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 質問
凌俊辰回家的時候,莫婉妮和林琳正坐在客廳看電視,屋裡開著暖色的光暈,應該是莫婉妮怕看電視傷眼睛才開的吧。
凌俊辰走到沙發,坐在莫婉妮旁邊,手搭在莫婉妮肩上,脆弱的說道:「婉妮。」
莫婉妮愣住了,俊辰怎麼了?
莫婉妮靜靜地讓凌俊辰靠著,問道:「怎麼了?是公司出什麼事了嗎?」
凌俊辰搖頭,自暴自棄的說道:「我倒是希望公司出事,也不希望他出事。」
他?哪個他?
莫婉妮正等著凌俊辰回答,凌俊辰卻靠在莫婉妮的肩上,沒有說一句話了。
林琳莫名覺得她好多餘。
就這樣在莫婉妮看完兩集電視連續劇的時候,凌俊辰低落的說道:「婉妮,我從小一個很照顧我的爺爺生病了,他得了絕症,癌細胞已經轉移了。」
莫婉妮再次愣住,然後溫和的說著,「會沒事的。現在的醫學發展神速,也許昨天還沒有辦法的事情,今天就已經有解決的辦法。」
莫婉妮的聲音帶了磁性,給人以一種安撫的力量。
凌俊辰絮絮叨叨的說道:「我說的那個爺爺就是畢森的爺爺。我小時候畢爺爺就對我很好,現在畢爺爺生病了,我卻這麼晚才知道。」
莫婉妮溫聲安慰道:「沒事的,畢爺爺不會怪你的。」
凌俊辰的聲音還在繼續,「畢爺爺現在唯一的心愿就是想要抱一個大孫子,所以畢森和劉洋洋在一起。」
莫婉妮驚和林琳訝道:「劉洋洋?」
凌俊辰懵懂的點頭,自己的小妻子反應怎麼這麼大?
莫婉妮沉默著沒說什麼,她不發表她的意見。
林琳不贊同的說道:「那也不能隨便找個女人吧,劉洋洋這個人真的不行。」
凌俊辰犀利的眼眸看著莫婉妮,看到莫婉妮眼中也是濃重的不贊同,認真的問道:「婉妮,你是不是跟劉洋洋有過節?」
他了解自己的小妻子,如果和劉洋洋沒有過節,他的小妻子不會這麼不贊同一個人。
在凌俊辰犀利的眼神下,莫婉妮把和劉洋洋那天在商場的糾紛都說了出來,經過林琳在一旁添油加醋。
凌俊辰聽完后,眼色晦澀不明,牛頭不對馬嘴的說道:「畢森是個對感情認真的人。」
凌俊辰這話說的顛三倒四,但莫婉妮還是聽懂了。
凌俊辰的意思是說,畢森是個對感情認真的人,所以不會因為畢爺爺的心愿就隨隨便便找一個女人,所以劉洋洋是畢森自己找的。
可是不對啊!
莫婉妮皺著眉頭,如果劉洋洋是畢森自己找的,那天在他們家裡,畢森不至於對劉洋洋的態度那麼差啊。
凌俊辰看了一眼莫婉妮,顯然兩個人想到一個地方去了。
林琳嘟囔道:「你們兩個在打什麼啞謎啊?」
莫婉妮搖頭,並沒有說出他們在想什麼。
林琳同樣沒有在意,她剛才問下,也是看這兩人在哪裡含情脈脈。
眼看著天色要晚了,林琳跟莫婉妮和凌俊辰告別,謝絕莫婉妮的好意相送,獨自一個人回家。
林琳走後,莫婉妮情緒低落地問:「俊辰,如果在你還沒有遇到我之前,你遇到了像畢森一樣的情況,你會怎麼選擇?你會不會隨便找一個女人結婚生子?」
凌俊辰淡淡的一笑,抱著莫婉妮,聲音性感的說道:「老婆,你老公我對於沒有發生過的事情,從來不會做假設。」
其實凌俊辰如果他在沒有遇到婉妮的時候,遇到畢森一樣的情況,他會隨便娶個女人,然後生子。因為在他沒有遇到婉妮的前半生中,他對他的另一半從來沒有任何想象,想的也是長大后隨家裡希望,娶個門當戶對的妻子,相敬如賓過一輩子算了。
當然這些他是不會告訴他的小妻子的,不然他的小妻子又要鬧脾氣了。
第二天凌俊辰又起來去看了畢爺爺,畢爺爺身上還插著管子。
凌俊辰的眼中有淚花浮現,他想起了小時候那個健朗的爺爺,總會把他舉高高的樣子。那個時候的畢爺爺是多麼健康。誰知道歲月不饒人,畢爺爺也老了,甚至要不久於人世了。
歲月匆匆,遺落在時光的永遠都是老人越來越多的白髮,以及兒女越來越淡的情感。
越長大越孤單,隨著年齡的增長,我們慢慢失去我們曾經不屑一顧的東西,例如勇氣,例如感情。
子欲養而親不待,樹欲靜而風不止。
爺爺,是不是俊辰來看晚你了,所以你特意來懲罰俊辰的?
爺爺!
凌俊辰獨自沉浸在傷感的情緒之中不能自拔,都沒有發現畢森竟然來了。
實話說在這裡看到凌俊辰,畢森還是非常驚訝的,所以他驚詫的問:「你怎麼在這裡?」
被畢森驚到的凌俊辰突然揪起畢森的衣領,兇狠的問道:「那也是我的爺爺,你怎麼能夠不告訴我?」
畢森低低的諷笑道:「告訴你能怎麼樣?你能讓爺爺好起來嗎?」
凌俊辰被畢森這個問題給驚到了,一字一頓的說道:「你說什麼!有本事你再說一遍!」
畢森拉開凌俊辰揪領子的手,一字一頓的重複說道:「我說告訴你能怎麼樣?你能讓爺爺好起來嗎?」
凌俊辰大聲吼道:「你怎麼能這麼自私,那也是我的爺爺!如果畢爺爺有一天真的走了,你是不是也不打算告訴我了?啊?」
畢森執著的說道:「爺爺不會死的!你知不知道凌俊辰!」
醫院護士這個時候走過來,非常有骨氣的無視了兩個人的逆天容貌,冷聲警告道:「你們兩個要吵的話,去外面吵,不要在這裡吵影響病人休息。」
凌俊辰和畢森實實在在的坑了一分鐘,從小到大一個是除了婉妮沒有人敢這麼冷聲的說話,一個是從小到大就沒有聽過這種語氣說話。
於是凌大少和畢大少怒了,兩個人齊齊將火焰對向那個無辜的護士。
帶看到護士那冰冷的面孔,以及那潔白的白大褂,以及白大褂上的工作牌時,凌俊辰和畢森滿腔的怒火,生生的給熄了。
好吧,人家是公職人員,而且他們在病房外面吵鬧確實是他們的不對。
凌俊辰再看了一眼病房的老人,平息怒氣,盡量平靜的說道:「我們去找個地方喝酒吧。」
畢森看了下這安靜的走廊也只有他們在大聲說話,而且他們在這裡也談不出什麼結果來。
於是凌俊辰救拉著畢森出了私人醫院,找了離私人醫院最近的酒吧。
凌俊辰和畢森兩個大男人坐在吧台前面,一個人點了一杯酒,都各自喝自己的,誰也沒有開口說第一句話。
後來還是凌俊辰開口說了第一句話,「畢爺爺,什麼時候變成這個樣子的?」
畢森陰暗著神色,雖然不想再想起那段灰暗,整個天空烏雲滿布的時候,但知道凌俊辰也是在關心著爺爺,所以還是回答了。
他說,「三個月前。」
光聽到畢森疲憊的聲音,凌俊辰就知道畢森是怎麼熬過這三個月的。
凌俊辰把手搭在畢森的肩上,頗為感性的說:「辛苦你了。」
畢森不在意的笑笑。
三個月前,他的世界簡直是一片灰暗,爺爺突然病倒,各個兄弟都不關心爺爺的身體健康,只會知道爭權奪利,爾虞我詐。三個月,讓他明白什麼是豪門;三個月,讓他看清楚什麼叫做樹倒猢猻散;三個月,讓他明白什麼是分家;三個月,讓他明白什麼叫該狠的時候還是要狠!
那個時候他不僅要照顧爺爺的病,還要應對家裡那些堂兄堂弟表哥表弟的爭權鬥爭。那段時間他是真的很累,整個人累的像陀螺一樣,每天不停的旋轉,剛停下來就有人拿著無形的鞭子,促使他繼續旋轉,一刻都不能休息。
畢森無意識的說道:「都過去了。」
是呀,都過去了!家裡的大權已經被他掌握在手,那些堂哥堂弟表哥表弟們也都處理好了,絕對不會再來騷擾爺爺了。而爺爺那邊也漸漸明朗起來了。
似乎一切都在朝好的一方面發展,只是爺爺的心愿。
凌俊辰擔心的問道:「爺爺的情況還有救嗎?」
這個時候的畢森比在醫院裡冷靜了許多,所以他如實說道:「我已經給爺爺請了最好的大夫,下午就到。爺爺,會有救的。」
最後一句話,像畢森說給凌俊辰聽的,又像是畢森在說給他自己聽的,為了讓他自己相信。
爺爺,會有救的。
凌俊辰又想起了劉洋洋的事,所以順帶也問道:「劉洋洋是怎麼回事?你真的要和她結婚?」
畢森神色漂浮不定,結婚?結婚在他這麼多年來是從來沒有有過的概念,他所有的規劃藍圖,都只有他一個人,現在告訴他,要給他的規劃藍圖多加一個人,想想他的心情如何。就像是自己的地盤被別人佔了一樣不爽。
可是他能怎麼樣,他能拒絕嗎?不能,爺爺的心愿就是有一個大孫寶子。既然沒有心儀的人,是誰都無所謂了。
莫婉妮和林琳出門逛街的時候,剛好經過這條酒肆,然後就在酒肆之中看到了凌俊辰和畢森。
然後莫婉妮和林琳進去坐在凌俊辰和畢森的坐的位置的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