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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第二百零九章

  對上馬焱那雙陰翳眼眸, 宋華勝瞪著一雙驚惶眸子, 大張著嘴, 喉嚨裡頭不斷的發出「嗬嗬」的驚恐嘶啞抽氣聲,那隻纖白素手緊拽在馬焱的手上,神情恐怖異常。


  看著宋華勝那張喘不過氣的漲紅面頰, 馬焱面色冷淡的緩慢鬆開那箍在她脖頸處的手,然後慢條斯理的從寬袖之中抽出一塊巾帕,細細的擦拭著自己的手掌道:「滾。」


  癱軟在地上的宋華勝瞪著一雙驚恐眼眸, 聽到馬焱的話, 身子猛然一顫,僵直片刻之後趕緊連滾帶爬的跑出了房廊。


  扔掉手裡的巾帕, 馬焱雙眸微眯, 然後面無表情的踩著腳上的布履鞋, 緩步朝小廚房的方向走去。


  *

  晚間, 夜色暮垂,銀星綴點, 蘇梅拿著手裡的羅扇, 兜兜轉轉的在後園子裡頭玩撲流螢, 隨著蘇梅的動作,她那踩在腳上的木屐不時敲打在石階之上,啪嗒啪嗒的清脆悅耳異常。


  「呀,抓到啦……」小心翼翼的捧著自己手裡的羅扇流螢往那橫躺在石階之上的馬焱身側走去,蘇梅蹲下身子,獻寶似得將那被自己困在羅扇和手掌之間的流螢舉到馬焱面前道:「你看,好看嗎?」


  斜睨了一眼那被蘇梅困在羅扇之中,亮著一點細碎流光的螢火蟲,馬焱漫不經心的伸手輕彈了彈蘇梅的手腕子,蘇梅手掌一抖,那隻流螢便順勢鑽出羅扇,撲騰著飛走了。


  「呀!」氣呼呼的用手裡的羅扇敲了敲馬焱的胸口,蘇梅聲音細糯道:「我好不容易才逮到的一隻。」


  「繼續逮。」伸手捏了捏蘇梅的小臉,馬焱替她擦去鬢角處的香汗道:「日日躺在竹塌之上也不動彈,臉都大了一圈。」


  「呀!」聽到馬焱的話,蘇梅氣憤的抬起小腳,使勁的踢了一腳馬焱的胳膊,然後踩著腳上的木屐,噼里啪啦的走遠了。


  「哼。」甩著手裡的羅扇步進一側抄手游廊之中,蘇梅氣呼呼的伸手擠了擠自己的臉,一雙濕漉水眸瞪得極大。


  哪裡有大,不就是……多了一些肉嘛,可是她還在長身體啊,這不是很正常的嘛……


  「蘇四。」正當蘇梅氣呼呼的踩著腳上的木屐走在抄手游廊之上時,一旁卻是突然傳來房陵公主的冷淡聲音道:「過來。」


  「嗯?」捧著自己的小臉疑惑的轉了一個方向走到房陵公主面前,蘇梅歪著小腦袋道:「怎麼了?」


  「跟我來。」捂著自己的肚子帶蘇梅往一側碎石甬.道處走去,房陵公主面色沉靜道:「有事。」


  「哦。」跟在房陵公主身後,蘇梅汲著腳上的木屐,走路時袖衫微揚,腳上的木屐一陣噼里啪啦響。


  聽到那刺耳的木屐聲,房陵公主頓住自己的步子,冷著一張臉側頭看向蘇梅道:「偷看,木屐,屐,脫掉。」


  「哦。」彎腰將自己腳上的木屐脫掉,蘇梅踩著那一雙素白羅襪站在碎石地上,唇角輕抿道:「這石頭好硬哦。」


  「忍著。」吐出這兩個字,房陵公主伸手一把拽過蘇梅的胳膊,將人往前頭帶了帶,然後抬手一指那正坐在石墩處說著話的宋靜女與魏玉姚道:「看。」


  順著房陵公主的手指方向看去,蘇梅一眼便看到了宋靜女那張難看的臉色,她掩在寬袖之下的肥嫩雙手緊緊按在石桌之上,眉目微沉。


  「說什麼?聽不見。」湊到房陵公主身側,蘇梅仰著小腦袋,聲音細糯道:「二嫂臉色不好。」


  「走近點。」房陵公主沉吟片刻,然後拽住蘇梅的胳膊又往前頭走了幾步。


  厚實的翠竹之後,蘇梅小心翼翼的伸手撥開面前的竹葉,與房陵蹲在一處往外頭張望著。


  「宋靜女,你也真是活得窩囊,堂堂一個嫡女,竟然嫁給一個三房不成器的東西,你那相公,現今是不是連個官職都沒有?」剝著自己蔻色的指尖,魏玉姚一反白日里的驚嚇模樣,說話時嘲諷之色盡顯。


  宋靜女端坐在那處,面色難看至極,但卻竟然沒有出口反駁。


  「怎麼?被我說中了,無話可說了?也是,你這副尊榮,誰能看上你,若不是你後頭還壓著一個宋氏,這蘇承宣,怕是也不會娶你吧。」慢吞吞的說著話,魏玉姚句句直戳中宋靜女的要害。


  「而且其實我聽說這蘇承宣之所以會娶你,不過是因為她那親母看上了你的身份,強逼迫他罷了……」說到這處,魏玉姚陡然話鋒一轉,壓沉了幾分聲音湊到宋靜女面前道:「其實我一直想問你來著呢,這蘇承宣,與你圓房沒有?」


  魏玉姚話音剛落,宋靜女那張原本便蒼白的面容此刻更顯慘白。


  看著面前宋靜女那張慘白臉色,魏玉姚終於出了今日憋在心中的那股怨氣,她狀似驚訝掩唇看向宋靜女道:「不會吧,難不成被我猜對了?你與那蘇承宣……呵,看來你這身子,真的不是什麼男人都吃得下的……」


  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宋靜女那肥圓的身子,魏玉姚扣著自己的蔻色指尖道:「真是可憐,遑論你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最終卻還是一隻沒人敢碰……」


  「臭娘們,你他媽的給我閉嘴!」


  「啪!」的一聲,魏玉姚的話還未說完,那頭厚實翠竹之後突然竄出一個纖瘦身子,那身子沖的太急,直直的便帶倒了兩棵長竹,韌性的長竹飛彈而起,勾住了那人的寬綢。


  「撕拉」一聲,蘇承宣狼狽的帶著翠竹嫩葉上躥下跳的褪下身上那件破爛寬綢,然後直衝沖的站到魏玉姚面前,神情氣憤的指著她道:「你個臭娘們,早上起來沒漱口嗎?說話這麼臭!」


  「你……」被蘇承宣那不堪入耳的話氣得白了臉,魏玉姚側頭看了一眼端坐在石墩處的宋靜女,眉目微挑道:「這麼一個女人,你難不成真下的去嘴?」


  「老子看到你才下不去嘴呢!涸藩裡頭爬出來的臭東西,老子昨日的飯都能給嘔出來,爛鼻子爛眼的爛玩意,我們胖靜女比你好看一千倍,一萬倍……」


  「哎呀,二哥別說了,二嫂暈過去了!」蘇梅艱難的從翠竹的夾縫之中擠出,然後著急忙慌的用力頂住宋靜女那橫斜下來的渾圓身子。


  「胖靜女!」


  吃力的將宋靜女背到身上,蘇承宣一步一晃的往一側碎石甬.道處走去,然後艱難的側頭與蘇梅道:「快去叫人啊……」


  「啊,好。」聽到蘇承宣那幾乎要斷氣的話,蘇梅急應一聲,趕緊踩著腳上的素白羅襪,蹬蹬蹬的跑遠了。


  「……胖靜女……」漲紅著一張白皙面容,蘇承宣背著宋靜女艱難的行走在碎石甬.道之上,他走路的姿勢越來越慢,脖頸處蹦出一道又一道奮起的青筋。


  「你個笨蛋,不是說已經好幾天沒有吃飯了嗎……為什麼還這麼沉……」氣喘吁吁地說著話,蘇承宣咬牙將宋靜女那下滑的身子又往自己背上託了托。


  「……唔。」艱難的往前走了幾步,蘇承宣膝蓋一軟,還來不及反應,直接便單膝跪在了碎石地上,膝蓋骨與碎石的清晰碰撞聲響徹在鳥叫蟲鳴的清幽小道之中,讓人聽得不禁心中一顫。


  垂眸看了一眼自己那漸漸浸染出鮮血的膝蓋處,蘇承宣扯唇輕笑一聲道:「胖靜女,我好像撐不住了……」


  「二哥,二哥……」不遠處,蘇梅被馬焱抱在懷中,晃著一雙小細腿奮力呼喊道:「來了來了……」


  聽到蘇梅的聲音,蘇承宣兩眼一翻,直接便趴在了地上,宋靜女壓在蘇承宣身上,面色依舊慘白。


  「抓好。」將蘇梅從自己胸前放到背上,馬焱沉聲道。


  「哦。」伸出白細藕臂圈住馬焱的脖頸,蘇梅晃悠著一對小細腿掛在馬焱背上道:「我說怎麼二嫂這幾日看著不大對勁,原來是在減食。」


  聽著蘇梅的話,馬焱面無表情的彎腰一手拎住一個人,然後踩著腳上的皂角靴,腳步沉穩的往一旁竹苑之中走去。


  種植著瀟瀟翠竹的竹苑之中,馬焱緩步跨進主屋,然後雙手一放,蘇承宣與宋靜女便被他給扔到了拔步床上。


  蘇梅掛在馬焱的背上,趕緊側頭與站在一旁的丫鬟道:「快去請大夫過來。」


  「是。」丫鬟急匆匆的應了,趕緊轉身小跑了出去。


  單手拎住蘇梅的后衣領子,馬焱將人從自己的後背處抓過來道:「木屐呢?」


  「啊……好像落在剛才那處了……」趴在馬焱的肩膀上,蘇梅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踩得髒兮兮的羅襪,雙眸之中顯出一抹心虛神色道:「我這不是急著找你救二哥和二嫂嘛。」


  蘇梅話音剛落,那頭房陵公主提著手裡的兩隻木屐,慢吞吞的走進屋內道:「木屐。」


  「來了來了。」看到房陵公主手裡的那兩隻木屐,蘇梅趕緊從馬焱身上扭下跑到房陵公主身側,然後自顧自的彎腰套上兩隻木屐,再蹦跳到馬焱面前道:「你看,木屐。」


  垂眸看了一眼蘇梅腳上那兩隻髒兮兮的木屐,馬焱伸手揉了揉額角,然後將人托抱到自己懷中道:「去洗洗。」


  「哎,那二哥和二嫂……」


  「房陵,你在這處看著。」打斷蘇梅的話,馬焱目不斜視的與房陵說罷話后,徑直便帶著蘇梅出了主屋,往一側活泉處走去。


  圍著大塊硬石的活泉邊,蘇梅被馬焱褪去了腳上的羅襪,細細的洗去上頭沾著的細碎泥點。


  「髒了。」將那兩隻臟污羅襪收入寬袖暗袋之中,馬焱把洗凈的木屐替蘇梅穿在腳上道:「就這樣穿吧。」


  「哦。」愣愣的應了一聲,蘇梅晃了晃自己的小腳,那沾著晶瑩水珠的白膩玉足指尖微粉,印在淺褐色的木屐之上,更顯白細柔嫩。


  皎色月光傾斜而下,照在蘇梅那兩隻小腳之上,細薄袖衫沾著水漬,輕輕軟軟的覆在上頭,帶著銀霜嬌色,映出幾分朦朧美感。


  「這水好涼……」穿著木屐的小腳輕柔的淌過面前涌涌而出的活泉眼,粉嫩腳尖點在那處,細柔的泉水從縫隙之中細緩溜過,惹得蘇梅不自禁的發出一陣銀鈴輕笑。


  「行了,莫貪玩,回去穿羅襪。」單手摟抱住蘇梅那纖細的腰肢將人攏進懷中,馬焱甩著寬袖上頭沾著的水漬,面色微沉的往蘇梅的住所瀟焦園走去。


  「我還要去看二哥和二嫂呢。」趴在馬焱肩上,蘇梅那兩隻濡濕小腳滴滴答答的還在淌著水,沾濕了馬焱身上的寬綢。


  「過會再去。」伸手撫了撫蘇梅那沾著水漬的小腳,在觸及到那柔膩的肌膚時,馬焱立刻便收回了手,眼眸之中顯出一抹晦澀暗沉。


  「哦。」看著馬焱不知為何陡然又陰沉下來了的面色,蘇梅咽了咽口水,聲音細糯的試探道:「那就先回去穿羅襪,再來看二哥和二嫂,好不好?」


  「嗯。」沉沉應了一聲,馬焱面無表情的穿過面前的抄手游廊,微揚的寬綢帶起一陣蕉葉悉率。


  睜著一雙濕漉眼眸,蘇梅歪著小腦袋偷偷看了一眼馬焱的面色,然後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


  在瀟焦園換好了羅襪和衣衫,蘇梅眼看馬焱與賀蘭僧伽一道去了書房,便立刻帶著茗賞與妙凝往竹苑之中走去。


  竹苑裡頭萬分熱鬧,蘇承宣躺在拔步床上,正撕心裂肺的嚎叫著,他的身旁坐著一個頭髮稀白的老翁,手裡拿著夾板,正替蘇承宣固定膝蓋。


  「二哥……」蘇梅踩著腳上的木屐,緩步走到蘇承宣身側道:「疼嗎?」


  疼的面色慘白的蘇承宣猙獰著一張面孔,完全說不出話來,依舊在扯著嗓子哭嚎。


  「別管他。」一旁,宋靜女端坐在綉墩之上,正捧著手裡的糖水慢吞吞的喝著。


  「……二嫂,你沒事啦?」聽到宋靜女的話,蘇梅轉過身子,走到她的身旁道。


  「沒事,就是這日頭太熱,暈了過去。」放下手裡的糖水,宋靜女微有些尷尬的撫了撫自己的髮髻道。


  「哦。」抬眸看了一眼外頭天幕之中的滿眼繁星,蘇梅壓低了幾分聲音道:「那個,剛才那魏玉姚說的話,二嫂不要放在心上。」


  「嗯?她說什麼話了?」聽到蘇梅的話,宋靜女眉目微斂道。


  「二嫂你,沒有聽到嗎?」驚疑的瞪大了一雙眼,蘇梅聲音細糯道。


  「咳……當時暈的有些厲害……」伸手撫了撫自己額角的熱汗,宋靜女又端起面前的糖水猛灌了一口道:「倒是真沒聽清那魏玉姚說的什麼話。」


  聽罷宋靜女的話,蘇梅扭頭看了一眼還在嚎叫著的蘇承宣,眼中不自禁的顯出一抹可憐之情。


  「二夫人,鹽水來了。」一旁的丫鬟端過一碗鹽水置於宋靜女面前道。


  「嗯。」宋靜女端起面前的鹽水輕抿了一口,臉上立刻就顯出一抹嫌棄之意。


  「二嫂,你怎麼又吃糖水,又喝鹽水的?」撐著下顎靠在綉桌之上,蘇梅歪著小腦袋道。


  「大夫說二夫人餓的久了,不能一下便進食太多,要先緩緩,喝點咸甜。」宋靜女還未說話,那站在她身側的丫鬟卻是已然開了口道。


  「寶笙!」面色微紅的看了一眼蘇梅,宋靜女伸手擰了擰寶笙的手背道:「閉嘴。」


  「……是。」寶笙捂著自己被宋靜女捏紅的手背,趕緊閉了嘴道:「是奴婢多嘴了。」


  看著宋靜女這副羞赧模樣,蘇梅掩唇輕笑道:「茗賞做的糖醋藕極好,我讓她給二嫂端碟子過來嘗嘗。」


  說罷話,蘇梅抬首招呼茗賞道:「去端碟子糖醋藕過來,再弄盅清粥,如若有雪蜜便在清粥裡頭放點雪蜜。」


  「是。」茗賞應聲,轉身出了竹苑。


  「勞煩小娥娥了。」捏著手裡的糖碗,宋靜女面色依舊有些微紅。


  「二嫂這是說的哪裡話,這本就是我應當做的。」說罷話,蘇梅轉頭往那躺在拔步床上的蘇承宣看了一眼,然後朝著白髮老翁道:「大夫,二哥這膝蓋可何時能好啊?」


  「傷筋動骨,百天可愈也。」沙啞著嗓子,那白髮老翁說罷話,正欲背起藥箱走時,卻被蘇梅給扯住了寬袖道:「大夫,您可會看喜脈?」


  「胡言,區區喜脈,怎麼可能難得了老朽。」聽到蘇梅的話,那白髮老翁瞪著一雙眼仰頭道。


  「既然如此,那勞煩您給房陵姐姐看看。」一邊說著話,蘇梅一邊扯著那白髮老翁往房陵公主的方向走去道:「房陵姐姐身懷六甲兩月有餘,但卻食慾不佳,可是這天色悶熱所致?」


  「你這小娃,拉拉扯扯的,成何體統。」一把扯出那被蘇梅拽在手裡的寬袖,這白髮老翁慢條斯理的落坐於綉墩之上,然後朝著房陵道:「伸出手來,且讓老朽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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