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亂點鴛鴦譜
千韜死後,千山繼位,成了康元的新一任國君。千水成了一個閑散王爺,平日裏就是吟詩作畫, 再和澹台晴造造娃,康元好似一下子回歸了平靜。
千山繼位之後,令他最為頭疼的就是千櫻,已經將近雙十年華,可偏偏不願意找個駙馬。他給她說過好幾個權貴們的青年才俊,可她冷冷地回了他一句:“三皇兄,你也想學父皇,把櫻兒妹妹當成棋子,塞給那些男人,隻為了拉攏他們?”
“櫻兒,你是女子,終身大事總是要考慮的,皇兄給你挑的人,哪個不是儀表堂堂,才高八鬥?皇兄沒有把櫻兒當成棋子,隻要你喜歡,你想嫁誰,皇兄都點頭。”
“櫻兒要嫁聆墨哥哥,皇兄能做主嗎?”
千櫻說她要嫁聆墨,千山立馬站了起來,道:“澹台聆墨是什麽人?長樂國的皇帝,不是康元朝臣,他父親和弟弟被父皇殺了,被父皇逼得造反,才成了長樂帝,你愛誰不好,偏偏就是愛他!”
“愛一個人,有錯嗎?楚家被父皇滅了滿門,你不是照樣娶了楚素伊,繼位之後又把她接進宮裏了?說到底,我們兄妹幾個,隻有我和大皇兄一樣,是孤單一人。”
千山為了千櫻煞費苦心,可千櫻不領情也就罷了,還說他別有居心,他氣得拂袖而去。聆墨是有千般好,萬般好,相貌比他相中的青年才俊好,論才能,這連年的戰爭,也說明了一切,可千櫻苦苦癡戀,注定是沒有結果,他也不知如何是好。
他總想靜下心來,可總是想起千櫻說的那句她和千韜一樣,是孤單一人。道:“來人,修書!”
千山讓人給聆墨修書,希望康元和長樂國總結兄弟之情,特意讓千櫻去長樂國和親,沒想到幾日之後,聆墨就給他回信了,說自己身體欠安,無福消受,還祝願千櫻早日找到如意郎君。
千山為此,氣的不可開交,可千櫻不知道哪裏聽到的風聲,闖進了禦書房,道:“皇兄,你怎麽可以不經過櫻兒妹妹的同意,就擅自作主,和聆墨哥哥修書,讓櫻兒和親?”
“櫻兒妹妹,你生氣,不是因為皇兄擅作主張,而是聆墨回絕了,對嗎?”
“宮變以前,櫻兒去過驛館,為了讓聆墨哥哥不對父皇下手,櫻兒用盡一切方法,甚至投懷送抱,他都不為所動,皇兄有必要再羞辱櫻兒一次嗎?”
“皇兄給櫻兒相的駙馬人選,櫻兒不滿意,說皇兄和父皇一樣,把櫻兒當作棋子,用來拉攏人心。櫻兒還說隻嫁給聆墨,皇兄為了櫻兒,已經低下頭來,找聆墨談這事,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他回絕了皇兄所提之事,你有必要,再來皇兄這裏撒氣,給皇兄添堵嗎?”
“都是櫻兒不好,不似玉兒妹妹,讓三位皇兄都百般疼愛,更不似樂兒姐姐,讓聆墨哥哥愛得死去活來!”千櫻說完,就哭著跑出了禦書房。
千櫻自從到禦書房大鬧一番之後,就把自己鎖在瓔珞宮裏,一呆就是好幾天,這可讓千山和千水頭疼不已。
千山以為聆墨對康元的漠不關心,可他派人來康城洽談墨玉的事,倒是速度快得很,原來,他隻是對千櫻不上心而已。千山此時倒是慶幸,幸好沒讓千櫻嫁過去。
千山也沒有想到,聆墨這麽重視墨玉,居然讓安遠前來。長樂國隻有兩個王爺,一個是安遠,另一個則是雲長書,聆墨讓安遠前來,還真是令他匪夷所思。安遠一來,千山就設宴為他接風洗塵了,康元這幾年連年征戰,導致國庫空虛,而安遠此次前來,又是要拿走康城數一數二的墨玉,這讓千山頭疼不已。
安遠一到康元皇宮,千山就為他設宴,可這陣勢,似乎此時往日,一點都沒差,安遠感歎道:“康元這麽幾年,從四國中實力第二,變成實力最差,康元的街頭,民眾衣不蔽體,食不果腹,皇上還這麽大費周章,不是勞民傷財麽?”
安遠一開口,千山總算知道聆墨為何讓他過來了。他才想起來,以前安遠在定安侯府,處理的是內務,定安侯府的商行,當時就是康城做得最好的一家,看來,聆墨是不放心他,特意讓安遠過來,以保證長樂國的權益。
安遠一來,幾天抓住康元,國庫空虛,百姓難以溫飽的問題來說事,想必是相把墨玉全部移到長樂國,康城少了這麽一家巨頭商行,想必稅收又要少了,道:“安王是長樂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王爺,朕以禮待之,也沒有什麽不妥,再說了,康元沒有安王想的這麽一貧如洗。”
“本王隻是把一路北上的所見所聞,如實說給皇上聽而已,沒有別的意思。”
安遠有沒有別的意思,千山比誰都清楚,道:“朕自然知道。”
千山話一說完,一群舞女就進了大殿,千山指著那群舞女,道:“安王,你覺得這群舞女如何?”
“身姿妖嬈,花容月貌,不可多得的絕世佳人。”安遠漫不經心地說道。
“安王已是適婚的年紀,可還沒有王妃,這麽一群身姿妖嬈,花容月貌的絕世佳人,有沒有能入得了安王眼的?”
聽千山這話,看來是想用美人計,討安遠歡心,好保得最大權益,道:“弱水三千 ,隻取一瓢飲。本王心尖上的那個人,已經嫁作人婦了,即使這樣,本王願意等一個人,再走進本王心裏,再娶王妃也不遲。”
安遠如此一說,也算是婉拒了千山。就在這時,千水和澹台晴拉著千櫻進來了,道:“不好意思,安王,櫻兒這幾日情緒不太好,特意將她拉到宴會來,所以來慢了。”
“七王爺見外,安遠現在雖然是長樂國的王爺,可也是土生土長的康元人,和諸位也算是老相識,自然不會怪罪!”
千水和澹台晴一坐下來,澹台晴就看向安遠,道:“安大哥,不喜歡臣妾的哥哥,今日可還好?”
澹台晴以前和聆墨聆玉兄妹,那普通水火的關係,安遠比誰都清楚,可她今日同安遠說的第一句話,就是問聆墨的狀況,看樣子她真的變了很多,道:“皇上一切安好,七王妃不必掛心,倒是注意照顧好自己的身子,早日為七王爺開枝散葉才是。”
安遠將話題轉移到這裏,讓澹台晴有些臉紅,千水立馬察覺到了,笑道:“本王和晴兒,已經在努力了,請諸位靜候佳音!”
澹台晴一聽,臉更紅了,立馬往千水懷裏靠。安遠一下子愣住了,他自小和澹台晴一起長大,還真的沒見過她這般模樣。這嬌羞的女兒家姿態,還真是像極了聆玉。
安遠記得他見過聆玉這般模樣,可惜聆玉在他身邊時,從來沒有這幅姿態。他最後一次見聆玉嬌羞,是在他提到龍敢時,他愛的人,嫁給自己愛的人,他默默祝願,這也算是一種成全吧!
安遠看澹台晴,想起了聆玉,臉上的神色變得不一樣了,可偏偏被千櫻看到,她端起酒杯,走到安遠麵前,道:“安王,同樣是為情所傷之人,泰陵敬你一杯!”
安遠一下子愣住了,道:“本王不知道泰陵公主在說什麽?”
“泰陵見安王看七皇嫂,看得入神,臉上又滿是遺憾,安王喜歡七皇嫂,而七皇嫂卻嫁給七皇兄,就像泰陵愛著聆墨哥哥,聆墨哥哥始終不願意接受泰陵一樣,所以,我們是同道中人。”她壓低了聲音在他耳邊道。
安遠被千櫻的話逗笑了,道:“泰陵公主,你意會錯了,本王對七王妃沒有非分之想?”
“安王剛才那模樣,是少不了泰陵的,如果那女子不是七皇嫂,那會是誰呢?”
“那泰陵公主,你看七王妃,剛才靠在七王爺懷裏,可有想起誰?”
“玉兒妹妹。安王心裏那個人是她?玉兒妹妹到底有什麽魔力,怎麽本宮見過的男子,十個有九個都愛她?”
“愛一個人,哪有什麽理由,不是嗎?”
“不愛一個人,確有一千種理由。”千櫻說完,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千山看著千櫻和安遠,雖然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可總覺得他們好似天生一對。安遠相貌雖然不及以俊美而聞名的聆墨,也算英俊瀟灑,早年能把侯府的商行做到康城最大,又陪聆墨幾年征戰,才能絕對是有的。
安遠雖然出身不是大富大貴,可靠著自己的才能,現在也是長樂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安王,沒有哪一點是配不上千櫻的。道:“安王,櫻兒妹妹,你們竊竊私語,這般明目張膽,莫非是郎有情,妹有意?”
千櫻被千山這話嚇了一跳,道:“三皇兄,你誤會,櫻兒妹妹隻是和安王簡單的敘敘舊而已,三皇兄別說想了去。”
“皇上確實是誤會,而且本王爺說了,本王心尖上的人,已為人婦,皇上要再這般說,怕是會影響泰陵公主的清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