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李英娜的遭遇
「事情辦得怎麼樣?」
「……」李英娜站在辦公桌前沒有回答。
「看來辦得很成功。」背對著李英娜的椅子慢慢轉過來,一個與衛澈一模一樣的人笑著自問自答。李英娜恍惚地看著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一直到衛澈假死舉辦葬禮的幾天後,她辭職的幾個星期來一直泡在酒吧醉生夢死。
半年前,李英娜從酒吧喝到深夜歪歪扭扭地走在路上,不小心撞到一個行人,行人沒事自己卻摔倒了。
「sorry啊!你沒事吧?」她站起來伸出手想查看
「沒事……」這個人把全身包裹的嚴嚴實實,避過李英娜伸出來的手朝李英娜相反的方向離開。
「真是沒意思啊!」李英娜搖搖頭輕笑一身就要離開,突然想起什麼。
「喂!那個……先生,等一下!」李英娜向那個人走去。
那個人聽到李英娜的聲音走的越發急了,「等一下!等一下!」
李英娜向那個人跑去,那個人聽到聲音也開始跑起來,兩個人的距離越來越遠。
「那位先生,你等一下!你的東西掉了!」李英娜見追不上趕緊喊了一句。
那個人聽到這句話真的停了下來,李英娜氣喘吁吁地跑到他的面前彎下腰。
「你能不能跑慢點?」那個人伸出手,「幹嘛?」
「東西呢?」那個人嘴蒙在口罩里聲音顯得很粗,有點聽不清楚。
李英娜看著這個人僅露在外面的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一把抱住他。
「阿澈我知道是你!」
那個人眼睛冰冷無情,「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什麼阿澈。」
「不!我不會認錯的,你就是阿澈。」在那個人措手不及的情況下李英娜一把把他的口罩扯下來,正是無名。「我就知道是你,你放心不下我對吧?」
「不好意思,你真的認錯人。」無名的手想扒開李英娜,李英娜就抱的越緊。
「我知道你不會離開我的,你只是受了那女人的迷惑……」李英娜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大堆。
「請你放開!」無名有點不耐煩了。
「不!我不要!我不要!」
無名的衣袖滑出一把彈簧刀,「噔」地一聲映著寒光的鋒刃亮在手上。
「我不要!我不要……」
無名正要一刀刺死這個煩人的女人,發現她已經醉了。他收起刀,把李英娜緊抱著的雙手扒開。李英娜倒在地上,無名看都不看一眼就快步走開。
身後的李英娜躺在地上還在喃喃自語,無名突然停下來回頭看她。然後把她抱起來一起走,剛才李英娜說了一句「衛澈,我恨你!」
第二天,李英娜醒來。發現這並不是自己的房間,起身……全身光溜溜的不著片縷。
李英娜趕緊掀起被子,一塊扎眼的紅色落在床單上。李英娜捂住嘴失聲痛苦……
無名端著一個放著兩碟煎蛋和兩杯牛奶的盤子走上閣樓,「你醒了?」
李英娜一言不發,已經穿好衣服的她拎起包往樓下走。
「吃點東西再走吧。」
李英娜停下腳步轉身走到飯桌前,從包里拿出一張紙唰唰地寫上一排數字扔在無名的面前。
「這是一百萬!昨晚的事情你就當一場夢好了。」李英娜再次拎起包離開。
「就這點錢還想打發我?」背後傳來無名的輕笑。
「看來你的胃口還不小!我可以給你很多,多到你無法想象,就怕你到時候吞不下!」
「ZJ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嗎?李英娜小姐?」
「你是誰?你認識我?」
「我是誰並不重要,我也不認識你。」
「那你……」
「你這麼經常上報紙雜誌女強人我當然認識,只是你不認識我罷了。」
「那你到底想做什麼?」
「你恨衛澈嗎?」
「你問這個幹嘛?」
「你想報復他嗎?」
「神經病!他已經死了!」李英娜踩著高跟鞋「噔噔」地下樓。
「如果我說……衛澈還沒死呢?」
高跟鞋噔的聲音更加急促,李英娜回到閣樓,臉上充滿希翼。
「你說什麼?」
「……」
「你說的是真的?阿澈真的沒死?」
「他只是假死……」
「可是我親眼看見他的屍體了。」
「這個世界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情,你只需要知道他現在很幸福的和陳煙雨生活在一起。」
「嘭!」李英娜失手把水杯打碎,臉上陰晴不定。
「嗤……你說的話我憑什麼相信?就憑你長著一張跟他一模一樣的臉嗎?」
「呵呵……過幾天他就會出現。」
「為什麼?」
「你拭目以待就好了。」
幾天後,李英娜來到無名的住處。
「你為什麼要栽贓陷害衛澈?」
「怎麼?一來就興師問罪,不是你說你要報復衛澈的嗎?」
「那也不能陷害他殺人啊!」
「什麼陷害?那人本來就是他殺的。」
「那人分明是你殺的,然後你嫁禍給他的。」
「你有證據嗎?」
「……」
「沒有證據你還說什麼。」
「可是……」
「憑我這張跟他一模一樣的臉嗎?呵呵……法律是需要講證據的。」
「那你能不能救救他?」
「救他?你想讓我怎麼救?你不會是想讓我代替他去坐牢吧?」
李英娜低下頭默認了。
「呵呵……不可能。」
「為什麼?」
「我之前存在的理由就是殺死他,現在我存在的理由就是折磨他到死!」
「你為什麼一定要殺他?」
「我說了我存在的理由就是要殺他。」
「不要!我求求你了,你就犯過他吧。」
「你這次去監獄看他動了惻隱之心?」
「求求你了!」
「你要知道前段時間我出去跟蹤衛澈,看到一個很有趣的場景,他跟陳煙雨求婚了。對於這樣一個放棄你,去與別的女人結婚的人你就這麼在意?保護他?看著他和別人白頭偕老?」
李英娜咬咬下嘴唇,「……你到底要我怎麼做才能放過他?」李英娜解開衣扣,褪下大衣。她裡面竟然什麼也沒穿,就這樣低下頭赤條條地站在無名的面前。
無名走到她的面前,她害怕的閉上眼。無名撿起地上的大衣披在她身上,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放在桌子上。
「其實呢……並不是我不想放過他,只是他罪孽實在太過深重,罪無可赦。」
「不會的,衛澈並沒有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這是我這次找到的一個錄音機,你聽聽看就知道了。」無名指著放在桌子上的錄音機。
李英娜狐疑地拿起這個錄音機,按下播放鍵。
「阿澈啊,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這是什麼?」李英娜急忙問道,無名伸出手示意她繼續挺下去。
「我……我回來的晚不晚……管你什麼事?」錄音機里衛澈的聲音傳出來。
「臭小子你皮又癢了是不是?」
「幹嘛?又想教訓我?我告訴你,你再打我一下我也不會再忍著了。」
「是不是拿了個奧運會什麼最佳運動員就飄飄然了?連個金牌都拿不到,現在還嚷著要去學什麼狗屁計算機,真是丟我們老衛家的臉!」
「我告訴你!你不準侮辱我的夢想!」
「就你這還理想?狗屁理想!」
「你進來做什麼?滾出去!我衛常沒有你這樣的兒子!滾!」
「唔……呃……呃啊……」錄音機傳來衛常痛苦的呻吟。
李英娜按下暫停鍵,「這是怎麼回事?」無名一笑了之。
「哥!你在做什麼?你快鬆手啊!哥!」錄音機里傳來弟弟衛沐的聲音。
「呃……呃啊……呃……」
「……哥……你……你要做什麼?你不要過來!別過來!呃……呃……」痛苦的聲音延續了不久便停止了。
「怎麼樣?現在知道了你心目中最完美的人背地裡是什麼模樣了吧!」
「不會的,不會的,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這肯定是你偽造的!是你要繼續陷害他的偽證!」李英娜狀若瘋魔一樣揪著無名的衣領。
無名一把把李英娜扔到沙發上,「你聽到第一句就是那種反應,你應該很清楚,這錄音里衛澈父親弟弟的聲音不可能是假的。至於偽造,那也不可能。第一,他們兩個人沒有任何的聲音內容留存於世,所以就算想造假沒有音源作為參考合成。第二,如果說這是十多年前偽造的那就更不可能了,因為十多年前人工合成聲音根本達不到百分百還原人聲的水平。」
無名坐到一邊的沙發上,「也就是說十二年前衛澈父親弟弟被害一案的真兇就是衛澈自己,他親手勒死了自己的父親弟弟。」
「不可能的,這是不可能的……」李英娜雙眼無神,蜷縮在沙發上。
「在二審的時候我需要你去法院把這份錄音公佈於眾。」
「不!我不會去的!」
「我這不是請求……」
「你憑什麼命令我!」李英娜向門外跑去。
「如果你不去,我就讓別人交上去,衛澈最後會落到一個槍決的下場。」李英娜的手停滯在門把手上
「如果你親自去的話,衛澈就只會得到一個無期徒刑。至於以後慢慢運作也不是沒有可能從暗無天日的監獄里走出來。」
「……你憑什麼斷定我不去他一定會被判死刑?」
「過段時間我會去李成晚那裡,李成晚這個人你應該不陌生吧,十二年前強力要求判處衛澈死刑的檢察官就是他。這些年因為衛澈的正義形象導致他仕途不振,如果說我現在以這份錄音為籌碼,要求他在最後的處決說出死刑還是無期徒刑應該不是很難吧。」
「為什麼?」
「什麼?」
「為什麼要我去?」
「因為……」無名雙手環抱著李英娜,「我不想讓你難過。」
李英娜默默掙開他的懷抱,拿起錄音機揣進口袋離開。
無名保持著懷抱的姿勢,嘴角揚起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