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讓我給我爹磕個頭
「大少奶奶, 您吩咐的事在下已經準備好了。」一個血氣方剛,相貌俊朗的年輕人出現在花清香的面前。
「桂生,你現在可以 信任的有多少人。」
「大少奶奶 ,我和雨堂等五兄弟義結金蘭,我們還有三個過命的朋友。」
「很好,三個人已經足夠了。桂生,你們幾兄弟馬上進府,喬裝成沈家的家奴。等那些你冒充沈家人的賊人離開沈家,你們便動手搶走他們手中的銀兩。」
「大少奶奶,此舉意欲何為?」
「那些人是為了銀子才風塵僕僕的來到沈家,若是他們的銀兩被搶,他們還會回到沈家找他們的主子。這樣,很容易就讓他們窩裡反了。」
「大少奶奶,在下自會安排妥當。告辭。」
花清香看著桂生遠去的背影,便想初見起了桂生的模樣。
那時,花清香剛剛嫁進沈家。由於沈雨軒住在梅林院,所以花清香和冬兒常常會女扮男裝,跑到大街上去扶危救困。
那一天他們剛剛回到沈家,便看見桂生垂頭喪氣的來到沈家。「桂生見過大少奶奶。」說完便咳聲嘆氣的去找雨堂。
「小姐,這是誰啊,好像是家裡出了什麼事,這麼垂頭喪氣的。」
花清香也覺得奇怪,便問道:「這位公子來到沈家,因何垂頭喪氣,莫非是我沈家的哪位少爺得罪於你嗎?」
花清香不問便罷,這一問可是惹了禍端。桂生不再咳聲嘆氣,而是直接的坐到地上,抹起眼淚來。
「敢問公子,你來沈家是找哪位公子。」花清香見桂生定時遇到了什麼大事,才會表現的如此無助。
「回稟大少奶奶,桂生是來找二少爺的。」
花清香不解,是不是桂生的遭遇是雨堂造成的,便對冬兒說:「冬兒,你去把雨堂找來,命他速速來到百花園。若有怠慢,小心本小姐板子伺候。」
「是,小姐。」冬兒飛身離去。
桂生從來沒有見過這樣上房不用梯子的功夫,眼睛都看直了。
「公子,請與清香百花園一敘。」
桂生心中有事,走路跌跌撞撞的跟隨花清香來到了百花園。百花園的景色怡人,亭台樓閣,飛檐碧瓦,山上的松柏長青,地上的小草剛剛的冒出新芽……
走在百花園的桂生,猶如走進仙境一般,感覺自己的眼睛都不夠用了,左看看右瞧瞧,看什麼都新鮮。
桂生原本就是窮苦家的孩子,只因結識雨堂后,才在雨堂的資助下,經營一家小小的布莊。由於桂生勤奮好學,人又和氣,布莊的生意還不錯。
「公子,請問你姓甚名誰。」
桂生正在喝茶,他長這麼大也沒有喝過這麼好喝的茶,吃過這麼好吃的糕點。聽見花清香與自己說話,便急忙起身,躬身施禮說:「回稟大少奶奶,我叫桂生,是雨堂的朋友。」
「桂生請坐」花清香對桂生做了一個請做的手勢,「桂生,你既然與雨堂是朋友,便是我沈家的上賓,你有什麼事盡可直言,我沈家定當鼎力相助。」
花清香此話一出,桂生剛剛好一點的情緒,一下子又回到了垂頭喪氣的狀態,哭喪著臉說:「大少奶奶,桂生的事誰也幫不了。我來找雨堂,就是想跟他喝點酒,哭訴一番我們家的遭遇。」
「桂生,不管是什麼事都有解決的辦法,你怎能如此消沉呢?你若是遇事只會逃避,我是不會同意雨堂與你交往做朋友的。」
「大少奶奶,真的不是桂生遇事逃避,實在是這件事情已經沒有反轉的餘地了。」桂生哭哭啼啼的把他家的遭遇講了一遍。
原來桂生家住汴梁城,小時候家境貧寒總是被人欺負,所以桂生就偷偷的學了一些三腳貓的功夫,以此來反抗那些欺負她的人。
桂生有一個姐姐,名叫桂花。桂花長得貌美如花,被汴梁城的劉員外看上了。劉員外家境富裕,妻妾成群,可是她還是非要娶桂花為妾。
桂花為了一家人過上好日子,為了可以還清家裡的債務,又見劉員外家豐厚的彩禮,便答應了這門親事。
一晃幾年過去了,桂生和哥哥也長大了。桂生在雨堂的資助下開了一家布莊,從此一家人的生活才是有了保障。
但是,劉家一年只允許桂花回一次娘家,而且不許在娘家過夜。
有一次桂花回到娘家,桂生髮現桂花的身上有傷痕。桂花見瞞不住了,便說是劉家的二姨娘打的。
桂生知道姐姐在劉家過的日子不好,便想把姐姐給接回來。可是誰想,就在昨天,劉家來人說,桂花偷了三姨娘的金釵金手鐲,而且桂花已經招認了。
劉家為了小懲大誡便對桂花實施了家法,把桂花打的皮開肉綻,奄奄一息。劉家怕攤上人命官司,便把桂花送回娘家。
桂生把自己所有的積蓄都請了郎中給姐姐治傷,但是他相信姐姐是被那個三姨娘陷害的,又苦於沒有證據,才來到沈家好雨堂發發心中的怨氣。
花清香聽了桂生的說的事情,確實讓人氣憤。但是花清香是誰啊,轉念一想便說:「桂生,你不覺得這件好事嗎?」
桂生現在都愁死了,可是花清香卻說這是一件好事,這真是讓人匪夷所思。
這時,冬兒回來了。「小姐,二少爺隨老爺出城了,要明日才回來。」
桂生一聽沈雨堂不在府上,便失魂落魄的起身告辭。
「桂生,雨堂不在還有我們。你既是雨堂的朋友,沈家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桂生謝過大少奶奶,可是大少奶奶就算有心相助,也沒有回天之力啊。桂生怎樣才能為姐姐洗刷冤屈啊!」桂生把手指伸進頭髮里,狠狠地抓著自己的腦袋,抓的髮髻都鬆動了。
花清香見桂生的樣子確實很值得同情。這件事給武功高強的她自然不是一件難事,但是對於尋常百姓來說,這便是要命的事。
「桂生,你現在就帶著冬兒去你家,有些事情冬兒需要了解一下。」
「是,大少奶奶。」
「然後你就去劉家鬧事,就說你姐姐傷重不治,已經死了。這件事鬧得不怕大,要讓劉家的街坊四鄰都知道。」
「大少奶奶,可是我姐姐她只是受了重傷,並沒有死啊!」桂生天生一副榆木腦子,笨的要命。
「你還想不想為你姐姐討回公道了。」桂生氣的冬兒只想打他。
「當然想了,就算是拼了這條命,我也要為姐姐討回公道。」
「你不需要拚命,你只要拚命地鬧事就好。」花清香這個小魔女早就想好了怎樣去對付劉家的事,想想自己都想笑。
「冬兒,你派去兩個家僕去桂生家操辦喪事。」
「是,小姐。」
「你要把劉家的地形圖給畫出來,尤其是二姨娘和三姨娘的房間要加以標註。」
「是,小姐。」
「好,本小姐今天就要讓她們知道什麼是惡有惡報。」
日落西山的時候,劉家的人被桂生鬧得沒有了食慾。尤其是設計陷害桂花的二姨娘和三姨娘,躲在房間里戰戰兢兢的說:「二姐,我們陷害桂花的事,若是被老爺知道了,他一定不會放過我們的。」
「三妹,誰讓那個老不死的天天的死在桂花的房間,要不然我們也不會出此下策的。」
「二姐,桂花死的那麼慘,她會不會找我們來索命啊!」
「桂花死了就死了,她會找誰索命啊。你不要自己嚇自己了。」
要說不錯虧心事,半夜不怕鬼叫門。夜已深沉,劉家大院里一片安靜。劉員外一直都很疼愛桂花,當她得知桂花的死訊真是心如刀割。雖說桂花家境貧寒,但是她也不該做出這樣偷盜的事,讓自己不能為他說話。
他更加氣憤的是,自己的這幾個婆娘居然背著自己懲罰桂花,還把桂花趕出家門,現在還鬧出了人命。
劉員外正在思索中,忽然房間的門開了,隨即吹進來一股冷氣。這時,可怕的事情發生了,只見一個渾身是血的女人從外面飄了進來。
「老爺,你如此的疼愛桂花,因何要相信她們的話,任她們打死桂花呢?老爺,桂花的傷好疼啊。」
劉員外也是上了年紀,一看桂花向自己來所索命,便「媽呀」一聲,暈倒了。
「真是沒用,你們把他背到二姨娘那裡去。」
花清香看著劉員外一下子就被嚇暈過去,覺得不好玩,便飛身離去。
劉家的二姨娘正在燭燈下繡花,她在心中打著自己的如意算盤。若是老爺只就此事,定會追究到三姨娘的身上,這樣自己便又少了一個與自己爭寵的人。
她正想著美事,忽然聽見外面有女子的凄慘的哭聲。
二姨娘知道是自己設計害死了桂花,心中實在是不安。便躲在了桌子底下,戰戰兢兢的不敢出聲,更不敢叫丫鬟進來。
就在這時,只見房門自己打開了,從外面飄來一股寒氣,二姨娘頓時感覺寒氣逼人。
隨後,便飄進來一個渾身是血,披頭散髮的女人,「這不是桂花嗎?」二姨娘嚇的哼哼起來。
「二姐,桂花向來安守本分,二姐因何要還我性命啊!」
二姨娘還沒有來得及回答,便嚇得暈死過去。
「真是做了虧心事。」花清香轉身又離開了。
三姨娘的房間緊鄰二姨娘的房間,桂花凄慘的哭聲她也聽到了。
「三姐,三姐,桂花好疼啊!你快救救桂花吧!」
突然間,房門打開,飄進來一個渾身是血的女鬼。
「三姐,三姐。」
「啊……」隨著三姨娘一聲凄厲的叫聲,寧靜的夜開始慌亂起來。
劉家的人都點著燈籠走出來,「發生了什麼事啊?」
這些人睜開眼睛,看著一個渾身是血,披散著頭髮的女鬼在她們身邊飄來飄去時,「桂花好疼啊,誰來救救桂花啊!」這些人哪見過這種陣勢,全都嚇得昏過去。
花清香依然在飄啊飄的,怕是過早的露出馬腳,前功盡棄。
「誰來救救桂花啊,誰來救救桂花啊!」花清香見沒有人做出什麼反應,便飛身離去。
第二天,劉家派來了兩個人送來了三百兩銀子。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厚葬桂花。並且告知桂生,陷害桂花的二姨娘和三姨娘已經認罪,如今她們都瘋瘋癲癲的被關了起來。
這兩個人剛剛要離開,便看見桂花坐起來了,然後看著一直守在桂花身邊的娘親說:「娘,閻王爺說桂花的陽壽未盡,還不該死,就放女兒回來了。」
「好好,回來就好。」母女兩個抱頭痛哭。
這下可是把看熱鬧的人給嚇壞了。「鬧鬼了。鬧鬼了。」
「嘩」的一聲,看熱鬧的人都跑光了。
桂花的仇報了,她也得到了相應的補償。花清香便沒有再追究劉家的責任,而這種結局,也是桂生一家很滿意的。
原來花清香那晚穿上了桂花挨打的血衣,看了根據規劃的描述,冬兒畫的劉家的地形圖。便帶著花奴和告傑,在劉家拌鬼,以此種形式去收拾劉家的人。
後來,桂花養好了傷,就在布莊里幫忙。桂生一家,從此也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沈家在圍捕殺神門的時候,桂生可是帶領雨堂的朋友一馬當先,當仁不讓,立下了汗馬功勞。
如今沈家有難,桂生姐弟全都來沈家幫忙,這可謂是鼎力相助。
花清香看著桂生的身影漸漸的遠去,感嘆世上的真情和友情是那麼珍貴。
花清香記憶中的鬧鬼剛剛的結束,沈家的大門外也鬧上了鬼。
現在,門主那幫人正潛伏在祭奠的人群中,等待著時機成熟,準備行動。
正在人們的喧嘩中,傳來了一個女子凄涼的歌聲,「美人已離去,似是故人……」歌聲凄涼,但是卻很動聽。
正在人們都在納悶之時,只見一個身穿白衣白袍的女人飛身而至,在人們面前輕輕地飄過,便沒有了蹤影。
女人離開后,這些人都感覺身上是有一股寒氣,「鬼啊!」其中有一個人大聲的喊叫,這些原本就被嚇的心驚膽戰的人更加的恐懼,便跟著喊道:「鬼啊!」這些人在恐懼中變一鬨而散。
現場只剩下門主和那些遠道而來的人,驚魂未定的站在那裡。
蝶兒回到百花園,就像花清香彙報了此事。當她說到她把冰給擊碎了,把冰渣藏在袍袖中時,笑的自己都彎下了腰。
「小姐,你是沒有看見,那些人已感覺到身上寒冷,便大叫『鬼啊』哈哈哈……」
「好妹妹,你現在最好還去靜心堂,去查探胡婆的行動。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現在殺神門的人已經開始行動了。」
花清香背著手,在蝶兒的身邊耳語了幾句,說「蝶兒,沈雨軒又要壞沈家的事了。但是,你不能出面干預任何事,只能暗中監視。」
「是,小姐。」
花清香的話還沒有說完,只見桂生慌慌張張的跑過來說:「大少奶奶,他們來了。現在正在爺爺的靈堂前哭靈呢。」
「他們有多少人?」
「算上門主,八個人。」
「是嗎?倒是一個吉祥的數字。」花清香坐在石凳上,仔細的思索了一會兒,說:「桂生,你要以沈家家奴的身份盯緊了他們。」
「是」桂生轉身離去。
「蝶兒,你去金滿堂去請雨夕和天長,讓他們直接去靜心堂。」花清香好像又想起了什麼,叮囑蝶兒說:「若是他們與沈雨軒發生衝突,一定要讓他們忍住,別中了敵人的挑破離間之計。 」
「是小姐」
花清香飛身離開了假山。回到繡房中,等候消息。
現在,門主和一群自稱是沈家的親屬的人 ,披麻戴孝的在老太爺君的靈前哭天喊地的,哭的好不熱鬧。
「爹啊,爹啊,兒子來了,您卻走了,您讓兒子好想您啊!」
門主哭著哭著,便偷偷地用眼睛觀看著身邊的人,見身邊圍攏的人一多,便又哭了起來,「爹啊,若不是您認下孩兒,孩兒現在還在蒙在鼓裡。爹啊,您因何不早早的認下孩兒啊,也好讓孩兒在您身邊盡孝啊,爹啊……」門主真是哭的滿頭大汗,聲情並茂。
這時,天長和雨夕匆忙的趕到,氣哄哄的說:「你是誰啊,你披麻戴孝的你跟誰交爹呢?」
當此人抬起頭來時,正好與雨夕的雙目對視。「怎麼是你?」雨夕倒退了幾步。
雨夕現在真的是很累了,若不是早上聽了阿心的話,現在身體可能早就吃不消了。
「這位公子,你認識我嗎?」門主故意的反問沈雨夕。
「你這個魔鬼!」雨夕上前就要跟門主拚命。
門主則用笑容挑戰著雨夕的耐性,「這位公子息怒,你先讓讓,讓我給我爹磕個頭。再和你理論。」
「三哥,你忘了二嫂是怎麼囑咐我們的嗎?」天長狠狠地抱住雨夕,讓他看看再說,暫時先不要激動。
「天長,他就是殺神門的門主,他是一個惡魔。」雨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掙脫開天長的束縛,衝上去,狠狠地把門主給踹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