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我的媽媽皮球
第九十六章 我的媽媽皮球
那白嫩嫩的鬼娃娃又在用他那透著純潔的大眼睛看著我,那滿滿沒有瞳仁的黑色,有點說不出的詭異,還口口聲聲念叨著,“皮球。皮球。”
我不自然得摸了摸我的頭,覺得還是沒有做皮球的天賦。
“你聽到了嗎?我的寶寶可是很喜歡你呢。”
女人頭對我如此說。搞得這像是天大的恩賜一般。
李布衣一隻手抱著我,一隻手拉著那頂上的木頭,並不能第一時間進行反擊。
反而邱山遠一劍劈了過去。他的這劍很奇怪,和裝飾品一般,平時不見他攜帶,但是他用的時候也不知道他從哪裏掏出來的。
我有點納悶。相當納悶。
但這個時候顯然不是問候的時候,我的眼睛僅僅盯著他的動作。
隻見那劍劈過去,威力很大,女人頭沒有硬接,躲了過去,但還是被劍氣打中了。當然說劍氣的話有點玄幻,但真的是那劍發出了黃色的實質光芒。雖然很淡,但還是有。
我看的一清二楚。
女人頭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來,“你竟然斷掉了我的一縷頭發。”
我的天。
幾根頭發用得著這麽氣急敗壞嘛。我有點懷疑我的人生觀了。
李布衣這時候卻說,“你就靠著那一個頭活著,給你剃個光頭看你怎麽辦!女妖怪就變成女光頭了!哈哈哈哈。”
說實話,李布衣挺賤的。他總是能第一時間找到女人在乎的點。特別讓人生氣的說。
一個字,就是賤的。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
他的下巴剛好在我的腦袋處。
以前沒注意,這家夥比我高一個頭呢。
“你找死!”
女人頭果然被李布衣激怒了。打架的還沒找麻煩呢,她先來找觀戰的麻煩了。
嗖嗖嗖。
又是頭發當成了武器。
他躲。躲。躲。
但那頭發靠近的時候,竟然直接轉向了我!“你妹啊,我還沒說話呢!”
我在半空中,根本沒辦法躲。而這頭發變得還真是聰明,真的是坑爹了。我看著那頭發直直對著我的臉蛋。
我正愣愣的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李布衣竟然轉了個身。
他微笑看著我。一臉陽光。
“沒事的。”
撲哧。
像是什麽東西紮進了肉裏。
李布衣的嘴角霎那間有了一兩滴鮮血流了出來。
“你流血了,流血了。”
我叫了起來。
李布衣搖搖頭,第一次挺爺們的說,“沒事。小意思。”
他說的很用力。我看得出,他挺痛苦的。那蹙起來的眉頭已經暴露了他的堅忍。
女人頭笑了笑,“真感人啊。怎麽樣,很痛吧。”
果然是李布衣替我擋住了那頭發。不過那頭發的威力真的有這麽大嗎?
“你——你你你,要不要緊啊?”我看著李布衣,壓根想不到該怎麽做。該怎麽替他分擔痛苦。
這個時候他還有心情笑!他看著我,化作了無數的溫柔,“娘子,請一下就好了。”
“德性!”我沒好氣得說了一句。他能說出這話,應該受傷沒有太重吧。
邱山遠已經又打了起來。
我聽到了劍劈的聲音。
他一向是拿著寶劍當成刀來用的,要麽是劈,要麽是砍,反正就沒一點劍的輕巧。我真替師父感到濃濃的丟人。
真的是無語。
“轉過去啊。”
我對著李布衣念道。
“不要背對著敵人。”
經過我多年的經驗,我認為這種情況很危險。
李布衣卻是不以為然的表情,那嘴角上的血還沒擦幹淨呢。“別擔心。”
到處都是這句話。別擔心。沒事的。那現在的狀況真的是不用擔心嗎?我想,簡直是吃多了撐肥了膽子。
我耳朵裏盡是旁邊的霹靂扒拉。道士和女鬼以及小鬼打得熱火朝天。但我什麽都看不到。李布衣擋住了我全部的視線。
我的眼睛裏就隻看得到這個男人。以及底下燃燒起來的大火。
“喂!別玩了。”邱山遠忙裏偷閑還說了這麽句話,“再玩咱們就偷掛了。”
我一皺眉,看起來道士的進展不是多順利啊。“聽到沒有!”
李布衣聽得這話,方才收回那欣賞我的目光,還撇著嘴巴。跟個小孩似的。我見他嘴角有鮮血,伸出手指擦了擦。
萬萬沒想到,李布衣這個不要臉的,竟然趁我不備,伸出舌頭,在我的手指上舔了一口。
“不要臉!”
你可是個古人啊。禮法呢!道德呢!三綱五常呢!
我第一時間收回了手指,李布衣意猶未盡地還舔舔舌頭,“臉為何物!”
這個千年的青年男鬼!已經徹底地淪為一個現代人了。我想。他變得不要臉了,以後可越來越難對付了。
我胡思亂想著,李布衣已經轉過身,直麵戰場。
邱山遠嘴裏還叫著,“好啊,我受苦,你泡妞。咱們這任務分工還真是好。”
這話聽著還真是怪。
我什麽時候被泡了!為了我的自身形象與貞操,我惡狠狠得說,“才沒有!”
邱山遠一劍橫過去,“我信你。嗬嗬。”
媽的!你嗬嗬是什麽意思!
李布衣不合時宜得笑了笑,嘴裏說著,“對不起,對不起。唉。”
媽的!你這是要越描越黑啊!
“你知道的。我受傷了。”
我瞪著威脅的眼神,李布衣卻幽怨得如此看著我。我什麽都做不了!我想哭了。寶寶心裏苦,寶寶也想哭!
我真的是這樣的感覺!
女人頭的頭發已經散開了。散開的程度嘛。已經完全看不到她的臉了。如果不說的話,我會以為貞子的頭掉了。
但貞子應該是沒有寶寶的,那鬼娃娃倒是安靜得很。一副懵懂無知的白癡樣。眼睛完全是盯著我,準確得說,是盯著我的頭。他看著像是皮球吧。我想。
我趕緊收回看他的眼光,免得又要聽到那小鬼的叫聲。
女人頭還是挺在乎我的,“那個女孩。我的寶寶變成這樣子,你要負全責。”
她趴在牆上。哀怨得說。
“怪我嘍?我什麽都沒幹啊。”我心虛得如此說。
我當然會心虛。我猜想大概是那個符咒的問題。但這個鬼娃娃很怪的,好像真的是一下子變得虛弱了。
我也說不好。但也不能全怪我吧。
李布衣單手抱著我,“咋了?你兒子要死啊。”
我扶了扶額頭。他這話說的,我一個外人聽著都特別不爽。
下麵的火已經無法潑滅了。就算是一萬個邱山遠也憋不出這個水量來。還好我們及時找到了上麵的路,不然的話,還真的是要被燒死了!
不過這上麵的路也是不好走。
那女人頭跟賣保險的一樣,還在跟著我。而她的那個兒子仍然是把我當成了個寶。
現在我們在對峙。
邱山遠微微喘著粗氣。看起來也不能全靠著他。畢竟是人。降妖除魔這種事還是要靠體力的。我懂。
但李布衣卻根本不care,“喂。道士。你沒力氣了嗎?”
李布衣一副瞧不起的嘴角。
我的天。我們是隊友啊!隊友!你知道嗎!這麽拆隊友的台真的好嗎!我真的是難以理解他的思維了!
女人頭還嘿嘿地笑著,伴隨著一兩聲的咳嗽聲,“沒用啊。”
我靠!
放在我身上,我真的是忍不了。
這到底是如何的奇葩啊。
“手下敗將。”
得了。
這女人頭更狠,一下子把兩個人都嘲諷了。
邱山遠白了李布衣一眼,“你也好不到哪裏去吧。”
“要不是你的那個爛計劃。我能變成這樣嗎?我也受了很大的傷好嗎?”
他如此解釋。
難道在大鍋裏燒著,會對身體有傷害嗎?
怪不得我現在很虛弱。我也找到了一個好解釋。
“根本就是你弱。別解釋。”
邱山遠作為一個道士,作為一個世外高人,也根本這麽一副俗人的態度。
“打一架試試!”
李布衣一瞪眼。
我都覺得在他懷裏的我都有點激動了。
“喂喂!我們是隊友好嗎?隊友!你們能不能別鬧!”
對這倆貨,我真的無言以對。
這麽做,真的能活命嗎?
我看著那女人頭。女人頭似乎對我們的內部分歧很開心。我想起來以前的電視劇裏蔣介石說的那句話“攘外必先安內”,突然覺得好有道理。
女人頭嘴巴微啟,但沒任何的聲音。她說的唇語,內容嘛,我大概能聽懂,她說,“等死吧你。”
太囂張了。太囂張了。
“你才找死呢!”
今年女高音可以頒發給我了。
那女人頭都驚訝住了。可能是被我的嗓子給鎮住了。我這可是差點就走歌唱家的女孩啊,不要惹我。
我笑了笑。一副得勝將軍的模樣。
就在這個時候,邱山遠動了,李布衣也動了。
他們倆個夾擊住了女人頭。一劍劈來,一拳打來。女人頭壓根沒料到還有這手,這倆貨不是剛才在吵嗎?作為隊友的我,我也糊裏糊塗。
這又是套路嗎?
你們真是套路多!
“啊!”
女人頭慘叫了一聲。
那腦袋被劍劈出了一道亮麗的口子。竟然沒流血,不過頭皮翻開,露出裏麵的腐肉,看著更加嚴重。
好像她隻是個肉球一般。我這麽想。
李布衣還飛過去和邱山遠擊了個掌,“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道士和男鬼的資深配合,我看呆了。
“當然,我娘子配合得也好。”
李布衣仍然不忘記誇我,我知道他是說那句高分貝的尖叫。
我點了點頭,絲毫沒有尷尬,總不能讓他們知道那是個巧合吧。那就太low了。
女人頭尖利叫著,“我會讓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
“說大話誰不會啊。”
我回道,絲毫不覺得她這是什麽了不起的威脅。
鬼娃娃卻也打破了沉默,“你們,你們是壞人。”
這孩子,終於知道心疼他媽媽了嘛。雖然我不可能因此放過你媽媽(主要她不放過我)。但還是很開心知道你懂事了。
鬼娃娃繼續說,“我的媽媽皮球!”
這孩子——沒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