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青春舊人,再見不相識
大學那會兒?說得好像我大學那會兒跟他認識似的!不是!他手裡是什麼東西?怎麼突然問我這種莫名其妙的話。
我滿頭霧水,目光不覺落在了陸司承手中的盒子里,盒子里……是……是我外婆送給我的鯉魚玉佩,大二那年我去上海那邊做交換生學習,也不知道怎麼就沒了。恰逢那會兒趕上我外婆去世,我一個人哭哭啼啼的在學校里找了好久也沒有找著。
第二天一早礙於外婆的病情加重,我就沒有時間再去管那些,慌慌張張的就回了老家。回老家的當天夜裡,外婆就去世了。
直至外婆離開,我也沒敢告訴她說那塊鯉魚玉佩不見了,就說我捨不得戴,一直珍藏著。我不敢說,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卻也從來沒有想到會再見到這塊玉佩,只是……這塊玉佩怎麼會在陸司承的手裡?
我驚住半響,激動的拿過玉佩,結結巴巴問陸司承,「這塊鯉魚玉佩怎麼會在你手裡?」
「你大二的時候是不是去上海學習過一段時間?還跟人打過一架?」陸司承拉了椅子坐在我旁邊,慵懶道,「我想,大概就是那個時候掉的。」
大二的時候……在上海跟人打架?我記得好像是有這麼回事。大學那會兒我學到是新聞傳播專業,有一個晚上去上海附近的景區學習拍攝,拍攝完畢之後大家都說是要出去玩兒,我想著我又沒錢,人家去玩兒也就是一天的生活費,我要是去玩兒那是一個月的生活費,於是我就沒去,自己一個人回了學校。
結果在學校那條小道上看見一群人圍著一個人打,而且嘴裡還嚷嚷著說什麼不給錢就打死那人,還說那人不合群還是怎麼的!
我向來噁心那些校園暴力的,想都沒想就拿了攝像桿上去對著那幫人就是一頓亂打,把那幾個打人的打的嗷嗷叫喚,他們嚷嚷著說什麼要連帶我一起打,我就大吼大叫的喊人,還嚇唬他們說我已經報警了。到底都是一幫學生,一聽我說報警了又見我喊叫,一個個罵罵咧咧的就走了。
想起這件事,我到現在也心有餘悸,當時也是夠膽大的,那人都被他們揍的滿臉血了,可見這幫狗崽子是多麼心狠手辣,我要是嚇唬失敗,還不曉得會出什麼事呢!
那會兒我著急要走,幫忙叫了救護車也就走了,至於那張被揍的全是血的臉,我根本沒怎麼看清楚,再說大晚上的還在那種林蔭小道上,我也看不清楚啊。
卧槽?那個被打的滿臉血的該不會是陸司承吧?我的玉佩就是在那天晚上丟的!
我盯著懶洋洋靠在椅子上的陸司承,驚得半響說不出話來。
「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我就感覺像是在哪裡見過,原先我還以為是我的錯覺,不過今天聽爸爸說你大學是成濱師範畢業的,就想著來問問你。」陸司承笑盈盈的,眼眸微微掃了一眼我手裡那塊墨綠玉佩,不緊不慢道,「本來是想還給你的,結果找上你們院長的時候,說你已經走了。我看這玉佩成色挺好,想必對你來說挺重要吧。」
失而復得的驚喜讓我壓抑的心情瞬間好了許多,或許因為拿回了玉佩,又或許是因為得知陸司承就是當年那個被校園暴力的男孩兒,我對他的防備頓時少了許多。
我點點頭,忍不住熱淚盈眶,「對,這塊玉佩是我十歲生日的時候我外婆給我的,我姓余,小名叫小魚兒,我外婆說,希望我能夠像小鯉魚一樣躍龍門,專門讓我們那裡最好的師傅給我打造了這塊玉佩。幾年前丟了之後,我還以為這輩子都找不回來了,真是沒有想到……謝謝你……」
「謝什麼,應該我謝謝你才對,幾年前要不是你,說不定我真讓那幾個王八蛋給打殘了。」這是陸司承第一次爆粗口,話說完他稍微頓了一下,目光再次落到了我手裡的玉佩上,笑著說,「你外婆挺疼你的。」
「是啊,我五歲的時候就跟了我外婆,跟我媽比起來,我外婆其實更像我的媽媽。小時候,我爸媽常年在外地,我爸呢又經常花天酒地的,他們兩個人總是吵架。吵到我高三的時候,我爸找了個小三就跟我媽離了。」我嘆了口氣,說著說著就不覺扯遠了,「那會兒我到了外地上學,跟我媽住在一塊兒,我爸跟小三一塊兒欺負我媽,我媽就哭,然後我就揍他們!可揍完以後我也哭,哭了就給我外婆打電話……」
「不好意思啊,忍不住說得有點兒多了。」話說到一半,我下意識的停了,倍感愧疚的看了陸司承一眼。
我這一堆堆的抱怨,旁人聽了倒沒有什麼,陸司承聽了該以為我是在埋怨他搶走了本該屬於我的一切,埋怨我替他受了苦了。
我捏緊了玉佩,小心翼翼的覷了覷陸司承,低聲又補了一句,「我沒有別的意思……」
「我知道。」陸司承點點頭,略含笑意的臉上更多的是認真,「許多事情並不是咱們能選擇的,誰又能怪誰呢?」
「我能問你個問題么?」陸司承嘆氣沉默了一會兒,滿臉嚴肅的看著我。
他是想問我什麼?問我關於我媽的事?還是關於我爸的事?還是他想問我鼎南的事?不管問什麼都好,反正過幾天我就要走了,他想問什麼我也盡量回答。
我點點頭,故顯輕鬆隨性,「想問什麼就問,但是你的問題得在我知識範圍之內,否則我是沒法回答你的。」
聞言,陸司承嚴肅的面容也浮上一抹輕鬆笑容,挑挑眉道,「放心,肯定在你知識範圍之內。」
「余幽,你到底喜歡傅庭川什麼?」我的輕鬆在陸司承問出這個問題時,立即消散。
我臉上的笑容僵住兩秒,不由苦笑,「以前我喜歡他帶給我的安全感,不得不承認我也喜歡他的帥氣英俊多金,那白馬王子的標配大多數姑娘都會喜歡吧!何況,他在我最絕望的時候拉了我一把,給了我溫暖。不過那是最初,到後來,我也不明白我喜歡他什麼。即便他一次次的欺騙我,我還是喜歡他。我大概……是犯賤吧!」
「那麼現在呢?」陸司承的目光極其認真,身體坐直了,就那麼定定的看著我。
我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乾笑了兩聲,如實作答,「現在……現在當然還是喜歡的,可我知道他不喜歡我,所以以後不打算喜歡他了。」
是啊,他又不喜歡我,我何必再去犯賤,想想那天在酒店裡他故意要我的時候我就該明白了,他就是想讓我丟人現眼,想讓陸家的人都覺得我是個不知羞恥的女人。
想到這裡,我感到有些尷尬,尷尬笑問陸司承,「你是不是覺得我特隨便,特不知羞恥?特別沒腦子?」
「大部分人在愛情面前都沒有多少腦子,除非不愛。」陸司承避開了第一個話題,話說得像電台愛情諮詢節目的主持人。
陸司承是個有風度的男人,他自然是不會點頭對我說,「沒錯!你就是個不知羞恥的女人。」
就算他心裡是這麼想的,他嘴上也不會這麼說。算了,他怎麼想都好,我跟他以後也不會經常見面,他既不是我真正親密的家人又不是我男朋友,我在乎這些做什麼。
以後要是有機會見面,想必也是逢年過節的,確實沒有什麼好在乎的。
我現在該糾結的不是陸司承怎麼看我,而是怎麼跟陸遠說我回家的事。
要不……問問陸司承?他雖然跟陸遠沒有血緣關係,但他到底是在陸遠身邊長大的,而且我看得出來陸遠對他是視如己出。縱是在五年前知道了他不是自己的孩子,也一樣在培養他。可見他們父子的感情還是不錯的,問他准沒錯!
我躊躇了一會兒,支支吾吾,「那個……我也想問你個事兒。」
「你是不是想問公司的狀況如何?」陸司承蹙眉看我,「你是打算離開陸家。」
他是怎麼知道的?這人是有讀心術么?我頓時有點兒窘迫,點點頭低聲回應他,「嗯……我是打算走了,本來我也不習慣陸家的生活,我媽也不能沒有我。」
「一定要走?」陸司承眉心緊鎖,「最近公司的狀況不是很好,你若是能留在這裡,對爸爸是最大的安慰。」
「如果讓你離開爸爸回到親生母親身邊你願意么?」我輕聲打斷了他,由衷的說了心裡話,「不願意是不是?一樣的,我也不願意離開我媽媽,人都是講感情的。養育之恩大於生育之恩,況且這麼多年的感情哪裡是說離開就能離開的?」
聽完我的話,陸司承久久不語,沉默了許久才無奈說隨便我吧,又說對我而言其實留在陸家遠遠要比在我媽身邊有前途,未來曲折的路也會少走一些。讓我再考慮考慮,考慮清楚了再答覆他。若是我實在要走,陸遠那裡他會想辦法的。
我走肯定是要走的,只是要走也不是這幾天,陸遠的心情看起來很差,我至少得等他心情穩定一些再離開。
不過,就算待在陸家我也要開始找工作了,現在我不奢求什麼外地創業,我就想離得我媽近點,工作在她附近就好……
接下來的一星期,我都在不停的投簡歷,一星期內接了不下三十個電話,不是讓我去做推銷就是問我要不要做電銷,做銷售,還說是什麼國企保險公司的各方面有保證。
神經病!我大學學到是新聞傳播,這研究生馬上就畢業了,我學到是編導。我又沒學市場營銷,讓我去做銷售!就我這口才,仨月也賣不出一份保險!也不知道這些公司是缺人還是怎麼著,一天之內好幾個人都是他們公司的,弄得我都想我罵大街了!
我正是鬱悶著,手機又響了,號碼還是南江城片區的座機!肯定又是賣保險的!
我懶洋洋的接通了,沒等對方說話就極其不耐煩道:「我不去賣保險!你們公司別給我打電話了,我不對口!」
「余幽……是我……」是……傅庭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