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2章:故意為難
「按道理,在神魂不全的情況之下,不是只要將殘缺的神魂恢復便能恢復正常?」拓跋烈冷凝的眸子看向蘇言,「難道這其中存在著什麼風險?」
「情況不同。」蘇言搖頭,清冷的聲音解釋道,「雖然並不確定,但是我有一個擔心。」
「什麼擔心?」
「如果她缺失的殘魂並沒有被人收走而是遊盪在天地間,這樣的情況只要將殘魂找回來,便能將她的神魂給補充穩定。可現在姬清的殘魂被北堂越用拘魂鈴拘束了起來,這種情況就會有些棘手。就像是生活在樹林之中的鳥兒,和一隻被關在籠子里的鳥,這其中的區別……」
「她會對北堂越產生感情?」拓跋烈打斷蘇言的話,臉色陰沉的問道,「是不是?」
一個野性難馴,並沒有對人類產生感情。一個是被關在籠子里,被餵食,被照顧,被取悅……很明顯會對主人產生感情。
他想表達的意思是這個?
「不能確定,但……被拘魂鈴拘束的神魂,需要拘魂鈴的持有者經常用靈力滋養,這才能保證殘魂不會消散。長此以往,誰也不能保證。所以,就算從北堂越手中將殘缺力魄收回,對姬清來說也不一定是好事。」
拓跋烈默然。
當初為了尋找柳菲的轉世,他也曾經煉製過拘魂鈴,現在姬清還在一直滋養著拘魂鈴之中的殘魂……其中的關鍵,他一想便知。
「我知道了。」拓跋烈凝視著躺在床上毫無所覺的姬清,抬手揉了揉眉心。
蘇言說得已經很具體了。
如果被北堂越拘束的殘魂真的被他「養熟」了,那就算將那殘魂送回原位,也不一定能起到好的作用。更有甚者,若是那殘魂的感情影響到了主體的判斷,那怎麼辦?tqR1
這一點是他萬萬不能忍受的。
想到姬清說起五轉迷心陣之中的事情,聽著她說看到北堂越悲痛欲絕的樣子會傷心,他便覺得心裡不是滋味。若是北堂越在殘魂之中動了什麼手腳,導致更惡劣的後果,甚至讓姬清的感情移到他的身上怎麼辦?
「你現在也不用過於擔心,畢竟這只是我的一種猜測,不一定事實就是如此。再者,就算真的有那樣的變故,我們也可以想辦法將殘魂之中的記憶抹去。」
「有沒有風險?」
「風險自然是有的,畢竟是神魂。」蘇言點頭,「不到萬不得已,最好不要走這一條路。」
神魂之力看似虛無縹緲,但是卻玄之又玄的真實存在著,並且還是一個極為難以碰觸的領域。靈識是基於神魂之力而延伸出來的一種能力,靈識的損傷尚且讓人覺得為難,更何況神魂之力?
修鍊者一旦神魂受損將會比身體損傷要更嚴重,也更加的難以治癒。
蘇言研究了這麼多年,也只認為自己只是稍有涉獵,根本不敢說研究透徹,牽涉到姬清的安危他更是慎之又慎。
拓跋烈皺眉問道,「現在就靜觀其變?」
蘇言的聲音清冷,開口建議,「以後,我建議每月都例行檢查一次,若是出現問題的話能儘早的發現。然後,我建議此事不要讓她知道,免得她知道之後心中擔憂而引得神魂更加不穩。」
「可以。」拓跋烈頷首,「此事你知,我知,不能讓第三人知道。」
「是。」
收拾好了東西,蘇言離開了房間。
還是白日。
日光斜斜的從窗棱中照射進來,照在姬清美如細瓷的肌膚上,讓她白凈細膩中透著一抹粉色的俏臉看起來像是枝頭的蜜桃,因為被雨水洗過而變得更加的鮮嫩動人,叫人恨不得咬上一口。
拓跋烈在床邊坐下來,看著床上睡得酣甜的小女人,心中有種難以言喻的複雜。
……
天帝城宣布成立,並且廣宴賓客三日,這在浩渺大陸上可是極為令人矚目的一件事。
隨著許多收到了請柬的貴賓陸續來臨,還有很多慕名前來的平民百姓的湧入,原本安安靜靜的天帝城就像是一輛靜止的馬車開始了急速的飛馳,變得熱鬧而繁華。
條條街道上人頭攢動,間間店鋪之中熱鬧非凡。
好在,蘇言早就做好了周全的準備,在他細緻的安排之下,天帝城中的人各司其職的努力著,一切都十分的順利。
作為天帝城的城主,拓跋烈要親自接待一些份量頗重的來客,多半時間都呆在城主府的前院,白日里很少有時間能進入後院看姬清。
姬清雖然並沒有什麼女人不能拋頭露面的想法,但是她生性並不是很喜歡應酬,能留在後院陪著鬧鬧和靜靜,她便覺得十分的不錯。
不過,有時候她想安靜也不行了。
「夫人,有幾個小姐求見您。」
姬清正在院子裡帶著鬧鬧和靜靜玩,便見到春曉趕過來稟告。
「是哪些人?」姬清問道。
心中閃過一個猜測,她唇間不由得勾起了笑意。
果然,春曉快言快語的說道,「有好幾個呢,百里小姐、秦小姐、翌陽郡主,還有一位看起來很英氣的殷小姐。百里小姐就是奴婢曾經見過的那個,看起來百里小姐和其他三位小姐也交好。」
「我知道了。」姬清笑著站起來,「你快去將她們給請進來,對了,記得等下去準備一些點心和美酒來。」
「直接引到園子里嗎?」
「嗯,快去吧。」姬清點頭。
別的客人也許要稍微講究一些,怎麼也要收拾齊整了再去會面。可這幾個姐妹都是她難得的好閨中好友,她也知道她們不會在乎這些俗禮,只是想要多親近自然一點,又怎麼會去在意那些俗禮細節?
再說了,就算她穿得簡單素凈一下,旁邊還有兩個小奶娃,她們就會嫌棄她不成?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姬清便見到四個熟悉的身影遠遠的走來。
……
姬清在後院和閨中好友相聚,書房中的拓跋烈也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拓跋烈性格沉穩冷靜,他的書房也和他這個人一般的簡單利落。
房間的中間是一張寬大的雞翅木書桌,靠牆擺放著的一排排黑漆書架,還有牆上掛著的裝飾利劍和軍用地圖等物,看起來有一種極為冷硬的氣息。
一般人走進這樣的書房之中,受到環境的影響會不由自主的放低聲音,也會安靜拘束一些。可是偏偏就有人能將這樣冷硬嚴肅的地方自顧自的改變,變得像是春日郊外一般的自在。
「怎麼不說話?」一道略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響起,「我一進入天帝城便感覺到了來自四面前方的熱情,走到哪裡都有人關注我的衣食住行,一舉一動……現在我自己送上門來了,你倒是不說話了?」
年輕的紫衣男子微微勾唇,唇角噙著一抹極淡的笑意,看著坐在書桌背後的拓跋烈。
他容貌精緻俊美,面如冠玉的臉上一雙瀲灧的桃花眸最是吸引人,認真凝視著人的時候,那雙眼睛像是最幽靜黑暗的深潭,能將人的魂魄都吸入其中。
只是,他雖然笑著,可是眼中的笑意卻並沒有溫度,冷得像是冬日裡的日光。
拓跋烈身姿筆挺的坐在書桌之後,沉靜的眸光看向紫衣男子,言簡意賅的一句話,「我要拘魂鈴。」
「嗯?」紫衣男子神情有一瞬間的愣怔,似乎沒有料到拓跋烈竟然如此明確不遮掩的說出了目的,不過他很快便反應過來,懶懶的問道,「我為何要給你?」
「你有何要求,我會滿足你。」
「我的要求?」紫衣男子輕笑起來,因為這一抹笑意他原本就精緻魅惑的臉上更有一種邪肆的俊朗,叫人引不住的沉迷。
他原本斜斜的靠坐在靠窗放著的矮榻之上,姿態隨性而洒脫猶如放浪形骸的文人騷客,像是什麼事情都不放在心中。可現在他收起了漫不經心的模樣緩緩坐直了身子之後,身上氣息卻變得矜貴持重。
收起臉上的笑容,他看向拓跋烈,「我早就說過,我想要見她一面不是嗎?我記得似乎一直拒絕我要求的人,是你。」
「換一個要求。」
「不可能。」
不可能?
拓跋烈並不是什麼好脾氣的性格,對面前的人更不存在所謂「包容寬和」的想法,如果不是極力剋制著心中翻湧著的戾氣,他早就已經對面前的紫衣男人動手了。
按下心中的殺意,拓跋烈眼神幽深地看著面前的紫衣男子,緩緩問道,「北堂越,你還有何要求?」
他不再遮掩著身上的氣勢,猶如出鞘的絕世寶劍一般散發著銳利森冷的寒意。
很明顯的以勢壓人,他不在意。
「我要天帝城,你給嗎?」北堂越從矮榻上起身,唇角帶笑,邪魅的桃花眸含著淡淡的冷嘲。
「不行。」拓跋烈皺眉。
天帝城便意味著龍魂谷,他不可能相讓。
「那我要你幫我打下蒼炎國,你給嗎?」
「不行。」
「我要驚夢澤。」
「不行。」拓跋烈終於失去了耐心,黑沉的鳳眸微眯看向北堂越,「你確定是在提要求,不是故意為難?」
【作者有話說】:今天寫到越哥哥這一章有點卡,在想他和大拓跋的交鋒。晚了更新,很抱歉,親愛的們~
然後,今天應該是3更保底,想休息一天,畢竟連續好幾天只睡四五個小時,細雪有點撐不住了。剩下的兩更晚一點送到,細雪洗白白出去吃大餐犒賞下自己,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