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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再遇黃金男(5)

  他粉色的襯衣在燈光作用下打出一層妖媚邪佞的光,榮淺沒來由的慌張,她提起腳步要走,厲景呈一把抓著她的手將她壓向自己。他們的身後,一名衣著鮮少的美女將手臂放向厲景呈的肩膀,他沒有拒絕,女人纏上來,膝蓋往下壓,順著厲景呈的雙腿搖曳著身子往上共舞。


  這樣張揚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他舞姿激蕩,卻也收放自如。


  榮淺被他拉著手走出酒吧,海風迎面撲來,踩在木質地板的長廊上發出咯吱咯吱的動靜。


  兩人坐在欄杆上,榮淺記得霍少弦的話,她不敢挨厲景呈太近。


  厲景呈打開一聽啤酒遞給她。


  「我是好學生,我不喝酒。」


  「好學生還跟男人玩貼身熱舞?」


  榮淺伸手接過啤酒,厲景呈緊挨向她,「你欠了我多少個人情?」


  「摺合成人民幣吧。」


  厲景呈喝口酒,臉忽然湊過去,「讓我吻你一下。」


  她急得忙回頭,「你腦子進水了!」


  薄唇相貼,柔軟的猶如親在了棉花糖上,榮淺蹭地跳起來,捂著嘴轉身就走。


  厲景呈嘴上殘留了她的唇蜜,淡雅如芳,他笑了笑,舌尖不由掃過唇瓣。


  學校的車隊是第二天下午出發回去的。


  榮淺從包里掏出手機,沒有霍少弦的電話。


  悶悶不樂隨車來到校園門口,排好隊下車,一眼就看到停在不遠處的跑車。


  霍少弦倚著車窗正朝她招手,榮淺背了包大步跑過去。


  心裡那點鬱悶早就拋到九霄雲外,榮淺坐進車內,「你怎麼知道我在學校門口?」


  「我每年給你導師送禮,你的行蹤還搞不到?」霍少弦吻著她的嘴角,「玩得開心么?」


  「別,我老師同學都在外面呢。」


  「我親我自家老婆,有什麼好看的,」霍少弦鬆開手,「這趟出去,有什麼特殊的事嗎?」


  榮淺立馬想到厲景呈,可打死她都不敢說,「沒有啊。」


  霍少弦發動引擎,帶了榮淺去吃飯。


  先前在酒會上產生的不快,在榮淺心裡也就這麼過去了。


  厲景呈也找過她幾次,倒是規規矩矩的沒有大動作,只是坐在她的玻璃房裡讓她完成答應好的雕塑作品。


  榮淺認真地埋首工作,只想著早點把它交給厲景呈,欠他的人情也就能還清了。


  霍少弦來時,手裡拿了樣東西。


  榮淺聽到動靜抬頭,「你來了。」


  霍少弦將被布遮住的畫放到桌上,「淺小二,你老實告訴我,去採風的那天,你是不是遇到過厲景呈?」


  榮淺見他口氣都變了,她掩不住緊張,「嗯,那天他也在那。」


  「我不是讓你離他遠點嗎?」


  「我沒跟他走近。」


  「沒有?」霍少弦忽然一把扯掉那塊布,露出的畫面令榮淺倒抽口冷氣,畫里的男人和女人都側著臉,親密地接著吻,藍天大海為背景,溫馨美麗的令人炫目。


  只要是認識榮淺的人,都能看得出裡頭的女人是她。


  另一個,自然是厲景呈。


  她百口難辯,「我,我們沒有……」


  「這是慈善拍賣會上我以一萬元買來的,志願者說他去海邊尋找靈感,正好看到一對情侶在接吻,畫面實在美好,他就將當時的情景繪成畫,如果不是你們有過這樣親密的舉動,又何來這樣惟妙惟肖的畫?」霍少弦真是氣瘋了,他說厲景呈是頭惡狼,可榮淺偏偏要跟他親近。


  「當時是意外……」


  「接吻還有意外?」


  榮淺跺了跺腳,「我沒想到他會湊過來。」


  霍少弦把那幅畫用力砸到地上,手撐向桌沿無意中碰觸到榮淺雕刻到一半的泥像,他仔細看了眼,居然發現刻的並不是他,而是厲景呈。


  榮淺忙要解釋,「他讓我還他一個人情。」


  霍少弦右手掃向石像,榮淺下意識伸手去接,卻不料撞翻了放在邊上的另一尊,蓋住的布頭飄落,霍少弦的臉部輪廓已然成形,卻在頃刻間落向地面摔得個四分五裂。


  榮淺手裡的也沒接住,兩尊石像都碎在她腳邊。


  霍少弦面色鐵青,精緻五官因憤怒而滲透出陰鷙,「你居然為了保住他的石像而撞倒我的?榮淺,你記不記得你說過的,你第一幅成熟的作品是要送給我的?」


  「我記得,」榮淺囁喏著,「我真是為了不想欠他……」


  霍少弦不再言語,轉身走了出去。


  她走到一邊,蹲下身摸向摔得不成樣的泥像,本來,霍少弦的只差嘴巴和眼睛就能完成了,她花了多少心思,一刀一刀刻出來的,榮淺手指不住撫著,眼淚奪眶而出,她沖著男人離開的方向喊道,「霍少弦,我討厭你,我恨你!」


  霍少弦腳步停住,她話里的哽咽他不是聽不出來,可她說恨他,他不能每次都這樣無法無天地慣著她,男人最終還是狠了心離開。


  15年來,他們中間沒有插足過第三者。


  當厲景呈以這樣一種慢慢滲透直至瓦解的姿勢強勢擠入,就連尊貴強大如霍少弦,都有一種措手不及的惶恐感。


  同樣是男人,厲景呈眼裡的佔有慾他不是看不到。


  榮淺蹲在那,腿都酸了,卻還是不肯起來。


  霍少弦以往都會寵著她,哪怕真鬧出什麼矛盾,先妥協的一方也是他。


  可是這次他走了,卻沒回頭。


  接下來的幾天,兩人始終處於冷戰。


  榮淺在女生宿舍換好校服,林南坐在何暮的床邊,「木子,你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就是,」榮淺將衣物塞進袋子,「要不今天你別出操了,反正就是個儀式,缺個人誰管得了。」


  「我沒事,」何暮堅持,「不就是跑兩圈嗎?」


  大學里本來一星期才出一次操,但這回據說是為了歡迎某個慈善人士,捐款所造的圖書館今天要剪綵,就把她們這些學生拉來充當亮麗風景線。


  榮淺她們在操場上集合,高高的看台坐得都是校領導,而那個被簇擁著坐在中間的男人,竟是厲景呈。


  榮淺輕咬下唇肉,真是哪都有他的影子。


  她們穿著超短裙,露出兩條腿,在哨子的指揮聲下有秩序地繞操場跑。


  林南喘著氣,「我們怎麼跟小鮮肉似的,你瞅瞅,這腿,」林南朝跑在身側的榮淺看去,「那慈善家沒準是個色狼。」


  「對,很有見解。」


  跑了一圈之後,前面的何暮忽然栽倒在地。


  榮淺收不住腳,被絆倒在跑道上。


  人群中開始亂作一團。


  榮淺看到何暮腿間汩汩淌出的血,磚紅色的跑道被印濕,她面色慘白,人已經昏迷。


  「木子,木子!」榮淺推著她的肩膀。


  「怎麼會這樣?」


  「好多血……」


  同學們指手畫腳地議論,榮淺嚇得心臟都慢了半拍,「叫救護車啊!」


  一道黑影陡然投來,厲景呈看著何暮還在急速流淌的血,他脫下外套裹住她的腰,然後一把抱起。


  榮淺立馬跟著男人飛快跑去停車場。


  車內,榮淺抱著何暮的腦袋,「木子,你快醒醒,你別嚇我啊。」


  厲景呈不斷闖紅燈,榮淺抬頭,看到男人白色的襯衣,肩頭部分沾染了極致的紅,他握住方向盤的手也都是血。


  她視線被氤氳得模糊,「木子,我好怕。」


  「別怕,」厲景呈沉著冷靜的嗓音充斥在狹仄空間內,「有我在,不會有事的。」


  何暮在最短的時間內被送進醫院,厲景呈和榮淺守在外面,搶救進行到一半,有護士出來。


  榮淺焦急萬分,「我朋友怎麼樣了?」


  「她剛做過流產手術不能劇烈運動,居然這麼不小心!」


  榮淺驚愕萬分,「流產?」


  護士行色匆匆地離開。


  厲景呈拉著她的手臂將她帶到醫護室,榮淺的手和膝蓋都有擦傷,厲景呈接過護士手裡的棉球給她擦拭。


  男人垂首,狹長的眸子帶了點桃花眼的魅惑,鼻子高挺,身上的血漬早已乾涸,透出種凝固的美。


  榮淺思忖開口,「何暮的事,你不會告訴學校吧?」


  「你以為我不說他們就不會知道?院方很快會派人過來,推出手術室后醫生就會告知的。」


  「不可以!」榮淺急得想站起來,「何暮學習很好……」


  厲景呈壓著她的膝蓋,目光掃向她,「學習好會墮胎?」


  「她好不容易說服家裡才上得這個學校。」


  厲景呈替她清洗著傷口,「那又怎樣?」


  「你想幹嘛!」


  男人眉頭微蹙,「搞大她肚子的可不是我。」


  榮淺垮下雙肩。


  厲景呈替她貼好紗布,「你放心,我不說。」


  榮淺細如蚊聲,「你還要幫她瞞過學校。」


  他不由笑出聲來,「你是不是做事向來都這麼理所當然?我為什麼幫她。」


  「要不是你來學校,我們也用不著跑步,那她也不會出事。」榮淺想了下,還真是這樣,她挺起胸膛,眼神不再閃躲,神情變得理所當然,「你說說,是這樣吧?」


  「你這張嘴……」


  「我嘴怎麼了?」她下巴一揚。


  真想將它狠狠堵住。


  厲景呈笑了笑,「要瞞住學校還不簡單,晚上,你請我吃飯。」


  「行啊。」


  榮淺包紮好后回到急救室門前等。


  她靠著牆壁入座,緊繃的神經令她的疲憊感加重,厲景呈看向她時,她閉緊眼眸已經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榮淺是驚醒的,心裡惦記何暮,醒來時嚇出身冷汗。


  急救室的燈還亮著,走廊內一片空寂。


  她鬆口氣,卻發現自己竟置身在厲景呈的懷裡。


  榮淺可沒記得她什麼時候爬上去的,男人左手霸道地環住她,完全一副將她禁錮的姿勢,榮淺耳根處燒了起來,厲景呈下巴擱在她肩頭,她癢得縮了縮脖子。


  側過頭,男人的俊臉近距離呈現在她面前。


  這般親昵,實在不適合他和她。


  榮淺輕咳聲,男人沒反應。


  她伸出手指,在他腿上掐了把。


  厲景呈手裡用勁,似乎要將她捏扁,榮淺晃動著兩腿,「放開我。」


  他臉同她廝磨著,厲景呈手臂微松,榮淺順勢跳到邊上。


  他神情自然,朝手術室門口的燈看了眼,忽地站起身,「手術結束了。」


  與此同時,急救室的門打開。


  榮淺走上前,「醫生,怎樣了?」


  「幸虧送來的及時,」醫生摘掉口罩,朝身邊的護士吩咐,「剛才情況危急,你把接下來的手續跟他們補辦下。」


  「好。」


  榮淺一顆懸著的心總算落定。


  護士拿了一個本子遞到厲景呈跟前,他看也不看,「做什麼?」


  「簽字啊。」


  「我來吧。」榮淺伸出手。


  「不行,要麼通知家屬,要麼就由孩子的父親簽字。」


  這是什麼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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