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3章:部署截殺
「你為難我,為何我不能為難你?」北堂越看向指間小巧精緻的銀色鈴鐺,眼中神色被長睫遮擋,「我唯一的要求便是見上她一面,不可能更改。」
……
「她不想見我?」
「你怎麼知道她不想見我?」
「你根本沒有和她商議過,或者是你不願意她見我,不是嗎?」
「呵……雖然你是她今生的選擇,但是她曾經為我做過的一切,遠遠不是你想抹殺便能抹殺的。」
「你不過占著她失去了記憶,所以才能留她在身邊。若是她回想起曾經和我經歷的一切,你以為你還能留住她嗎?」
「你想要我手中的拘魂鈴,可就算我給了你,你敢將讓這殘缺的神魂回歸原位嗎?」
「你敢賭嗎?」
「不是我將她從你身邊奪走,她本就是我的……是你從我手中搶走了她!」
「我只是想見她一面,我不會對她做什麼,也不會帶她走……更何況,就算我想帶走她,你也不會答應不是嗎?如果你同意的話,見到她之後我便會將拘魂鈴交給你,絕對不會在其中動什麼手腳。」
「……」
從天亮到天黑。
書房之中光影變化,最後一切喧鬧都歸於稀薄靜謐的夜色。
深深的夜色之中,拓跋烈靜坐在書桌背後,高大的身影沉默而堅實,像是聳立在地面上的雕像,似乎會這樣一直到天荒地老。
他的腦海之中不斷回想著北堂越所說的話,每一句都那麼的清晰。
北堂越只有一個要求,那便是見姬清一面。
他不知道北堂越想做什麼,可是他卻不想答應。
可若是不答應的話,北堂越手中的拘魂鈴便需要用一些其他的手段才能拿到手,更何況他還擔心北堂越會在拘魂鈴上做什麼手腳。
關係著姬清的安危,還有他們之間的感情,他的確有一些投鼠忌器,不敢輕舉妄動。
可是……
他又怎麼敢讓姬清和北堂越相見?
一個女人愛上一個男人的先兆便是情緒處處被他牽動,因他而喜,因他而傷,因為他而痛哭流涕,也可以因為他而愉悅歡笑……對姬清而言,北堂越明顯還不是一個這樣的存在,但是卻已經有了端倪。
疲倦的揉了揉眉心,拓跋烈沉聲開口,「安風。」
「屬下在。」
「去請蘇言。」
「是。」
安風匆匆離開,不多時蘇言便過來了。
「有事?」蘇言進來便敏銳的發現拓跋烈有心事,眼中帶上詢問。
屋角點了燈,不再像是剛才那麼的黑暗一片。
拓跋烈微微頷首,修長有力的手指在桌面上輕叩兩下,沉聲說道,「部署一下,等北堂越離開天帝城便行動。」
「截殺?」
「嗯。」拓跋烈冰冷的鳳眸看向蘇言,聲音涼薄,「我親自動手,要活的。」
既然商討無法解決問題,那他不介意動手。
「我能問一下,為什麼你會倉促之間做出這個決定?」蘇言微微蹙眉。
「今天我見到了北堂越,他找上了我,沒有談攏。」
沒有談攏,的確只能動手。
「萬壽境?」蘇言抓住了一個重點。
「不是。」拓跋烈搖頭,眼神有些凝重。
「不是?」
「他很有可能是破虛境,所以必須我親自動手,其他人不用白白送命。」
蘇言點頭,又問道,「需要我一起嗎?」
拓跋烈看向他,思索片刻,「一起。」
……
「嘭。」
門被關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姬清原本正坐在床邊擦拭著微濕的頭髮,聽到門響便轉眸朝著門口看去,見到門口出現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清澈的杏眸頓時為之一亮。
「今天怎麼這麼晚?」她起身朝著拓跋烈迎去,清麗嬌俏的臉上滿是笑意,看著心情十分的不錯,就連聲音都像是帶著甜味,「好在我今天心情不錯,我就不和你計較了。」
「心情好?」拓跋烈沉沉的眸子掃了姬清一眼。
沉浸在開心之中,姬清並沒有發現拓跋烈的異樣。
「當然呀。」姬清笑得雙眼彎彎,伸手挽住了拓跋烈的手,繼續說道,「我今天見了仙兒還有真真她們,帶著鬧鬧和靜靜在園子里玩了很久,許久沒有和她們聚一聚了,感覺挺好的。」
今天她的心情很好,一直想等著拓跋烈回來便和他說一說,和他分享心裡的喜悅。
左等右等,他終於回來了。
「開心就好。」也許是被姬清的愉悅感染,拓跋烈只覺得剛才還十分陰沉的心情變得輕鬆了一些,沒有那麼的讓人喘不過氣來了。
不論將來會遇到什麼事情,至少她現在還在他的身邊。
並且,他永遠不會讓她離開。
「不過,也有不開心的事情……」話鋒一轉,姬清又說道,「說起來也都怪你,她們都還沒有嫁人呢,就我一個人又嫁了人又生了孩子,還被她們取笑了。」
說著,姬清一雙清澈的杏眸可憐兮兮的看著拓跋烈,似乎在控訴他。
「取笑?」拓跋烈皺眉,「難道不是嫉妒?」
「嫉妒我什麼?」
「嫉妒你嫁了一個好夫君。」拓跋烈神情認真,「百里仙兒不是恨嫁?你已經做到了。」
「哈哈……」姬清忍不住被拓跋烈這一本正經的損人給逗笑,幾乎笑得身子發軟,「你可千萬別讓仙兒聽見了,不然她可能會氣得在背後打你小人。」
想到百里仙兒抱怨她家中那群極品親人太纏人,害得她不能儘快嫁到甄府的哀怨樣子,姬清便忍不住發笑。她依賴地抱著拓跋烈的手臂,俏生生的仰著臉看他,盈盈水波含在眸中,那漣漪似乎能蕩漾到人的心裡去。
拓跋烈低頭看向她,眼中也浮上一絲笑意,「她不敢。」
他伸手撫上姬清垂落臉側的青絲,微微濕潤的髮絲帶著涼意,纏繞在指間的時候似乎將心臟都變得纏綿悱惻。
姬清盈盈笑著,她肌膚白皙、五官精緻,原本就生得極為不錯,當面上帶著笑意的時候更是將十成十的美變得引人心弦,偏她自己還毫無所覺。
「她怎麼不敢?仙兒膽子大得很,你可不要小看了她。倒是我,我才不敢惹到你呢,萬一你又和前幾日那次一樣不理我怎麼辦?」姬清伸手在拓跋烈的胳膊上掐了一把泄憤,語氣有些委屈,「那天你對我那麼凶,冷冰冰的不理我,我真的懷疑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女人總是容易胡思亂想,也容易傷春悲秋,姬清想到當時的傷心難過,現在說起來還真的有些心有餘悸。
「不會,我永遠不會。」拓跋烈眼神忽的變得幽暗,所幸將面前含著勾人笑意的小女人攔腰抱起,給她一個措手不及的襲擊。
「你幹什麼?我們不是在談心嗎?」姬清瞪大了眼睛。
現在的氣氛不是夫妻兩人談談心,愉快交流交流的時候嗎?
怎麼說著說著話,這男人就似乎又想……
「哦。」拓跋烈言簡意賅,「去床上談,溝通一番,證明給你看我到底愛不愛你。」
他不會說太多的甜言蜜語,但是身體力行卻絕對沒有問題。
她懷疑,他就證明給她看。
姬清,「……」
去床上好好談談,溝通一番?
「還是你想換個地方?」
「……」
「花園?屋頂?或者……」
「不用換!」姬清立即清醒,十分認真的建議,「我覺得在床上就不錯。」
對上男人沉沉的目光,姬清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今日的拓跋烈有些不對勁,像是在強自壓抑著什麼。如果這種壓抑的情緒釋放出來……光是想一想,姬清便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好。」拓跋烈低笑出聲,「聽你的。」
姬清,「……」
和這個男人呆在一起,她總有一種被他吃得死死的感覺,也許這一輩子也沒有辦法翻身了。
燭光暖融的灑落在屋中。
床幔落下,被燭光照得十分的通透,掛在兩側的銀鉤也被染上一層淡金色的光華。燭光搖曳之下,最讓人覺得臉紅心跳的卻是被燭光印在牆上那晃動不休的、纏綿無限的身影。
夜色繾綣,春光不負。
在深入溝通了一番之後,姬清無力的趴在軟枕之上,微微張開紅唇喘著氣,懶得連眼睛都不願意睜開,只想就這麼睡過去。
可惜,男人卻並沒有放過她的打算。
「清清,你現在對北堂越……有什麼想法?」靠在床頭,拓跋烈忽的沉聲發問。
北堂越?
姬清心中一緊,睜開眼睛朝拓跋烈看去。
男人斜靠在燭光照不到的床頭,她看不清楚他眼神的神色,可是卻莫名的感覺他的心情並不算好。是因為北堂越,所以他今日回來的時候才會有些反常嗎?tqR1
姬清並沒有忘記今日拓跋烈的不對勁。
他的心裡藏著事。
這個男人從來都是十分縝密而冷靜的,如果不是因為對她完全不設防,她也許都無法發現他的情緒波動。好在,他沒有想過要瞞著她。
「你說的是什麼想法?」姬清反問了一句,又說道,「如果是男女之情的話,我很清楚的知道過去的已經過去了,我現在不是柳清,是姬清……是你的妻子,你兒子和女兒的娘親。」
她認真的保證,「阿烈,我永遠不會因為其他男人而離開你。」
「如果,他會死呢?」
【作者有話說】:嘿嘿,細雪今天渣化了,給自己放了一個假,犒賞了一下自己。今天的第3更來不及更新了,明天細雪會補上的,么么噠~愛你們,所有的寶貝女神節快樂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