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嚇壞了·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第二百二十六章嚇壞了·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劉翠覺著她三哥應該不是那種人,就是她三嫂,雖說她只是在她三哥成親的時候見過一次,而且還是蒙著蓋頭的,可是她感覺她三嫂應該不是那種無情無義的刻薄人,要不然,她三哥應該也看不上。
可是她很少回娘家,娘家那邊的事她也不大清楚,所以她也不好判斷到底誰是誰非,只能繼續問道,「那大嫂準備咋辦?」
「這不找你來了嗎?」
劉翠有一臉訝然地看向劉張氏,她一個出嫁了的閨女能幫上什麼忙呢?
「翠啊,你也知道楊二牛那個人,嘴裡跟吃了屎似的,成天在外面嚼山草的舌根,雖說他說那些沒一句是真的,可他說的要多難聽就有多難聽,就因為這個,山草現在連門都出不去。
我就尋思著,得讓山草出來避一避,啥時候楊二牛那個王八蛋沒了勁頭了再把山草給接回去,可是你看,咱家那些親戚,不是在這個村就是在那個村,楊二牛都能摸到,只有你家住在鎮上,離的遠不說,就算是楊二牛摸過來了,他看到你家這高門大戶的,他也不敢多說啥,所以我想來想去,也就你家最合適了,所以就把山草送過來了,叫她在你家住上一段日子,你看行不?」
面盆里的面有點干,劉翠拿了水瓢正要去舀水,聽到劉張氏最後一句話,手一哆嗦,水瓢咣的一聲就掉到了地上。
劉張氏彎腰把水瓢撿起來遞給了劉翠,「我也知道這事兒怪突然的,也沒跟你提前打個招呼,可是我這不是心急嘛,楊二牛那個狗東西,一天到晚的堵著個門,就跟個二皮臉似的,不管咋打咋罵他都不走,昨兒個還堵了一天呢,今兒個一早,我一急就把山草給帶出來了,翠兒啊,山草可是你的親侄女,眼下有了難處,求到你頭上來了,你總不能不收留她吧。」
劉翠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她嫁到崔家也有五六年了,哪能不知道崔家看不起她娘家啊,眼下別說留劉山草住一段日子,就是過一會兒她公公婆婆來了,看到劉張氏娘兒兩個在這兒,指不定要說多少不中聽話呢。
她可沒有這個膽量把劉山草留下。
劉翠低了頭,有些為難地說道,「大嫂,你有了難處,按理兒來說,我應該幫上一把,可是你也看到了,我家開著個店,成日里亂糟糟的,一天到晚都忙得腳不沾地,肯定都顧不上照顧山草,你看……」
這要是換了別人,一聽劉翠這話,就知道人家劉翠這是不想叫劉山草在這兒住呢,識趣的人就該斷了這個念頭了。
可劉張氏的臉皮可是厚著呢,她已經打定了主意,無論如何也得叫劉山草留下來,所以她裝做沒聽懂劉翠的話,不等劉翠說完就把話打斷了。
「翠兒你放心,山草都這麼大了,她也用不著人特意照顧她,再說了,她要在這兒住下了,以後你手邊的家務活,她也能幫你做點,你呢,騰出手來去店裡搭搭手,我剛來時,看你婆婆都忙壞了,你要是去搭把手,你婆婆也能歇歇不是?」
劉翠沒了辦法,只好硬著頭皮直接了當地說道,「大嫂,不是我不想留山草,是我沒辦法留,你看我也沒跟我公公婆婆分家,這個家還是我公公婆婆當家做主,他倆又一向不喜歡外人在家裡住……」
「翠兒,你這話大嫂可有點不愛聽,雖說你跟你公公婆婆沒分家,可你是這個家的媳婦兒,要是你發了話非把山草留下來,那老兩口能不賣你個面子嗎?
翠兒,你小的時候,娘見天兒忙顧不上你,是大嫂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的,大嫂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雖說大嫂也沒想過叫你報答,可怎麼著你也得念大嫂一個好吧,現如今大嫂有了難處,你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大嫂在這兒為難,卻狠著心不管不問吧。
再說了,你就是不念大嫂的好,你也得為山草想想吧,山草可是你的親侄女,她身上流的可是你們劉家的血,你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被楊二牛那個狗東西作踐吧。」
劉張氏本來就是個嘴皮子利索的,更何況她早就吃准了劉翠的綿軟性子,所以噼哩啪啦的一頓說,把劉翠說的臉都紅了,嘴張了幾張,卻是一句話都插不上,也不知道該咋樣反駁劉張氏,到了最後,眼淚都要掉出來了。
正在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一陣腳步響,劉翠聽到了,臉色驀地一白,雙手胡亂的在圍裙上擦了擦,然後快步走了出去。
「回來了,累不累?先回屋歇會兒吧,一會兒做好了飯,我再叫你。」
「灶房裡咋連個煙都沒冒?你是不是還沒做晌午飯呢,這一個上午了,你都在家幹啥吃呢?你是不是覺著爹和娘在店裡頭忙,顧不上管你,我又不在家,你就能躲在家裡享清閑了?」
「是大嫂來了,我陪著她說了會兒話。」
「誰的大嫂?你的大嫂?好好的跑到咱家來幹啥?是不是又想要借錢呢?上次娘不是對你說了嘛,咱家的錢也不是天上掉下來的,就你娘家那個無底洞,多少銀錢也填不滿!你趕緊叫她走,省得我看見心煩。」
灶房裡的劉山草聽了,臉上就有些不大好看,抬頭看了看劉張氏,劉張氏卻象是沒聽到外面那些不中聽話一樣,站起來,笑眯眯地走了出去,劉山草也趕緊跟了過去。
「姑爺你回來了,我可有段日子沒見你了,瞧姑爺這氣度是越發好了,就跟那戲文里唱的一樣,有將相之貌呢,依我看,來年春上,姑爺肯定就要進學了,到時候我家翠兒可就是秀才娘子了。唉喲,我家翠兒上輩子也不知道積了啥德,這輩子跟了姑爺,這十里八村的,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紅呢。」
來的人正是劉翠男人崔順,要說崔順除了個子矮點,長的倒也是眉清目秀的,可惜的是,那點眉清目秀,全被他身上的那抹傲慢之氣給抹殺掉了,所以,一般人看到他,第一印象就是這人有點拽,而且拽的還不輕,拽的叫人討厭,就不願意跟他打什麼交道。
不過這也正合了崔順的意,他一向都是自視甚高,也不屑於與那些不如他的人有什麼來往,尤其是那些家窮,又大字不識一個的人,他更是看不起。
不過,劉張氏剛才的那番話,實在是很入他的耳,所以他屈尊紆貴地朝著劉張氏點了點頭,淡淡道,「過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