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嫌疑人

  本以為是僕人的兒女帶男女朋友回家在這裡做不可描述的事。


  誰知道走過去一看,發現那對男女,一個居然是他們的女兒藍思齊,一個居然是顧余安。


  兩人皆是衣衫半退,藍思齊更是面色潮紅,緊咬嘴唇,被顧余安抵在牆上,意亂情迷的嬌喘著,兩條細腿勾住男人的腰肢,風情萬種的扭動著身體去迎合男人。


  看到這一幕的那一刻,宋心婉和顧景瑞的臉皆是齊刷刷一白,毫無血色。


  半秒后是顧景瑞率先反應過來,臉上浮現了一抹雷霆之怒,捏拳怒斥,「你們在幹什麼?」


  顧余安還沒來得及挺身,身後便響起了這個一個暴喝。


  嚇得他虎軀一顫。


  藍思齊也嚇到了,循聲望去,當看到站在不遠處的宋心婉和顧景瑞。


  彷彿冰天雪地里的一盆冰水,兜頭潑下來。


  將兩人狂熱的激情,澆了個精光,只剩下脊背發涼。


  「爸?媽?你們,你們怎麼在這裡?」四人尷尬的對視了一會,顧余安撈起地上他的襯衫,裹住藍思齊不著寸縷的身,將藍思齊放下來。一落地,藍思齊就恐懼的看著他們,同時略帶顫音的開口。


  「我和你爸還想問問你,你們兩個是怎麼回事?!」宋心婉的怒意不必顧景瑞少。


  之前,他們一而再再而三的強調了不允許兩人再在一塊。


  沒想到這還不到兩個月便舊情復燃了。


  好險今天被他們抓個正著,不然繼續下去,不知會釀成什麼大禍!

  「我,我……」藍思齊紅了眼眶,小手攢著衣服,不知該如何解釋。


  「顧余安,你這混賬!怎麼能對自己堂妹做出這種齷齪事?!」顧景瑞望著顧余安的眼神,怒意昭顯。


  顧余安側過頭,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藍思齊才不是他的親堂妹,睡一下,又怎麼了?

  藍思齊怕他們再為難顧余安,忙說,「爸媽,你們要怪就怪我吧,這事和余安沒有關係,我們回房間再說好不好,等會吸引來僕人,該看到我們了……」


  藍思齊聲音哽咽,一副要哭的表情,楚楚可憐急了。


  考慮到等會有人經過,顧家已經出了太多糟心的事了,顧家上下都知道顧余安睡了自己的嫂子,如果又散播出去顧余安睡了自己的堂妹,他們的臉往哪裡擱?

  兩人將藍思齊帶回了寢室。


  宋心婉領著藍思齊進衣帽間,換了一條整潔的長裙,顧景瑞已經坐在了外面的小客廳沙發上,藍思齊小媳婦似的低著頭、縮著肩,跟在宋心婉身後。


  兩人落座。


  顧景瑞臉色陰鷙的盯了藍思齊好大一會,嘴唇一動,剛想說什麼。


  宋心婉的手,落在了顧景瑞的手背上,輕輕的拍了拍,示意顧景瑞不要太嚴厲,嚇著孩子了。


  於是顧景瑞的語氣柔和了幾分,「思齊,你告訴爸爸,你和顧余安這小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藍思齊抿了抿唇,不答話。


  顧景瑞有點生氣了,「你知道不知道,顧余是你的堂哥!你們有血緣關係!你們是不能做男女之間的那種事,你們這是亂倫!」


  這事情太嚴重,不怪顧景瑞態度強硬,的確要給藍思齊長個教訓才行,不然扭頭他們兩個又在一塊了。


  藍思齊還是低著頭。


  宋心婉看了眼顧景瑞,看到顧景瑞點頭,她也頷了下首,然後看著藍思齊,說,「思齊,我和你爸商量過了,都一致認為,為了防患於未然,應該讓你離開顧宅去外頭住一陣子。」


  避免兩個再搞在一塊最好的辦法,就是將兩個人隔開。


  宋心婉的話音未落,一致低著頭的藍思齊,突然間霍的抬起了下巴,直勾勾的瞪著宋心婉,臉上寫滿了震驚和抗拒,「媽咪!我不要走!」


  顧餘生好不容易去世了,她是顧景瑞唯一的女兒了,萬一老太婆分財產,她不在現場,這可怎麼行?

  她不能離開顧宅!她還要討好老太婆的歡心,分到更多的家產呢!

  離開顧家,就什麼都沒了!


  「思齊,別任性,我和你爸拿定了主意,這次你想走也要走,不想走也得走。」宋心婉和顧景瑞的態度很強硬,現在他們只是滾床單,誰知道哪天就懷上了,藍思齊已經墮胎了一次,再懷上去人流,會對她的身體造成很大的傷害,嚴重很有可能會不孕。


  「爸!媽!」藍思齊瞪大了眼珠,顧不得這麼多了,霍的起身,開口就是:「我和顧景瑞根本不是堂兄妹!他不是顧家的子孫,不是伯父的兒子!」


  只要不離開顧家,出賣顧余安一次又有什麼所謂。


  而且,這件事抖摟出去了,對她來說算是一件好事。


  顧餘生去世了顧家只剩下她和顧余安兩個繼承者人選。


  如果顧余安坐實了不是顧家的子孫,那顧家的財產,就屬於她一個人的了!


  藍思齊冷哼,別以為她不知道,顧余安對她熱情寵愛,只不過是因為想利用她。


  如果不是仗著她喜歡他,心甘情願被他利用,顧余安以為他能騙到她?


  「思齊,你胡說什麼?」驚愕之下,宋心婉也坐不住了,直接起身。


  藍思齊噘嘴,「我沒胡說,是真的!不信你們去查!」


  藍思齊的表情,不像是在說謊。


  不論真假,都要查查看才知道。


  顧景瑞鎖眉,和宋心婉對視了一眼,倆人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思齊,你從哪裡聽到的流言蜚語?」宋心婉耐心詢問。


  藍思齊將那天在茶館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交待給倆人,「我親耳聽到張曉紅和另外一個男人的對話,所以那天晚上回來,我才會提醒你,張曉紅心懷不軌,要提防她。」


  顧景瑞略一沉吟,劍眉緊鎖,沉聲對藍思齊說,「這件事我和你媽媽調查清楚之前,不要對任何人提起,明白嗎?」


  「嗯!我知道!」她又不傻,這種事情怎麼能隨隨便便對別人亂說?


  「那你好好休息吧,在我和心婉調查清楚之前,不許再和顧余安東搞西搞。」


  顧景瑞起身,宋心婉也隨之站起,挽過顧景瑞的胳膊。


  「媽咪,我是不是不用離開顧家了?」藍思齊問出了自己最擔心的問題。


  「在我和你爸調查清楚之前,你可以暫時留下來。」宋心婉說。


  藍思齊歡呼雀躍,太好了,只要不離開顧家,什麼都好說。


  ……


  今天是周三,顧餘生『去世』的第七天。


  墓園選在了郊區的一處公墓,地勢寬廣,山清水秀,顧景瑞親自選的,為自己兒子做的最後一件事。


  這天一大早,天氣就陰沉沉的,烏雲厚重壓著雲層,彷彿有什麼要破雲而出。


  不出半個小時,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


  彷彿老天爺都在為餘生的去世而悲悸,陰雨連綿。


  方小糖換上了一襲黑色長裙。


  她肌膚白皙逾恆,黑色的裙子穿在她身上,完全兩種色差,瓷一般白皙的肌膚,生出一種讓人窒息的美艷。


  屈北來接方小糖,看到出現在門后的女子,呆愣住了。


  平常時方小糖都是穿素色的衣服,穿這種濃墨重彩的顏色,居然有種讓人窒息的美。


  一行人上車,半個小時候,抵達郊區公墓。


  一路上氣氛凝重而壓抑


  屈北撐著一把黑色的大傘,站在方小糖身後。


  看似在聽牧師念悼詞,餘光卻在人群中掃視,觀察誰的表情有異樣。


  「小糖,屬下實在是差不出誰才是害得先生變成植物人的嫌疑人。」


  方小糖看著雨簾,眸底暈染著一層霧靄,想了想,紅唇微動,說,「屈北大哥,小時候福利院發生了一件事,有個小孩子偷了院長的錢,福利院有上百個孩子,你知道院長怎麼找到那個偷錢的孩子的嗎?」


  「屬下不知。」


  方小糖轉身,昂首,看著屈北,說,「院長把每個孩子都當做是偷錢的那個孩子,順利找到了那個偷錢的孩子。」


  少奶奶的意思是……「把每個人都當成是陷害先生的嫌疑人來找?」


  「不錯。」


  ……


  才八月,天氣就開始泛著涼意,下了一場雨,濕冷濕冷的。


  方小糖有點感冒了,回來的時候是下午兩三點,路上吃了幾粒維C銀翹片。


  蘇念還在上班,抵達小區樓下,方小糖撐開傘,推門下車,手機在包里震動了下。


  走進單元樓里,收起傘抖了幾下,將雨水抖下來,一邊將另外一隻手伸進包里,拿出了手機。


  屏幕跳出蘇念的簡訊:「小糖,我老公今天出差回來,幫我給他點個外賣,謝謝啦么么噠。」


  李偉力今天回來?

  方小糖上樓,走出電梯,站定在門口,剛一掏出鑰匙,就聽到門扉內傳出來『嗯嗯啊啊』的聲音。


  這是……


  方小糖柳眉微皺,將鑰匙插入鑰匙孔,扭動,伴隨著咯噠一聲,門吱呀推開,那聲音如流水般滑進了方小糖的耳朵里,更為清晰。


  聲音是從房間傳來的。


  方小糖卸下肩上的包包,掛好了外套和傘,循著聲音找去。


  還沒走到蘇落和李偉力的房間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一個女人的尖叫,「偉力,你好棒!啊…嗯…我要爽死了!」


  方小糖已經來到了房間門口,就從虛掩著的門縫中,清晰的看到了藍思齊的老公李偉力將一個女人壓在身下,賣力的運著動。


  方小糖渾身一震,我的天,李偉力居然背著蘇落在和別的女人偷情?!


  曾今見過李偉力幾次,雖然男人只有一個背影,方小糖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他身下壓著的女人是誰?


  方小糖側了側頭,方便看清女人的臉,就在她看到女人面容的那刻,尖叫聲差點從嗓子眼溢出來。


  天啊!居然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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