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撞破
床榻上的女人,大概二十五六歲左右,身材很好,但長相一般,尤其是臉上那顆黑色的媒婆痣,極其煞風景,讓她看起來尖酸刻薄。
別人不認識這張臉,方小糖怎麼可能不認識。
看起來尖酸刻薄,內心也尖酸刻薄,不是汪維希是誰?
李偉力什麼時候和汪維希勾搭在一起的?
落落知道嗎?
方小糖往後踉蹌了兩步,沒有注意到自己身後有一個垃圾桶,往後一走,腳就絆倒了垃圾桶。
垃圾桶砸在地上,發出嗙的一聲,裡面的垃圾全都嘩啦啦的掉了出來。
「什麼聲音?」
「別管那些,可能是風吹倒了什麼,我們繼續。」
「是不是你老婆回來了?」
「不可能,我老婆有沒有回來,你還不清楚么?」
「死鬼。」
裡面的人繼續做,等到男人低吼一聲發泄出來,兩人都精疲力竭的倒在了床上。
汪維希看到外面有個人影,皺了皺眉,不放心,撈過一件睡袍,披在身上,拉開門走出去,誰知道看到了在收拾垃圾的方小糖。
「方小糖?!」汪維希沒想到會在蘇落家看到方小糖出現,雙眸圓睜,寫滿了驚愕。
仔細想想,方小糖是蘇落的好朋友,聽說她和顧餘生離婚了,今天又請了假,出現在這裡也不奇怪。
「副主編。」收拾好垃圾,方小糖起身,眼神複雜的平視汪維希。
本以為汪維希會像是被抓姦的人,眼睛里寫滿慌亂。
然而方小糖在汪維希的臉上找不到絲毫的愧疚之色,汪維希不僅不躲避方小糖的視線,還直視方小糖,嘴角甚至微微挑起,一絲得意的弧度。
「方小糖,你都看到了吧?是不是很好奇我和他怎麼認識的?說起來,我還真是要謝謝你呢,如果不是你害得我去非洲,我也不可能在機場偶遇偉力,真是要謝謝你這個好媒婆,為我們牽線搭橋,蘇落要是知道,她有你這麼一個講義氣的好朋友,臉都要笑爛了吧?」
汪維希說話的時候,環抱雙臂,還故意繞著方小糖走,說到感謝她的時候,甚至用手拍拍她的肩膀,充滿了挑釁的味道。
方小糖一臉冷淡,將汪維希的手從肩上扯下來,「汪維希,你就不怕蘇落知道?!」
「你打算去告訴蘇落?去啊,真想看看蘇落知道後會是什麼表情!真想看看,她哭起來是什麼模樣呢。」汪維希得意洋洋的大笑了兩聲。
蘇落那個小婊子,平常時在雜誌社,膽子很大,經常懟她這個副主編,現在,哼……看蘇落那小賤人還笑得出來?
「你……」方小糖氣得咬緊了下嘴唇,小手緊緊的捏成了拳。
「維希,誰啊?」李偉力聽到外頭有窸窸窣窣的說話聲,喊了一聲。
汪維希扭頭,「蘇落的朋友。」
「哦?」李偉力聽蘇落說過,有個朋友暫時搬過來住一陣子。
李偉力一邊走出來一邊抬手一粒粒繫上衣服的扣子。
看到一身黑衣的方小糖,李偉力愣了下,他見過這個方小糖一次,那時候在醫院,她一臉憔悴,卻還是比一般女孩好看,沒想到穿黑色更加好看了,就像在黑夜盛放的一株罌粟,有種叫人著迷的美。
「方小糖是吧?」李偉力挑眉。
方小糖咽喉里湧上來一絲噁心的感覺,「李先生,你這樣做對得起落落嗎?」
「有什麼對得起對不起的?」汪維希挽住了李偉力的手臂,嘴角半勾,臉上儘是猖獗之色,卻用一種嬌滴滴的嗓音,「我和偉力呢,是真愛,我們天生一對,註定在一起。」
明明她才是第三者,卻甩出一副女主人的姿態。
恬不知恥,不過如此。
「我問的是李先生。」方小糖不理睬汪維希,直勾勾盯著李偉力,緊咬著牙關,只替蘇落感到不值。
當初他們婚禮度蜜月的時候,蘇落開心的模樣,彷彿她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本以為李偉力是蘇落的真命天子,原來不過是個瞎子。
蘇落賢惠體貼,汪維希比不上蘇落一根腳趾頭,李偉力不是瞎子是什麼?
「哼,蘇落那個女人,在床上像條死魚一樣,這麼保守,結婚這麼就都沒有給我碰過一下,你儘管去說。」
李偉力摟過了蘇落,不僅沒有出軌的慚愧,還一副理所應當的嘴臉。
兩人簡直就是絕配,就連不要臉的程度都一模一樣。
「呵呵,那祝你們天長地久。」方小糖不願再看到這對,撂下這句話擰身就走。
俗話說得好,賤人配狗,天長地久,這對在一起也好,省得去禍害其他人!
出了小區,好在屈北沒走遠,給了電話,又冒著雨將車子開回來了。
「小糖,怎麼又下來了?」屈北撐傘走上樓梯。
方小糖矮身鑽進傘里,「想去上班了,我們走吧。」
本來請了一天的假,沒想到方小糖下午就出現在了雜誌社。
蘇落望著窗外密密麻麻的雨簾,由於天色暗沉,辦公室就開了燈,從玻璃倒映可以看到人影。
蘇落從玻璃,看到了方小糖的臉。
蘇落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誰知帶轉頭看過去,發現真的是方小糖。
蘇落起身,驚訝,「小糖?」
想邁開腳步過去,想到了什麼,拿起桌面上的杯子。
杯子裡面有一杯剛泡好的紅糖薑茶。
「怎麼來了?給你請了假,怎麼不在家休息?外頭下雨了,這麼冷,犯不著回公司。」蘇落將手裡的杯子,遞給方小糖。
方小糖抿著唇,看著她,沒動。
「怎麼了?雨水進腦袋啦?」蘇落拿起方小糖的兩隻手,讓她握住暖乎乎的杯子,然後包住方小糖的手,「暖暖,別凍壞了。」
暖融融的感覺,從手掌心一路襲上了心窩。
不知怎麼的,眼眶也跟著一熱。
方小糖吸了吸發酸的鼻子,低頭,啪嗒,一滴淚珠滴在了杯子里的水裡。
「好好的怎麼哭了?」蘇落心疼,小小聲的說,「下葬的又不是顧先生,怎麼哭了?」
以為方小糖是因為參加葬禮難過哭的。
「沒事,就是外面下雨太冷了,你給我這杯薑茶,我好感動。」
「喝一口,可好喝了呢。」蘇落微笑,將杯子遞到了方小糖的唇邊。
方小糖揪著蘇落的手,才喝了一口,還沒咽下去,就撲入了蘇落的懷裡,緊緊抱住她,「落落,你還有我呢,有我在,誰都不能欺負你。」
「是不是發生了什麼?」方小糖的怪異,讓蘇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總覺得方小糖有什麼事情瞞著她。
方小糖嘴唇一動,想說,卻不知道從哪裡開始說,不知道怎麼說,最後,只是抿了抿唇,咧嘴一笑,岔開話題,「我們今晚吃紅燒排骨好不好?」
「好啊。」蘇落頓了頓,「剛才你回去了嗎?我老公回家了吧?」
方小糖連灌了幾口紅糖薑茶,含在嘴裡,「唔,好好喝,落落,你教教我怎麼泡這個好不好?我以前來大姨媽總是痛經,要是能喝這個就好了。」
「小傻瓜,你懷孕了,可以十個月不來姨媽了,等你生完寶寶,我給你泡。」蘇落寵溺的捏了下方小糖有點酸澀的鼻子。
方小糖捏著杯耳的手,微微發顫。
要是她忍耐力再差一些,估計真的會撲到蘇落懷裡嚎啕大哭。
……
下班后,方小糖要去一趟醫館,兩人在地下停車場分手。
蘇落笑著說,「快去吧,我也要去買菜給李先生做飯了,他這個人不能餓,晚一點就要發脾氣了。」
說完還抬起細細的皓腕,看了一眼櫻花粉的手錶。
目送蘇落矮身進車,方小糖很不是滋味的收回了視線。
坐回車裡,屈北好奇,少奶奶怎麼用那種眼神看著蘇落?
「去醫館吧。」方小糖抬手將安全帶拉過來給自己繫上。
……
在醫館陪餘生說了一會話,晚上八點半左右,包里的手忽然嗚嗚震動了起來,好像電話那頭的人有什麼急事找她。
「餘生,等等,我接個電話。」方小糖起身,走到一旁拉開自己的包,拿起冰冷的手機的時候,方小糖就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一看來電顯示,是蘇落的電話。
方小糖一顆心提起來,滑動了一下屏幕,將聽筒遞到自己耳朵,「落落?」
「小糖,剛才吃晚飯,李偉力拿出一份離婚協議書,說要和我離婚,愚人節不是早過了么,他就是愛開玩笑,嚇死我了。」蘇落說完哈哈笑了幾聲。
離婚也好,李偉力配不上蘇落。
蘇落是蘇杭人,有南方女子獨有的溫婉秀氣,皮膚白凈,纖瘦精緻,出身優良,一張臉蛋比一些女星還長得標誌,家中獨女,父母都把她當公主寵。無論是出身還是樣貌,都無可挑剔。
反觀李偉力,有婦之夫,背著蘇落和別的女人亂搞。不管這個女人是誰,出軌就是出軌,三觀不正,只憑這一點,他就配不上蘇落。
「小糖,你怎麼不說話了?」蘇落笑著笑著就忽然不笑了。
方小糖用力深吸一口氣,說,「落落,我們見個面吧。」
九點整,兩人在咖啡館見了面。
蘇落點了一杯海鹽檸檬冰水,給方小糖點了一杯熱牛奶,「孕婦不宜喝咖啡,喝這個。」
方小糖還沒將嘴裡的牛奶吞咽下去,蘇落就支著下巴笑,「我們家李先生真是愛開玩笑。」
方小糖差點被嗆到。
「落落,或許,李偉力不是開玩笑呢?」方小糖再不忍,還是說出口了。
「什麼?!」蘇落呆了下。
「他要和你離婚,是真的。」來的路上,方小糖已經想好了,一定要找機會把這件事和蘇落說清楚,有句話說,長痛不如短痛,很適用於蘇落。
李偉力的態度,擺明了就是要甩掉蘇落,不能再讓蘇落活在美好里,要讓蘇落看清李偉力的真面目。
「小糖?你在說什麼胡話啊?莫非是淋雨發燒了?」蘇落喃喃。
拿定了主意,方小糖從包里摸出了手機,點開錄音APP,裡面保存著一段錄音。
好在她留有一手,收拾垃圾的時候,就打開了錄音設備。
「落落,李偉力不是在開玩笑。中午我回你和李偉力的房子,看到了他和汪維希在進行做男女之事,是的,他背著你出軌了,對象還是汪維希,這是他們的原話,若不信,自己聽吧。」
方小糖不忍的點開了錄音。
當錄音播放快要結束,蘇落整個人已經徹底懵了。
「落落,別難過,為了這對渣男賤女,不值得。」方小糖才說了前三個字,一臉驚愕的蘇落,突然起身,頭也不回的往外走,走得很急,包都不拿了。
方小糖也跟著起身,蘇落就一下子加快了腳步,衝出了咖啡廳。
「小糖小姐?」屈北就在鄰桌,方小糖追出去,屈北也跟著起身跟了過來。
「屈北哥,快,幫我去看著落落。」外面下著雨,地板濕滑,她穿的鞋子沒什麼摩擦力,很容易打滑,雖然很著急想追蘇落,但為了餘生和她的寶寶,方小糖還是忍住了,焦灼的拜託屈北。
「好!交給屬下去追!小糖您坐著!」屈北抓過傘,就拉開門,追了出去
方小糖望著重重雨簾,憂心忡忡的皺著眉。
落落會不會想不開去做什麼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