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夢墳
劉佳和我來到溜冰場旁邊一處乾淨點的地方,在草坡上坐下。
她繼續道:「所以,任何一個結果出現了,我們都要給它一個原因,這就是因果倒置,就像那些莫名出現的腳印,需要有人給它一個出現的原因。」
我咪咪笑著祈求道:「姐,能不能說些我能聽懂的話?」
這時候,我們周圍都是那些高高茂盛的野草,那種青草的氣味很重。她隨手摘下了草叢中一朵紫色的野花,拿在手裡看著,又聞了聞。她的神情忽然變得有點深沉起來。
她說:「你能記得自己的過去嗎?」
我不解地道:「我又沒失憶,當然記得啦。」
劉佳轉頭,神情變得憂鬱了,她緩緩地道:「我倒希望自己能失憶,因為有太多不好的記憶會一直來糾纏你,想忘也沒法忘記。如果失憶了,就可以沒有過去,重新開始一切。」
我暈了,頭上出現一排字:「什麼情況?」
劉佳繼續道:「但過去是無法抹殺的。你知道嗎?有一天,人們甚至會建立一個虛擬的歷史書形式的世界來記錄過去,這個世界所發生的一切,都是真實世界過去一模一樣的翻版,所有的人物也都是真實世界里人物的翻版,」
我不解地問:「造這個世界有什麼用呢?」
劉佳道:「有好多用處啊,比如可以真實記錄和還原歷史真相方便人們查閱,還可以追查犯罪抓捕罪犯。」
我抖了一下小機靈道:「那是不是所有人都不能撒謊了?因為只要打開這本歷史書一看,謊言就會被揭穿。」
劉佳聽了我的話忽然愣了愣,然後抬起手摸了摸我的臉頰道:「想不到你的思維功能這麼強大。」
我瞬間臉熱了,被美女這麼主動的調戲,這誰受得了啊,真是!
劉佳看到我的反應,像是一下醒悟了什麼,隨即縮回手轉頭起身走下草坡,繼續在溜溜冰場中間走起來。我連忙也跳下跟上去。
她指著中間一塊空地說:「我想到那裡躺下來。」
我拔了些草把地面清理了一下,又找了些草鋪在地上,我們就在中間躺下了。
這時已近黃昏,天空是紫羅蘭色的,雲彩映射著夕陽的金光。我側躺看著身邊劉佳,她美麗的面龐,在夕陽的映射中,猶如仙女。
她說:「有沒有那麼一刻,你懷疑過眼前這個世界的真實性?我們所看到的一切,所經歷的一切,都是實有的嗎?佛經上說,凡所有相,皆是虛妄。就像現在,我們可能正躺在一個白色的墳墓里,這是一個夢的墳墓,所有噩夢都在這裡終結,所有美夢都會在這裡實現。」
這天晚上回宿舍后我整個人一直都暈乎乎像喝了酒一樣,見誰都傻樂。
馬力和魯圖一直追問我具體細節,百般試探甚至激將我,我只回他們一句:「你們猜?」
第二天上午上了幾節課後,下午就放學了,因為是周末,我和馬力就回家過。我們都住在離開學校不遠的一個居民小區里,不像那些外地來的或者家離得遠的學生周末也在校,我們一般都回去。
我用手機給劉佳發了條微信約她出來玩,她沒回復。我也沒在意,昨天下午那次夢墳相會,就已經夠我回味好幾天了,勁太大,得醒一陣。
回到家,我看到爸媽覺得好親切,還幫著我媽做了一頓飯。吃完飯我就回自己房間,趴在床上對著手機開始給劉佳寫情書:「你是我見過的最美的女子,沒有之一。如果把全世界給我,我也不要,我只要你,因為你就是我的全世界。我不知道你經歷過什麼,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憂傷,但我願意給你一個承諾,承諾之後你的每一天,都會因為有我而成為美夢……」
寫完了,我對著自己的文字反覆看了好幾遍,這才滿意了。我不禁萬分佩服自己,心想,這次,看我不感動死你!
寫情書這套,是永遠不會過時的經典追女手法,這是我的強項!
點下發送后,我腦海里就開始聯想劉佳收到情書後激動的感動的騷動的熱淚盈眶小心肝怦怦亂跳的樣子。
這時我媽很掃興地進來了,手裡拿著一個包裹道:「差點忘了,今天有你一個快遞寄到家裡來了。」
快遞?我有些納悶。
我媽給了我包裹轉身出去了。我接過包裹一看,單子上沒有寄件人的名字和手機號,這誰啊?我最近沒買過東西啊。
我從床邊桌子抽屜里找出美工刀,劃開了這個四方形的紙盒子,裡面是一個信封,還有一把不知道什麼材質的小刀。小刀上連著一根細細的金屬鏈條,尾端還有個金屬扣。我拿在手裡掂了一下分量,還蠻重,看起來不是塑料的,像是石料,就是顏色有點黑乎乎的,也不像玉。
啥玩意啊?不是寄錯了吧?我心裡嘀咕著打開了那個信封,信封沒有封口,打開后裡面只有半張紙。我拿出來一看,上面寫著一行鋼筆字,字體很娟秀,像是女孩子的筆跡:「陳芳很想你」
看到這排字我愣了愣,腦袋裡第一反應是這句話我見過,然後我想起是昨天在宿舍男廁牆上見過。這是啥情況?陳芳是誰?難道這句話是寫給我的?我也不認識叫陳芳的啊。真是桃花泛濫啊,看來暗戀我的女生還真不少,這可咋辦啊?我真的不忍心辜負懷春少女們的一顆芳心啊。
我正在意淫,老媽在門外喊了一句:「柯北,馬力來找你玩了。」
話音剛落,馬力傻呵呵樂著走進了我的房間。
我拿起信紙給馬力看,我問:「你記得咱們以前同學里有叫陳芳的嗎?」
馬力道:「王芳劉芳倒是不少,陳芳真沒有。」
馬力接過信紙看了一眼叫道:「哇,你又殘害了哪位未成年少女啊!害的人家不但在男廁公開向你表白,還直接寫情書給你!」
我罵了他一句搶過信紙,忽然發現他的表情有點不對勁。他有點發獃地站在那裡,保持那個姿勢超過了正常反應的時間,我嚇了一跳。忽然他抬起手摸著自己的頭,神情疑惑地向四周看看,又朝我看看,然後說:「啥情況,我怎麼到你家來了?」
我沒好氣地回道:「我怎麼知道啊!」
他說:「剛才我還在自己家打遊戲呢,怎麼眼睛一眨就在你家了?」
我罵道:「你詐屍過來的!別裝傻充愣,和我玩這套!」
馬力搖晃著腦袋又看看四周道:「啥情況,不行,我得回去好好想想。」
他搖晃著身體轉身離開了我的房間。我被搞得莫名其妙一頭霧水,也不管他了,我把那半張信紙放回信封,往包裹箱里一扔,一腳踢到床下去了。我拿起那把小刀仔細看看,感覺不錯,有點喜歡,好像這件東西就是屬於我的一樣。我把小刀上的鏈子連在了腰間皮帶上,小刀垂直地沿者褲子貼在我的大腿上。我起身走到衣櫥鏡子前照照,嘿,還蠻酷的。陳芳小姐,雖然我已心有所屬,辜負了你的芳心,但你的禮物我收下了哦。
暈暈乎乎過完了這個周末,周一我去學校,本來是到馬力家找他一起去的,沒想到這傢伙不知什麼情況,他媽說他早早就出門自己去學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