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我喜歡你非常喜歡
病房外,陳煙雨慢慢地走在衛澈的前面,突然想到了什麼噗嗤一笑。
「你有病啊?幹嘛突然傻兮兮地笑,嚇我一跳。」衛澈雙手抱胸。
「哈哈哈哈……沒事沒事,我只是想到你的小短腿哈哈哈哈……哎呀不行了,笑得我肚子痛。」陳煙雨靠在牆邊揉著肚子哈哈大笑。
「好笑嗎?」
「當然好……唔……唔……」陳煙雨話還沒說完就被衛澈用嘴堵上。
兩個人親在一起,走廊路過這裡的人又是一番指指點點,現在的年輕人啊!
「還說不說了?」衛澈親完陳煙雨頗為得意地說道。
「你為什麼……」
「不為什麼,想是想親你!」
「你把我當成什麼了?」陳煙雨面若寒霜,說完轉身就走。
「誒!你怎麼了……」衛澈想拉住她卻被一把甩開,不是吧?真的生氣了?現在的劇情不對啊!不應該很害羞嘛,女人真是善變。衛澈站在原地撓撓後腦勺,跟了上去。
「你真生氣了?」陳煙雨面前出現一張笑容滿面的臉,她扭過頭不去看。
「我那是開玩笑的,要不我向你道歉。」那張臉又出現在陳煙雨的面前,陳煙雨停下來冷冷地看著他。
「玩夠了嗎?」
「什麼?」
「我就是個平凡的平民百姓,你是高高在上權勢滔天的大人物,我們本來就不會有交章,所以請你離開……算了,你這種大人物到哪都是光芒四射,還是我離開吧。」
「我……」
「別跟著我!你再跟著我我就跳下去!」衛澈邁出的右腳慢慢收回去看著陳煙雨消失在走廊的盡頭。衛澈垂頭喪氣地走回沈秀媛的病房。
「怎麼又回來了?煙雨呢?你不會又欺負她了吧?」沈秀媛正準備躺下,看到兒子走進來又撐起身子靠在豎起來的枕頭上,示意一臉不滿的護士出去。
衛澈走到母親的身邊坐下,「媽,女人這個生物真是麻煩啊!」
沈秀媛聽到敲了一下他的頭,笑罵道:「你居然說你媽是個麻煩!」
衛澈搖搖頭,「真不知道她怎麼回事?莫名其妙的生氣,還威脅我如果我再跟著她她就從樓上跳下去。」
「你們剛才做了什麼?」
「剛才出了門她就大笑起來,然後我問她為什麼在笑,她說一想到剛才那個笑話就忍不住,然後我就報復的去親她,堵上她的嘴。之前幾次親她她都沒反抗,有時候還會害羞。可是這次親過她,她說了一句你把我當成什麼了。我要跟上去結果她說如果我再跟著她她就從樓上跳下去,媽你說她為什麼這樣啊?」
「她沒打你嗎?」沈秀媛臉色陰沉的難看。
「沒有,她憑什麼……啪!」沈秀媛狠狠地向衛澈的臉上甩了一巴掌。「媽!你幹嘛打我?」
「憑什麼?我倒要問問你憑什麼親人家?她之前在病房裡對我說你們倆只是朋友的關係,雖然我知道她說了謊,但是我沒有揭穿。為什麼?因為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跟人家女孩子玩曖昧卻什麼名分也沒給她!我問你!你把她當成什麼了?路邊花枝招展的妓女嗎?我打你一巴掌算輕的了!十幾年不見以為你現在就算變成了有錢人還是能恪守本心,沒想到你把你在外面學的歪門邪道用在這麼好的女孩子身上!衛澈啊衛澈!你可真把我們老衛家的臉給丟盡了!你太讓我失望了!」沈秀媛痛心地閉上眼,這個孩子變了,變得讓她第一次覺得有點陌生。
「啊……」沈秀媛撫著頭,腦袋疼的快要裂開來了。
「媽你怎麼了?醫生!醫生!」
一個等在外面的醫生迅速跑進來,「出去!」
「這……」醫生
「出去!」衛澈擺擺手讓他出去了。
衛澈沉默地雙手捂住臉,良久,他放下雙手站起身,像是堅定了什麼決心,一字一頓道。
「媽,我去接她回來!」
「去吧,如果接不回來你也就別回來了……等下,我跟你一起去!」沈秀媛艱難地下床,一邊扶著床邊一邊走。
「媽,你這是幹什麼?」衛澈趕緊上前扶住母親,想送她回到床上。
「幹什麼?當然是接我兒媳婦去了!你做的這個混賬事作為你的母親也是有責任的!你等下給我好好地向人家道歉!知道嗎!」
「恩!」
陳煙雨失魂落魄地走出醫院,哪怕一直作為樂天派,但是這次她是真的傷心了。他只是跟自己玩玩曖昧,何必跟他糾纏不清,早點一刀兩斷,畢竟像她這樣的女人,他只要一招手聚在他身邊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今天不是個好天氣,陳煙雨毫無目的地亂走,突然雨嘩啦啦地下了起來。四周都沒有建築物,距離最近的車站站亭也有兩三百米,陳煙雨跑到亭子里身上的病號服已經濕透了。
「短短的一段時間經歷這麼多痛苦,如果這時再來個帥哥抱走我,那就是一部活生生的偶像劇了。」陳煙雨雙手抱膝看著漫天的大雨。
橋車停在路的對面,一個帥哥從車上竄下來跑向陳煙雨。陳煙雨剛才的願望的確是達到了,可是從車上下來的是她最不想看到的人,前來接她回去的衛澈。
「你別過來!」衛澈跑到路中間停下來,陳煙雨站起來,只要衛澈再往前一步她就逃走。
「陳煙雨!對不起!都是我的錯!」衛澈在雨中大聲地喊道。
「你沒有錯!錯的人是我,我不應該來到這裡。」陳煙雨說完這句話眼中已經飽含淚水。
「我知道你接近我的目的不是為了我的錢財,你只是單純的想救我……」
「誰說我單純了?是,我前幾次救你是因為我於心不忍。可是後來我的目的並不單純,因為我發現……我喜歡上你了!嗚嗚嗚……」陳煙雨在眼眶裡打轉許久的眼淚終於流下來了,哭的是那麼的悲傷。
「其實我……」
「不用你說,我知道我自己配不上你,所以我之前已經說過了,我就是個平凡的小人物,你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你就像天上的星星,我就是個在地上看星星的人。我們之間的距離遙不可及……」
「我想說的是,我並不是有玩弄你的意思。如果我喜歡上了你我會覺得自己有一個溫暖的家了。可是十幾年來,那個害我一家的兇手至今還沒繩之以法,甚至連一點線索都沒有,我的父親弟弟在地下死不瞑目,我不願也不敢去想那種奢侈的東西。我總是在想,如果愛我和我愛的那個人能等到我抓到兇手和我一起開始新的生活那該多好。我一次次跟你糾纏在一起卻什麼也不表示,因為我不想失去你。可是今天我媽打醒了我,一個女人的青春是有限的,為什麼一定要讓那個愛我的女人等下去呢?所以我決定正視自己的感情。」
衛澈聲音在朦朧的雨幕中變得更大,「陳煙雨你知道嗎?從我受重傷快要死掉的時候看到你的那天開始,一直到現在,你的一顰一笑,一言一行都記在我心裡。我受傷的時候在醫院再次救我,然後逃走了,再到我找到你你卻潑我酒,還有……第一次親我,然後你又消失了,不久你又出現,可是那次剛出現你就昏倒了,那天晚上你無意識地說著我的一切,我當時很生氣為什麼你會知道我的心思,同時心裡又覺得很溫暖,因為終於有人可以了解我的痛苦……我們在一起吃龍井蝦仁的時候我說過我媽做的龍井蝦仁是世間最好吃的東西,你說祝願我媽早日恢復結果我媽真的恢復了,你就是我的幸運星。再次親過你我動搖了,讓你又消失了直到這次在斷橋跟你再次相遇。我知道我現在說話很混亂!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自己在說什麼!我現在只知道為什麼我看到你心情就會變得很好,知道了我跟你在一起真的很開心……是我太混蛋了,跟你相處的時候在潛意識裡一直把你當做那些追名逐利的女人。全是我的錯,我不管你會不會原諒我,我只想告訴你一個深埋在我心底的事。我不管說出來后結果怎麼樣,至少可以讓我心裡可以輕鬆一點。陳煙雨……你可知道……我喜歡你!」
「什……什麼?」陳煙雨覺得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幻聽,視線中的那個人也模糊起來。
「我喜歡你!我們……在一起吧!」
陳煙雨六神無主地捂住嘴,臉上流著淚,喜悅的笑容卻怎麼也遮掩不住。她朝衛澈跑去,一個乳燕投林撲進他的懷裡。
「我……嗚嗚嗚……!」
「乖!」衛澈嗅著陳煙雨濕發的香氣,眼睛里充滿愛意,他現在的心情就像是自己的心愛之物失而復得一樣,果然他真的很喜歡這個女人呢。
「咳咳!你們這些年輕人要顧忌一下我的感受啊!」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攙下車的沈秀媛咳嗽了幾聲,雖然嘴上很不滿,但是臉上卻是一片笑意。
「阿姨……」陳煙雨立馬離開衛澈的懷抱,耳根子都紅了起來。
「還叫阿姨?不應該改口叫媽了嗎?」
「媽,當你媳婦以後才會叫你媽,現在她只是我女朋友。」
「什麼女不女朋友,年紀不大規矩還不少。對了……」沈秀媛拽起衛澈的耳朵,「煙雨我先跟你道聲歉,雖然是這個臭小子把你氣跑了,但是也是我這個當母親的失職。」
「哎喲好疼……媽你輕點啊!你來真的啊!」衛澈把腦袋向被拽的那邊歪去減輕疼痛。
「噗嗤……阿姨,你別這樣,沒什麼大不了的。」
「既然煙雨都這樣說我就先放過你,再有下次我饒不了你。」
衛澈揉著發紅的耳朵,摸著陳煙雨的頭髮感嘆道:「還是煙雨你心疼我。」
「誰准你叫我煙雨的!」
「我自封的!咋滴?」
「我不準,哼!」陳煙雨嬌嗔道,還順便賞了衛澈一個大大的笑臉。
「不準?真的?說,還準不準了?準不準了?」衛澈一下子抓住她的胳膊,使勁撓胳肢窩。
「哈哈……別鬧……癢死了……」陳煙雨想極力掙脫出他的魔爪。
「能不能注意一點影響?你還讓煙雨站在雨里?淋壞了怎麼辦!」沈秀媛心疼地把陳煙雨拉進傘下,用手巾給她擦臉,獨留衛澈一個人站在雨中。
「媽你也太偏心了!我還是不是你兒子了!」衛澈也擠進傘下,一把抱住陳煙雨
「來,煙雨咱們上車,不要理他。」
「好!」陳煙雨拍掉衛澈的手,和沈秀媛一起走向車子。
陳煙雨越走越慢,衛澈看到她搖搖晃晃地站在雨中連忙跑過去,沈秀媛回頭剛想問怎麼不走了,陳煙雨一頭栽倒在地。
「煙雨!煙雨!」
「我說阿澈啊!你怎麼回事?每次我見到這個姑娘都是昏迷不醒。」衛澈送陳煙雨回醫院的時候正好碰上古喻來醫院逛逛,於是就把老爺子請過來看看。
「古爺爺,都是我的錯,我的錯,可是她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古喻摸著自己稀疏的幾根山羊鬍子沉吟不語。
「古叔你快說說這孩子怎麼樣了?」沈秀媛在一旁著急地說道。
「秀媛吶!這孩子本身就體質虛弱,這次所受的內傷還沒恢復多少又遭到雨水陰寒之氣侵襲,再經過你們所說的這些大悲大喜的情緒波動,現在沒有生命危險還能安穩地睡著已經是萬幸了!」
「臭小子聽到了沒有!你差點害死了我兒媳婦!」
「秀媛,他們是什麼關係?」
「那孩子是我內定的兒媳婦,他兩還只說自己是男女朋友關係。」沈秀媛回頭看著自己的兒子,「阿澈我告訴你,你要是敢不娶她我就不認你這個兒子!」
古喻很清楚自己徒弟媳婦的脾氣,並未覺得有什麼不對。只是遲疑了一會兒說出一句:「如果她未來會成為你的兒媳婦,秀媛,我覺得有必要告訴你一件事情,這孩子的身體這次已經落下了病根,如果不注意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什麼!」
「什麼!」衛澈和沈秀媛異口同聲地喊道。
「古叔你說的是真的嗎?你別騙我啊!」古喻嘆了一口氣點點頭。
「啪!我真想一巴掌抽死你這個混賬東西!」沈秀媛本來看著之前活蹦亂跳地陳煙雨變成昏迷不醒的病人就心生愧疚,現在又落下病根沈秀媛怒不可支,想都不想又狠狠地抽了衛澈一巴掌。
「滾出去!快滾!」
在眾人看不到陳煙雨的右臉龐上,一道晶瑩在臉頰上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