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真是好計策
屈北低頭皺眉,掃了眼方小糖抓住自己手腕的手,又看方小糖滿額的大汗,什麼急事,急成這副模樣,「怎麼了?坐下來慢慢說。」
倒了杯水,遞給方小糖,方小糖接過,卻一口沒喝,將水杯放回桌子上,喘了幾口氣,等心率平穩些了,理了下思緒,對屈北開口說,「屈北大哥,榮蓉的事,你知道了嗎?」
他說什麼急事?「原來就為了這事這麼著急回來找我?榮蓉的事我聽說了,過程我也都清楚。」屈北抽了紙巾擦拭方小糖額頭上的汗。
方小糖道了聲謝,呼出一口氣,說,「奶奶說,顧余安是被冤枉的,我也覺得是這樣,顧余安雖然風流,但還沒有這麼心狠手辣,榮蓉死了,可就是一屍兩命,別說是顧余安,恐怕最無情的儈子手也會有所動容,就算是顧余安做的,顧余安和榮蓉雖有過節,也沒有什麼深仇大恨,不至於害死榮蓉。」
屈北點頭分析,「說的不錯,何況食物是顧余安親手送給榮蓉的,如果真要害死榮蓉,何必髒了自己的手,大可不出面,買兇殺人,豈不是更加乾脆利落,且不會讓人懷疑道自己的頭上。」
言歸正傳,方小糖問出了最重要的問題,「你說到底是誰想要害死榮蓉?為什麼要害死一個孕婦?」
屈北說,「不用想,肯定是幕後黑手,榮蓉對先生下毒手,想要害死先生,足以證明榮蓉一枚棋子,是借刀殺人的刀,現在顧餘生『死了』,這把刀藏著太多的秘密,我猜,大概是借刀殺人的人,害怕榮蓉會大嘴巴泄露出去,所以想要乾脆利落的收拾了榮蓉。」
話音落下,嘴角一勾,提起了一絲冷弧,「殺人滅口,一石二鳥,真是好計策。」
「顧家最近到底怎麼了,發生了這麼多命案,什麼時候才是個頭?」本來對幕後黑手只是痛恨的方小糖,不由開始憎惡幕後黑手,這些人,冷血無情,簡直就不是人!是人渣!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犧牲了這麼多人命,只是為了利益,難道,在這些人的眼裡,利益和權勢,真的比人命還重要嗎!
屈北握住了方小糖的手,「別著急,小糖小姐,我會處理好的。」
「但願如此。」就算洗脫了顧余安不是殺人兇手的罪名,榮蓉也不可能活過來了。
榮蓉對她再不好,再惡毒,說到底也是一條人命,人命不分貴賤。
「這件事就交給我和邵義平先生,小糖你放心照顧先生,還有你肚子里的寶寶,切莫動胎氣。」屈北害怕方小糖氣憤過頭影響了胎氣,千叮嚀萬囑咐。
「嗯,我會的,你們也要注意小心。」幕後黑手太陰險了,防不勝防。
下午,屈北去了拘留所看望了下顧余安,從警察口中了解了一下案子的細節,處理了公司的事情后,想了想,還是拿出手機,打給遠在江城的邵義平。
「屈北?」準備下班了,所以邵義平迅速接起。
「邵先生,顧家最近發生了一些事,想勞煩您著手調查一下……」
邵義平是國際出名的大刑警,尤其在美國的知名度還挺高的,因為很多疑難雜症到了邵義平手裡都不是事。
這件毒殺案,交給邵義平來調查,一個字,穩。
……
這兩天,顧景瑞和宋心婉在為藍思齊的身世奔波,得知藍思齊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后,去郊外的酒店泡了兩天溫泉散心,手機一直處於關機狀態。
本以為休息兩天回來一切就都是原來的模樣。
沒想到打開手機,收到了顧家出事的簡訊息。
開車回到顧宅,顧老太太去了醫院,僕人說是因為最近發生的事情痛醒,血壓血脂往上升太高了,需要去醫院打針吃藥。
顧老太太的身體在同齡老太太當眾可以說是非常好,到底是什麼事情害得老人家的身體情況一下子就不健康了?
顧景瑞和宋心婉一進門,發現僕人們的表情都像是弔唁一樣凝重。
張曉紅居然爬在客廳的沙發上哭得肝腸寸斷。
「管家,到底怎麼回事?」顧景瑞抓住了管家,質問。
管家重重嘆了口氣,憋了好久,憋出一句,「先生,榮蓉小姐在拘留所被人毒害,一屍兩命,警察說是榮蓉吃了余安少爺送去的食物,毒發身亡,余安少爺現在被送進了派出去。」
難怪顧家上下一下子冷清了一下,難怪所有僕人都神情悲傷,難怪張曉紅以淚洗面。
榮蓉死了,顧余安是犯罪嫌疑人被抓了。
兩個消息砸下來,別說是宋心婉,就是沉穩的顧景瑞,也被這個消息給砸懵了。
出去了兩天,居然發生了這種大事!
宋心婉擔心顧老太太的身體情況,「景瑞,咱媽怎麼樣了?我們去看看咱媽吧。」顧家人本來就不多,現在接二連三的走了,藍思齊也不是他們親生的,就只只剩下顧老太太可以讓他們侍奉了,當然要關心老太太的身體。
「在醫院呢。」管家報了個地址。
宋心婉複雜了看了眼張曉紅,可憐可恨又可悲,嘆了口氣,抬頭看著顧景瑞說,「我們走吧,去醫院看看老太太。」
……
醫院。
顧老太太剛做完了血壓血脂血糖的測試,醫生說,「老太太,您的身體健康狀況,沒有以前穩定了,最近是不是出了什麼大事?您要好好調整您的心情啊,否則再這樣下去,要住院觀察了。」
「謝謝醫生,我會盡量調整自己心情的。」顧老太太站起來,給醫生道了謝,撐著拐杖,在吳嫂的攙扶下,想出去。
迎面遇到了來探望她的宋心婉和顧景瑞。
「媽!您怎麼樣?還好嗎?」宋心婉火急火燎的上前,從吳嫂手裡接過顧老太太的手臂,上下看顧老太太。
顧老太太拍了三四下宋心婉的手背,然後望著顧景瑞,「你這幾天怎麼了?在忙什麼?家不回來,手機也關機!」
聲音里明顯有所慍色。
顧景瑞眉心一動,「媽,我們找個地方坐下,我和心婉和您慢慢說。」
宋心婉擔心的看了眼顧景瑞,他這意思,是要告訴老太太藍思齊不是他們親生女兒的事么?
沒想到真被自己給料中了。
下樓,電梯里,宋心婉和顧景瑞並肩站在顧老太太身後,宋心婉用眼神詢問顧景瑞,「你真要給咱媽說思齊的事?」
顧景瑞眼眸一動,「當然,餘生走了,思齊不是我們女兒,現在放眼顧家上下,就只有咱媽可信可靠了,我們三人要共甘苦共患難,一起撐下去。」
宋心婉沉吟片刻,抿了抿紅唇,朝顧景瑞輕頷首,「好,一切都聽你的。」
上了車,門關上,顧景瑞讓司機下車等,然後清了清嗓子,嚴肅的看著顧老太太,顧老太太疑惑,「怎麼了你們?什麼要緊的事,這副表情?」
「媽,是關於思齊的事兒。」顧景瑞說。
「思齊?思齊怎麼了?思齊恢復記憶了?」顧老太太驚喜的問。
宋心婉從旁搖頭,「不是。」
顧景瑞說,「媽,您不是好奇我們這兩天去做什麼了嗎。」和宋心婉對視一眼,「我和心婉這兩天在調查思齊是不是我們親生女兒的事,拿了思齊的DNA樣本去司法鑒定中心,等了一天,拿到了結果,我和心婉心灰意冷,不敢相信去而不得不接受,思齊真的不是我們親生女兒的事實。」
「思齊她……」顧老太太聞言愕然,看著宋心婉和顧景瑞,動了動嘴巴,啞然。
以為他們和她開玩笑,和兩個四五十歲的中年人,臉上有的只是認真和嚴肅,沒有半點玩笑之色。
「你們確定?」車廂內沉默了良久,顧老太太說了這麼一句。
「千真萬確,接過剛出來的時候,我和心婉也無法接受,去休息了兩天,現在好多了。」
顧老太太將自己靠在椅背上,震驚了一會,然後看向他們兩人,「你們下車吧,開別的車回家,老人家我有事要去別的地。」
……
「奶奶?我在哪裡?我在顧氏集團停車場,剛才過來找屈北……什麼?您要過來?好,我在門口等您……」
方小糖鬱悶的放下手機,怎麼回事,老太太找自己做什麼?
十多分鐘后,在門口和顧老太太碰頭,方小糖還沒上前,車子里的顧老太太便推門,下車,幾步來到自己面前,並且抱住了自己,方小糖怔了一下還沒回神,耳邊就傳來顧老太太的聲音,「小糖,當初是奶奶不好,對不起你,聽信了藍思齊的隻言片語,把你趕出了顧家。你從頭到尾都在為餘生著想,而我居然……唉!奶奶真是老糊塗了!」
如果藍思齊不是她的親孫女,想要趕走小糖,也就情有可原了。
「奶奶?」方小糖愣了愣,眼圈微熱,握著她的手,看著她的眼睛,「您說什麼呢,道什麼歉,我一點都沒生您氣。」
「小糖……」這孩子越是大方,她就愈發愧疚不能自已。
「奶奶,您聽我說。」方小糖看了眼四下,壓低聲音,「現在顧家危機四伏,陷害餘生的人,陷害余安的人,正蟄伏在暗處,虎視眈眈,現在除了顧景瑞先生,家裡任何人說的話,您都不能輕易相信,好嗎?」
在安城呆了太久,公司的事情請過假倒是不操心,就是無法回去給餘生按摩,方小糖有點放心不下,準備今晚就回去了,臨走之前,放心不下顧老太太,怕顧老太太也被幕後黑手設計陷害,特意提醒一番。
「奶奶活了這麼大歲數,有些事還是有自己的思量的。奶奶唯一擔心的就是你,還有……」用嘴型說了兩個字,「這盼著他能蘇醒,你好好的,奶奶就心滿意足了。」
「奶奶,他會的,他一定會的!」方小糖緊緊抱住了老太太,心情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樣複雜。
餘生,顧家出了這麼多事,你感受到了,求求你快醒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