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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血戰的幻想

  謝放卻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我沖他微微笑笑:「說吧!我們是秘密戰線的人,很多問題一旦發現后,及時提醒身邊的戰友才是需要的態度。」


  謝放點了點頭:「鬼面同志,對你,我應該是先入為主的原因吧,始終比較信任。之後看你和鐵柱還有燕十三都交好,所以我也很快和大夥打成了一片。但是,我們抵達嘉峪關的那天晚上,我發現歐陽鐵柱同志半夜離開了我們住的招待所,具體是去幹嗎?我也沒多想,畢竟他和我們不一樣,晚上睡不著,出去走走很正常。但是第二天早上我發現他回來后,右手的指甲蓋上,有著一塊幹了的漿糊。」謝放說到這頓了頓:「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我那一會就懷疑他是不是出去后,給什麼人寄了信。於是,第二天我們騎上駱駝出發要離開嘉峪關的時候,我假裝很無意地對他說了句,這種小地方可能一個郵局都沒有。你猜他怎麼回答的?」


  謝放說到這,偷偷地看了我一眼,見我並沒有吱聲,他便繼續道:「鐵柱當時直接反駁我,說有郵局,就在街角拐個彎位置。所以,我那一會就有點起疑。一路上便偷偷留意他的一舉一動,誰知道,我居然他發現他,有著在一些不顯眼的石塊或者植物上,留記號的細微動作。就算剛才,我們在燕十三協助下跳上巨石后,他都在大夥沒注意的情況下,在那塊巨石上劃了一個奇怪的符號。」


  謝放一本正經地說著,我卻微微笑了起來。到最後,我的表情讓謝放感覺到自己所說的實際上並不是我在與他一起思考並共鳴的,便住了嘴,歪著頭望著我,等我出聲。


  我拍了下他的肩膀,朝前走去,嘴裡嘀咕道:「鐵柱留標記,是我們葬密者部門裡的工作人員都養成了的工作習慣,這樣,如果我們與組織上失去聯繫后,部門的其他同志,便可以照著我們留下的痕迹,快速追蹤到我們。這一點上,謝同志多慮了。」


  「那……那寄信的事又怎麼說呢?」謝放點了點頭再次問道。


  我笑了:「鐵柱同志戀愛了,那封信在他身上放了有大半月了,但他的對象黎冬梅同志,卻應該還在從喀則回去軍區的路上。所以他一直等著到了嘉峪關才將信通過郵局寄出去。嗯!謝放同志,對於鐵柱同志的這幾件小事,雖然確實是你想多了,但是,作為秘密戰線的工作人員,之後你還是可以養成這種習慣,留意與捕捉身邊每一個人的一些疑點,就算是我。」


  「但……但……」謝放再次吞吞吐吐起來。


  「說吧!不用顧忌什麼。」


  「但鐵柱曾經私底下給我說過你的一些事情,他還說……」


  謝放的話讓我一愣,我停了下來:「他還說了什麼?」


  「沒什麼?他的意思也並不是說你如何如何不好,只是私底下提醒我,你鬼面同志因為與敵對勢力的某個別女人,有些不清不楚的關係。所以,在一些判斷與決策上,你很容易出現錯誤與寡斷。」謝放的聲音越來越低。


  我的心往下一沉,被鐵柱背著我這麼說道,確實讓我覺得挺不舒坦的,儘管他說的也是事實,這話也只有他才會直挺挺的對別人說出口。我徑直轉過了身朝前走去,嘴裡卻嘀咕上了一句:「鐵柱同志說得沒錯。」


  我們沒有再說話,圍繞著巨石繼續搜索,但啥情況都沒有發現。到我們與逆方向搜索的另一個小組鐵柱與疤臉碰到一起時,已經是差不多半小時以後的事情了。他倆一人叼一支煙,好像關係一下就變得挺好了似的,邊走邊小聲聊著天。


  見到我后,疤臉的神情變得有一絲絲奇怪,但馬上就恢復了平靜。我瞟了鐵柱一眼,他正沖我微微一笑,嘴裡說道:「我和疤臉同志說了劉同志給我們說過的那個傳說,疤臉哥他以前有聽說,但是沒有我們知道的詳細。我倆合計了一下,今晚就打住了,回營地休息一晚。明天咱就出發去一趟海城關,畢竟鬼騎人的傳說,最早的發源地就是在那裡。並且,疤臉與他的戰士們也是在那裡遇到的鬼騎兵。」


  聽他這麼左一句疤臉同志,又一句疤臉哥喊著,再加上疤臉瞅著我那轉瞬消失的奇怪眼神,我感覺有點倒胃口。他倆在巨石下方一路轉過來,鐵柱十有八九像提醒謝放一樣,叮囑疤臉對我也要留個心眼,因為我與朴錦衣的關係。想到這些,我自顧自地朝著巨石上方揚起了頭:「燕十三,領著馬天官下來,我們回營地。」


  我們從巨石位置往回折返時是十二點半,距離我們離開營地已經四個小時左右。回去時候,那幾匹駱駝似乎心情愉悅了不少,於是,我們在兩點出頭一點點,就到了營地前方的那個小山坡。從山坡往下望去,營地好像沐浴在皎潔月光下的一方祥和土地,沒有一絲燈亮,戰士們應該都已經睡了。


  「媽的,讓新兵站崗,就是不行。」疤臉突然張嘴罵道,並指著營地門口的崗哨與圍牆說道:「你們都瞅瞅,能不鬧心嗎?半夜兩點啊!一個放哨的都沒看到,這還是軍隊嗎?就算是舊社會的土匪城寨,都不會是這樣鬆散啊。」


  疤臉說完這話,一拉韁繩,就要朝前沖。但他胯下的那駱駝似乎也因為聽到了主人指出的問題,在那盯著營地伸長著脖子,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疤臉便惱了,對著駱駝的脖子直接送了個拳頭上去,駱駝才奔跑起來。


  我們順著疤臉之前指著的方位望去,果然,之前營地大門口的那兩個高高的崗哨上空無一人。這還不算,營地另外幾個角上的崗哨上,也沒有人在。不僅如此,這種營地里晚上本應該有來回在操場中巡邏的那麼十幾個士兵,他們也並沒有出現。也就是說,整個營地都空蕩蕩的,死氣沉沉。


  「不對勁!鬼面,似乎有情況。」鐵柱對我沉聲說道。


  我沒有扭頭,甚至也沒有搭話,將手裡的韁繩一扯,低吼了一句:「駕!駕!」追著疤臉營長朝營地里衝去。


  我們一行人很快就來到了營地外,遠遠地就發現那營地的大木門似乎並沒有關嚴實,到近了點后才發現壓根就不是啥『沒關嚴實』,直接就是敞開著很大一條縫。疤臉大聲喊道:「人呢?人呢?站崗的王八蛋呢?」


  沒人應。


  疤臉便要朝著營地裡面衝進去,卻被我一把攔住了。我扭頭對著燕十三使了個眼色,燕十三會意,從駱駝上一把翻了下來,快步朝著圍牆的另一頭跑去。到跑到偏僻背光的位置后,他扭過頭來,對我們做了一個手勢,然後助跑了幾步,接著朝上一躍,徑直跳上了四米左右高度的圍牆。


  他彎著腰,在圍牆上小心翼翼地移動著,最終朝前一跳,消失在我們視線中。


  疤臉又要吱聲,被我用手勢制止了,並指了指營地裡面,示意他等燕十三出來再說。


  我們矗在營地大門外等待燕十三的這點時間裡,整個戈壁都沉靜得好像混沌中的世界一般。我在地宮中帶出的特殊能力,也是在那一會開始了第一次展現……


  那一刻的寧靜中,我腦海中卻在由無到有的響起了喧囂的叫喊聲與馬蹄聲。我開始恍惚,注意力變得沒那麼集中,因為我看到了一副奇怪的場景,但是又能夠清晰分辨出這一幕並不是通過視網膜成像所展現出來的,而像是腦海中自動生成的畫面,畫面中,我看到了瘋子哥,看到了沈頭,看到了金剛,看到了差不多我們葬密者的所有人,都站在一片破敗的城牆上,周圍的環境卻又很模糊,看不清楚。沈頭與瘋子他們都在吶喊著,瘋子哥身後是鐵柱,滿臉是血,和瘋子一樣一人舉著一面大刀,對著同一個方向呼吼著。


  我想要朝著他們面對著的方向望去,可腦海中那畫面似乎不能遵循我的意願而轉換視角。


  我堅持著,終於,我在他們的身前看到了朱敏,她那裸露著的後腦勺與脖子位置紅了,是火焰的那種紅……


  接著我看到火焰,噴射而出的火焰,朝著她的前方掃去,那個方向,似乎有著……似乎有著……


  燕十三的叫喊聲將我從腦海中的幻境中被拉扯了回來,只見他一把推開了我們面前的那扇大門,月光下,只見他一張臉白得跟死人一樣。他朝前衝出幾步,伸出手從他的那匹駱駝上摘下水壺咕嚕咕嚕喝了幾口,接著抬起頭來對我們說道:「不見了,所有人都不見了,營地裡面一個人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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