了他自己誰也不許動,龍御西陰測測的笑著。


  「你很在乎她?」李纖兒瞬間感覺到其中的不對勁,她進了龍家門的時間也不算是短,何曾見過龍御西賣過誰的面子?這個男人陰冷無情幾乎到了極點,曾經他的娘親病了讓他去給看病,他拖了三天才去,面對相公的責備他竟然拋出一句人不是還沒死嗎?這樣的男人豈會是那種多管閑事的人?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對唐曼上了心,那麼今天他奇怪的行為也就有了很好的解釋了。


  李纖兒心思一轉,忽然間笑了,笑的很甜美。


  「你才在乎她,你們全家都在乎她。」龍御西瞬間覺得這個女人瘋了,原本他看這個女人只不過是虛偽罷了,現在看來精神也有毛病。


  「那你為什麼來給她出氣?別告訴我說你不喜歡她?」李纖兒反詰道,想要走上前但是見到曼曼還在一旁虎視眈眈的看著,黑金色的虎眼中閃著不善的光芒,李纖兒生生的停住了腳步,直接坦白道,「我承認是我做的,那塊金牌也是我送的,可是那又怎麼樣,我嫁進龍家這麼多年至今連個名分都沒有,我為什麼不能為自己的未來爭取一下?」


  李纖兒忽然之間有些不平,在為什麼那個女人總有人護著?原本龍家二老在家的時候,她生生的從自己這裡搶走了御東,搶走了正妻的位子,她被八抬大轎風風光光的抬進了龍家的大門,而她只能從小門進出,甚至洞房花燭夜她都是自己一人流淚到天明,好不容易等到龍家二老出遊沒有人護著那個女人了,現在又出現了一個龍御西,她憑什麼總是那麼好運氣?


  「我。」龍御西腦中瞬間飄過幾個大字。他喜歡那隻豬?別笑話了,那種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人能配得上英明神武高大威猛的不死閻王嗎?絕對是笑話。


  「先別急著否認。」李纖兒立馬打斷龍御西的話,嫣然一笑,「我知道的不死閻王可不是如此多管閑事之人,難道你就不想將她納入自己羽翼之下嗎?讓她成為你的人嗎?

  李纖兒仔仔細細的觀察著龍御西,連一絲表情也沒有放過,見他有些心動,迫不及待的拋出誘餌,若是唐曼能被龍御西帶走更好,自己就能名正言順的執掌龍家;即使沒有被龍御西帶走,自己也能給她安一個不守婦道的罪名,以御東的驕傲就不信還不休了她?

  畢竟是家醜!

  那隻豬成為他的女人?

  。


  不可否認,龍御西心動了,她是他龍御西的女人,這種說法真是該死的好啊,那麼那個愛哭的小鬼不就是他的兒子了?雖然長相差了點,不過以他的本事,日後的成就只怕不低於他,哈哈!


  「不如我們合作吧?」李纖兒微笑,定定的看著龍御西,心中卻有些忐忑不安,這是一場豪賭,若是輸了,她很清楚等待她的是什麼。


  龍御西瞬間扭過頭,看李纖兒的眼光好像在看一個死人一般,陰冷的眸光如嗜血的野獸,笑話,和他合作?就她那德行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貨色,他龍御西想要的東西何時用得著別人指手畫腳說三道四?龍御西瞬間掐上李纖兒的脖子,陰冷的道,「我龍御西做什麼事情還用不著你來指手畫腳,告訴你,最好給我收斂點,我隨時可以不驚動任何人取走你的狗命,聽見沒有?」


  「咳咳、、、」李纖兒臉色漲紅,痛的幾乎喘不過來氣,胸口好像是快要炸開一般的痛苦,脖子間的大手卻越收越緊,雙手無力的掙扎,「放、放開我。」


  曼曼見狀瞬間張開血盆大口咬住了杏兒的腿,不用力,鋒利的虎牙卻一點一點扎進杏兒腿上的肉中,黑金色的虎眼不時的飄向龍御西,閃著討好的光芒,帶著腥味的血流進曼曼的虎口中,這血不新鮮還有點噁心,曼曼心中很快的做出了評價,不過為了主人它什麼都能忍,即使主人讓它把眼前這個噁心的女人吞進腹中,它也會做滴,多大的榮幸啊?


  杏兒驀地一聲慘叫,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跌坐在地上,顧不得形象手腳並用的向後爬,但是腿卻被曼曼死死地咬在口中,杏兒痛的不停地掙扎,可是越是掙扎曼曼鋒利的牙齒就咬的越深,鮮血順著曼曼的虎牙留在地上,染紅了一大塊土地。


  「聽見沒有?」龍御西玩味的反問,手越收越緊,鮮血的腥味莫名的挑動了他的神經,看著獵物在自己手中掙扎是何等的快感啊,龍御西也不著急,反正時間有的是。


  李纖兒原本還有些算計的心理被杏兒慘烈的乾嚎攪得煙消雲散,想要回答奈何脖子被死死的掐住,只能流著眼淚嗚嗚的不停點頭。


  龍御西瞬間跳開,神經質的從懷中掏出一方錦帕,仔細的擦拭過剛剛掐李纖兒那隻手,從手掌大手指,沒有一絲遺漏,好像是沾染了什麼噁心的東西一般擦完之後瞬間將手帕如破布一般丟進草叢之中,看著曼曼竟然還在咬著杏兒的腿,上去就是一飛腳,邊踢邊罵,「我tmd沒告訴過你要講衛生嗎?什麼咋個東西都tm咬,未來三天之內離我三尺開外,不然毒死你。」


  說完瞬間消失在原地,只留下耷拉著肥碩腦袋的金色斑斕大虎,黑金色的虎眼中頓時又閃過一抹迷茫,主人怎麼又踢它?不過曼曼很會調適自己,想到主人恩賜的幾腳,院子里其他那些低賤的生物還得不到呢,曼曼瞬間追著主人的氣味而去了。


  說完瞬間消失在原地,只留下耷拉著肥碩腦袋的金色斑斕大虎,黑金色的虎眼中頓時又閃過一抹迷茫,主人怎麼又踢它?不過曼曼很會調適自己,想到主人恩賜的幾腳,院子里其他那些低賤的生物還得不到呢,曼曼瞬間追著主人的氣味而去了。


  李纖兒跌坐在地上,額際滲出密密的汗珠,面色蒼白的大口大口喘息著,柔美的五官因為缺氧憋得發紫,原本妥帖的髮絲此刻有些凌亂,一縷一縷滑落在臉側,看不清楚神情,水藍色的衣衫髒兮兮的,雲袖下的指甲深深地陷進肉中,鮮紅的血珠順著傷口滴在地上,映出妖艷的紅,眸中閃過一抹陰狠的光芒。


  「夫人。」杏兒痛的面色慘白,看著腿上汩汩的冒著血的兩個窟窿,顧不得腿上的傷口,用手背一抹臉上密密的汗珠,忍著痛爬到李纖兒面前,急切的問道,「夫人,您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李纖兒慢慢順著氣,心中不停的一遍一遍的回想剛剛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看來還真的是老天都助她啊!


  「我們去找堡主,相信堡主一定會為您做主的。」杏兒咬咬牙說道

  這件事情若是沒有個說法,讓夫人以後在府中如何立足?那些下人們不得戳著夫人的脊梁骨似的在府中議論哪?那些下作的人,杏兒想想就恨得咬牙切齒,這段日子以來,那些人表面上雖然對她恭恭敬敬的,可是背地裡怎麼說的別以為她不知道。


  「不,我們回去。」李纖兒吃力的站起身來,驀地一陣眩暈險些讓李纖兒站立不穩摔在地上,杏兒急忙上前攙扶著,「先回去找個大夫看看你的腿傷,耽誤不得。」


  「難道這委屈我們就白白的受了嗎?」杏兒一動立刻痛的倒吸一口氣,吃力的扶著李纖兒,顧不得自己的疼痛急急的道,「今天的事情可是很多人都看見了,若是您不出了這一口惡氣,以後如何在府中立足?指不定那些丫鬟婆子都得欺壓到您身上呢!這不是助長了那邊的氣焰?」


  夫人難道真的被二堡主嚇住了?二堡主擺明了就是幫那邊來出氣的,她就不明白,為什麼不趁著現在去找堡主討個說法,夫人如此狼狽,堡主定會聯繫呀!


  「傻丫頭,你懂什麼?」李纖兒眸中驀地劃過一抹陰狠的光芒,她現在去找御東,結果無非就是御東淡淡的責備那個龍御西幾句,畢竟出手的是龍御西,和那個女人一點關係都沒有,現在看來,那二人的關係肯定不淺,不然龍御西不會為其出頭,若是那兩人傳出點什麼事情來,事情可就不會像現在這麼簡單了。


  就算是沒有什麼事情,她也能造出點事情來,事在人為嘛!再者說近日發生的事情越多人看見越好,人多嘴雜消息只怕很快就傳進御東的耳中,自己去鬧事只怕沾不得什麼便宜,但是若是忍下這口氣,在御東的心中絕對會很不一樣,表現出自己的大度和溫婉,要哄住男人,不光是要美貌,更要有手段。


  李纖兒低垂下睫毛,遮住眸中的情緒,攙扶著一瘸一拐的杏兒,慢慢的向自己的院子走去,主僕二人在暈黃的陽光中帶著股落寞的氣息,在外人看來一副十足的受了委屈的形象。


  另一方面,不得不說李纖兒對龍御東了解至深,大院子中畢竟是人多口雜的,就算是沒有人可以稟告還是有一些風言風語傳進了龍御東的耳朵,龍御東聽到消息時拿著筆的手一頓,一滴漆黑的墨順著筆尖滑落在紙上,漸漸向四周擴散,暈染成一團妖異的黑色,漆黑幽深的眸中閃過一抹愧疚,心中徒然升起一抹憐惜,這段時間對纖兒確實疏忽了,今日盡然還對她發了脾氣,想到她受了委屈還獨自離開的落寞背影;想到她是那麼的害怕御西,想到她獨自面對御西時的彷徨無助,龍御東心中驀地感到一陣煩悶。


  轉頭看看天色已經不早了,手頭上的事情又不是一時半會能處理的完的,龍御東索性站起身,大步向外走去。


  李猛見到主子從書房中走了出來,隨即跟上,見到主子竟然向二夫人的院子走去時眉心不可察覺的蹙起,隨即舒展開來,面無表情的消失在龍御東的身後,暗中的跟著。


  二夫人的院子。


  夜幕漸漸降臨,天上的最後一抹亮色也被黑暗吞噬,點點星光一閃一閃的散發著微弱的銀色光亮,李纖兒的院子人來人往的好不熱鬧。


  古色生香的屋中,一張八仙桌擺在屋子的正中央,鑲著金邊的純白色茶壺和杯子井然有序的擺在桌子上,一方精緻的屏風將屋中巧妙地隔成了兩間,一幅生動的西風烈馬圖躍然於屏風之上,桃木精心雕刻而成的梳妝台放置在屋中的一角,梳妝台上四散的擺著女子的胭脂水粉和幾件精緻的首飾,屋中瀰漫著淡淡的熏香的氣息,讓人聞之腦中清明不已。


  內間,大大的牙床上靜靜地卧著一位面色蒼白的女子,淡掃的峨眉,眼睛緊緊閉起,如小扇子一般的彎彎的睫毛不是的顫動著,嘴角緊緊地抿起,潔白的中衣微微敞開,露出白皙性感的脖頸,若隱若現的渾圓,帶著致命清純的誘惑。


  「夫人。」一個二等丫鬟摸樣的女子小跑進屋中,穿過外堂,可以放輕腳步走到床邊,在女子耳邊輕輕道,「堡主向院子這邊走了過來,要不要奴婢去準備一些堡主愛吃的小菜?」


  「不用。」李纖兒驀地睜開雙眸,眼中閃過一抹瞭然的神情,帶著點點算計,再也沒有剛剛的柔弱不堪,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淡淡的揮手示意,「什麼都不用準備,先下去吧。」


  他終究還是來了,這證明他心中還是有她的是嗎?李纖兒眸中閃過一抹嘲諷,唐曼那個女人那什麼和她爭?就算是她已經有了那個孽種又怎麼樣?就算是她有了龍御西的撐腰又怎麼樣還不是她的手下敗將?不過今天確實得好好的謀划謀划。


  他終究還是來了,這證明他心中還是有她的是嗎?李纖兒眸中閃過一抹嘲諷,唐曼那個女人那什麼和她爭?就算是她已經有了那個孽種又怎麼樣?就算是她有了龍御西的撐腰又怎麼樣還不是她的手下敗將?不過今天確實得好好的謀划謀划。


  李纖兒下意識的想和杏兒商量,突然想起杏兒已經受傷了,頹然的放下手,杏兒不在身邊還真的有些不習慣,李纖兒眼中驀地閃過一抹陰毒,唐曼、龍御西今日給她的她日後定要千倍百倍的討回來。


  片刻之後,屋外由遠及近的傳來陣陣沉穩的腳步聲,李纖兒眼珠一轉,重新跌躺回床上,無力的閉起雙眼,睫毛微微顫動,看起來柔弱不堪。


  龍御東示意丫鬟們下去,輕輕地坐在床邊,看著床上女子蒼白的面色,驚慌的神情,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陣心疼怒意,御西做事也太沒有輕重了,纖兒本來身子骨就弱,當初調養了好久才好了一些,如今。


  龍御東輕輕握住了纖兒冰涼的手,一手輕柔的為李纖兒撥弄散亂在額前的碎發,用帕子拭去李纖兒筆尖密密的汗珠,憐惜的在她的嘴角印下一吻。


  「不要,不要過來,求你,求你。」李纖兒驀地一聲尖叫,雙眸緊閉,神情狂亂,頭不停地在枕頭上搖晃,痛苦的掙扎著,指甲深深地陷進龍御東的手中死死地攥住,「御東,快來救我,啊。」


  「纖兒,快醒醒。」龍御東著急的輕輕拍著李纖兒的面龐,急聲呼喚,「別害怕,我在呢,誰也不會再傷害你了,有我在,不要怕。」


  「啊。」李纖兒冷不丁的一聲尖銳的叫喊,驀地掙開龍御東的手,猛的彈坐起身,大口大口的喘息著,一手痛苦的按著信口,面色蒼白如雪,凌亂的髮絲在臉側,大大的星眸毫無焦距,直直的看向龍御東,眼中似恐懼、似慌亂、似無助,好像沒有看見龍御東一般,盈盈的淚光在眼中打轉,看起來柔弱無助。


  龍御東心中驀地一痛,一手顫抖的捧著李纖兒蒼白的面龐,急聲道,「纖兒快醒醒,我在你身邊沒有人敢再傷害你的,快醒醒啊!」


  「御東。」半響之後李纖兒似乎恢復了些許神智,直直的看向龍御東,試探性的小聲問道,「是御東嗎?是你嗎?」


  「是我!」龍御東抓著李纖兒冰涼的手往自己的臉上摸,漆黑幽深的眸中焦急更深,「你摸摸看,是我,我是你的御東,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才讓你受了委屈。」


  「御東。」李纖兒似乎是要確定一樣仔仔細細的摸著手下溫熱的感覺,哇的一聲狠狠的撲進龍御東的懷中嚎啕大哭起來,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似乎要將心中的委屈通通哭盡一般,「好、好多的血啊,好大的老虎,嗚嗚,我怕。」


  李纖兒趴在龍御東的肩膀上一邊抽噎一邊道,大大的星眸中劃過一抹得意,想要和她斗,還嫩得很呢!

  「不怕了,乖,不會有人再欺負你,有我在。」龍御東輕輕地拍拍伏在自己身上已經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嬌人兒,心中瞬間升起一片疼惜,柔聲哄道,靜靜地等著李纖兒氣息漸漸平靜,輕柔的捧著李纖兒蒼白如雪的面頰,漆黑的眸中如一江春水一般泛起漣漪,幽深誘人,「御西怎麼會忽然之間找你的麻煩呢?難道是你惹到他了?」


  龍御東想來想去只剩下著一個可能了,御西雖然亦正亦邪,凡事都是憑心情,但是和纖兒並沒有什麼交集啊?怎麼會突然之間與纖兒發生衝突呢?甚至還打破了在府中不出手的慣例,讓曼曼咬傷了杏兒,這一切簡直是匪夷所思,而纖兒又是如此溫柔之人,怎麼可能無故與御西起衝突?可事情就是明明白白的發生了,簡直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可是能使以為我欺負了姐姐,所以為姐姐出氣吧?」纖兒說到一半忽然掩住嘴,驚慌地看向龍御東,連忙擺手,驚慌的如小鹿一般連連擺手,頭如撥浪鼓一般搖著,「我不知道為什麼,不知道、」


  說罷低下頭,如小扇子一般彎彎的睫毛輕輕垂下遮住了眸中的情緒,放入一個做錯事情的小孩子一般低頭不語,手指不停地攪著潔白的中衣,纖細的身子不停的顫抖著。


  「什麼?」李纖兒話一出口彷彿在龍御東心中投下了一塊巨大的石頭一般,心湖頓時洶湧澎湃,不是滋味起來,面色一沉,漆黑如墨一般幽深的雙眸驀地變得凌厲,雙手緊緊的抓住李纖兒的肩膀,聲音中不可察覺的帶著一絲冷硬,「你說什麼?究竟是怎麼回事?」


  「不,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御東。」李纖兒吃痛的倒吸一口氣,晶瑩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楚楚可憐的望向龍御東,哀求道,「御東,你別問了好不好?我真的什麼都不能說。」


  李纖兒一副打死也不從的護著唐曼的樣子,如小扇子一般的睫毛上沾染著盈盈淚光,凄楚的望著龍御東,無聲的哀求著。


  「說。」龍御東心中驀地升起一股不知名的怒火,莫名的火焰幾乎將他的心啃噬,死死的盯著李纖兒,勉強壓抑住幾乎噴薄而出嫉妒的火焰,沉聲怒道,「我知道你護著她,但是你要知道我是你的相公。」


  纖兒的輕飄飄的一句話幾乎讓龍御東狂躁不堪,越想越覺得有可能,想到曼曼對自己從來不假以辭色,想到她從來都是表面嬉笑怒罵貪財的樣子,實際上不過是拒他於千里之外罷了,可是對御西,從來都是想說什麼就說什麼,那種和御西相處的輕鬆自然讓他羨慕不已。


  再者。


  龍御東面色更加難看,想到御西對曼曼與眾不同的樣子,想到他火熱的眼神,想著他賴在聚錦居明面上對曼曼處處嘲諷實際上卻不著痕迹的處處忍讓的樣子,越想越火大,抓著李纖兒肩膀的手越來越收緊,最後面色已經是一片黑色,看不出絲毫怒色。


  「我、我。」李纖兒低下頭,一副糾結的樣子,最後像是決定了什麼似的抬起頭,小心翼翼的輕聲道,「我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聽小叔口口聲聲的說我是壞女人,警告我以後老實點,我猜。」


  李纖兒小心翼翼的看著龍御東越來越沉靜的面容,低下頭愧疚的擰著潔白的中衣,好像是做錯事情的孩子一般,「可能是小叔以為我欺負了姐姐吧?可是我真的沒有做什麼,御東你要相信我啊。」


  李纖兒心中幾乎要狂笑出聲,以她對龍御東的了解自然知道他越是平靜,越是暴風雨之前的寧靜,心中偷偷地笑著,唐曼,就算是有龍御西幫你又怎麼樣?我李纖兒一樣整的你生不如死,李纖兒低垂下睫毛,遮住眸中的情緒,眼中一閃而逝陰狠的光芒,她要那兩人一起身敗名裂,欠了她的她一定千倍萬倍的討回來。


  「我當然相信你。」龍御東頹然的放開了抓著李纖兒肩膀的手,敷衍似的胡亂點著頭,心中滿是御西對曼曼的窺伺,這簡直讓他心中狂怒之極,潛意識中他已經把唐曼當成自己的禁錮,是他龍御東的妻子,沒有人可以搶走她,就算是他的弟弟也不行。


  「那就好。」李纖兒對著龍御東甜甜地一笑,隨即狀似天真的問道,「相公,纖兒聽聞小叔很少插手府中的事情,可是這次?」


  李纖兒聰明的把話說一半,所謂猶抱琵琶半遮面,很多話說一半就可以了,只要達到了所要達到的目的,起碼她已經知道不論如何在然的心中已經種下懷疑的種子了,以後有好戲看了,李纖兒心中暗笑,很是小心翼翼的靠在龍御東的肩上,柔滑細嫩的小手狀似不經意間輕輕地在龍御東身上四處點火,潔白的中衣不知不覺已經滑下肩膀,露出白皙豐滿的女性嬌軀,撒嬌一般的靠在龍御東身上。


  「哼。」龍御東冷冷一哼,旋即漆黑如墨的眸中染上濃濃的慾火,畢竟是精力旺盛的正常男人,沒有一個男人可以拒絕這樣一個美貌女子投懷送抱的,龍御東低下頭狠狠地攝住李纖兒顫抖的紅唇,重重的來回吮吸摩挲,一雙大手也重重的覆蓋上李纖兒的嬌軀之上。


  龍御東面對如此如此熱情的纖兒,動作更加粗魯起來,腦中驀地閃過曼曼那張靈動的笑臉,隨即更加熱情的投入其中,男人三妻四妾算什麼?

  暗夜。


  夜幕漸漸深沉,天邊最後一絲光亮也被暗夜吞噬,聚錦居依舊燈火通明,唐曼坐立不安的在床邊守著小金錢,神色不安,不時的向門外望去,隨著夜幕漸漸深沉,龍御東竟然還沒有回來,曼陀羅花已經不夠了,若是再不去取得話很有可能前面的治療就會功虧一簣,偏偏龍御西那個傢伙又不知道死到哪裡去了?

  「夫人。」小春步履匆忙地走進屋中,面色焦急。


  「小春。」唐曼猛然站起,急急的問道,「有沒有讓人送信給堡主?」


  「這。」小春為難的攪著手帕,面有難色的吞吞吐吐了半天也沒說出什麼,要她怎麼告訴夫人,那邊傳出話來,堡主去了二夫人那邊已經歇下了。


  「你倒是說呀!」


  「堡主、堡主他。」小春小心翼翼的斟酌著辭彙,生怕傷了夫人的心,堡主明明知道小少爺正在生病呀,怎麼會這樣呢?小春急得想哭。


  「你心心念念的相公正在陪著另一個女人春宵一度呢!豬,誰有那個時間管你的死活啊?」一道大紅色的身影冷不丁的竄進屋中,陰陽怪氣的說道,「也是,看看人家那叫一個梨花帶雨,你瞅瞅你那德行,我要是男人我也被嚇得跑得無影無蹤。」


  唐曼心中一痛,身形頓住,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話,孩子已經病的快要死掉了他竟然跑去和別的女人顛鸞倒鳳?就這麼厭惡他們母子倆嗎?難道這一個月以來的相處她在他心中還是一點地位都沒有嗎?她不敢相信,可是事實已經擺在眼前,她以為他逗她開心、他偶爾深情的眸光、他的夜夜守護、他冒著危險採藥代表著他的心中已經有她,實際上不過是鏡花水月一場空罷了,唐曼自嘲的笑笑,還好,發現的不是很晚,最起碼自己還沒有愛上他,可是她的心為什麼這麼痛呢?


  唐曼逼著自己冷靜下來,努力安慰自己這其實沒有什麼的,在現代男女之間分手離婚不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嗎?再說不論如何,她已經是孩子的母親,不論孩子是她想要的還是不想要的,她都有責任保護寶寶安全的長大。


  金色斑斕大虎慢悠悠的跟在龍御西身後,時時刻刻的用目測保持著三尺的距離,進了聚錦居,曼曼自動自發的找個角落窩了起來準備睡覺,肥碩的大腦袋突然一頓,思來想去,抬起肉呼呼的大爪子將眼睛遮住,以防知道的太多了會天降橫禍。


  小春嚇得霎時面色蒼白如雪,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強忍著小腿的抽筋一步一步靠近小金錢的床鋪,努力忽視著屋中嚇人的一人一虎,為小金錢用烈酒降溫。


  「呸呸呸,我明明就是個男人。」龍御西瞬間忍住想敲死自己的衝動,碰上這個女人自己就沒正常過,想當年他是多麼的、正常啊!


  再看看身旁這個女人,聽了自己相公和別的女人在一起,竟然沒有半點反應除了面色蒼白點,究竟還是不是女人啊?正常點不是應該憤怒的不能自已,然後惡狠狠的找自己幫她出氣嗎?只要她說出口的自己一定會幫她的,龍御西瞬間覺得刺激還是不夠,他不喜歡這麼沒有表情的死魚臉,惡毒的說道,「我還聽說大哥很愛那個女人呢,拋下公事也為了陪那個女人,比起她你就可憐多了,兒子還危在旦夕呢,嘖嘖,要是覺得委屈就去死吧,我勉強收你兒子為徒,絕對不讓他被後娘虐待,你覺得怎麼樣?要不要考慮考慮?」


  「你。」唐曼瞬間怒目相視,恨不得掐死眼前這個礙眼的男人,她可以有一千句一萬句話頂的龍御西無話可說,但是,唐曼瞥了一眼龍御西身後金色斑斕大虎瞬間很沒有骨氣的低下頭,審時度勢一向是她極其推崇的傳統美德,不過,上次龍御東不知道從何地采來的曼陀羅花指不定龍御西也會知道呢!唐曼瞬間綻放了一個甜美的笑容,扯住龍御西的袖子,諂媚的笑著。


  嚇得龍御西幾乎跳起來,納悶的瞅瞅外面沒有日夜顛倒,也沒有天地變色,龍御西瞬間就要跳開卻被唐曼扯住,臉色霎時難看起來,雙手緊緊護住衣領,戒備的看向唐曼,「你要幹什麼?我可告訴你,我是良家婦男,你休想打我的主意,我是寧死不從的。」


  眼神還是忍不住的飄向唐曼,瞬間很滿意,還是這個樣子的她比較真實。


  「滾你丫的!」唐曼氣的也忘了身後金色斑斕大虎了,瞬間一腳踹到龍御西身上,鄙夷的笑道,「我能看上你這種三綁一能抵得上正常男人的東西?想都別想,我手上的葯不夠了,你那裡有沒有葯?快點拿來,別唧唧歪歪的不像個男人,我都鄙視你。」


  金色斑斕大虎聽到聲音瞬間抬起肥碩的腦袋,睡得惺忪的黑金色虎眼迷茫的看了看龍御西和唐曼,撲通一聲倒在地上的瞬間也沒有忘了用雪白的爪子蒙住虎眼,主人都沒發話就沒有它的事情,吃多少飯管多少的閑事,最近主人的肉骨頭給的少了,它自然是也懶得管閑事。


  小春嚇得幾乎屏息,不敢再看那邊,夫人竟然踢了二堡主??


  完了完了,要變天了,不行,小春猛地睜開眼睛,眸中一閃而過的光芒,戒備的盯著龍御西,若是二堡主敢對夫人下手,她就算是拼了一條性命也要救下夫人。


  龍御西心中瞬間不樂意了,他這麼優秀,憑什麼看不上他,他都已經施恩給她允許她喜歡自己,憑什麼嫌棄自己,三綁一?已經不是第一次從這個女人口中說出口了,有在一再二絕對不能再有再三再四,龍御西瞬間冷冷的靠近唐曼,咬牙切齒的道,「要不要你來試試我究竟是不是三綁一?」


  龍御西一步一步逼近唐曼,嘴角勾出一抹看不出意味的笑容,渾身綻放出一股說不出的邪氣,眼神如鷹一般緊緊攝住唐曼,看的唐曼瞬間毛骨悚然,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退,瞬間英雄氣短的露出狗腿子的笑容,搖頭四處看去,「哪有?誰說的?我一定幫你出這口惡氣。」


  「哼。」龍御西冷哼一聲,眸中快速劃過一抹笑意,欺軟怕硬的女人,轉過身不緊不慢的走向床邊,嚇得小春抱著孩子戒備的瞪著龍御西,龍御西眉頭一皺,瞬間陰冷的喝道,「不想他死就放下他,你像那隻豬一樣的愚蠢只會害了他。」


  小春頓時面色煞白,訥訥的放下了小金錢,雖然嚇得渾身顫抖,可是眸光還是不由自主的追隨著小金錢,生怕龍御西對孩子不利,畢竟夫人剛剛狠狠地踹了二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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