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重回True會館
去True會館的路上,梵凡一直和田嘉銘十指相扣。
他們決定了,不論再發生什麼,他們都不再退縮了。
龍淼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兩個人,突然發現梵凡的臉上終於有了久違的生氣,原本一個快要枯死的花骨正在慢慢的恢復原有的生氣。
她笑笑說:「一會我們去True會館,也算是故地重遊,咱們可得好好聊聊。」
梵凡有點不好意思的低下頭,田嘉銘倒是落落大方地接話道:「說起來,這次活動是組委會自帶的策劃,還是委託策劃公司啊。」
說到這個,龍淼一咂舌,「哎,忘記跟你們說了,這次的活動還是愛都的策劃。不知道愛都出於什麼考慮,這件事竟然讓徐冬青負責,雖然他不天天都來,但是我想明凱組委會開始陸續入駐之後,他還是要來的。」
說起這個,梵凡小心地看了一眼身邊的田嘉銘。
田嘉銘卻沖她笑笑,伏在她耳邊小聲地說:「怎麼,你怕我吃醋?」
一句話,梵凡的臉更紅了。可是這個問題,她卻不知道該怎樣回答田嘉銘。
她相信田嘉銘不是那種無理取鬧的人,可是對方是曾經追求過自己的徐冬青,她多少還是希望田嘉銘能夠多少有些吃醋,這至少說說明他是在意自己的。
田嘉銘看著她自己低著頭,臉色一會陰一會晴的,突然收斂了笑容,認真的說:「曾經啊,我也是嫉妒過他的,那時候感覺你一定不會成為我的新娘,但現在我不會了。」
說著他握緊了梵凡的手。
「我……如果見到他,我想謝謝他……」梵凡說。
畢竟徐冬青是在黑暗的日子裡給過自己溫暖的人。
True會館到了,為了頒獎典禮,True的空地上出現了很多充當展覽的臨時建築,很多部分也做了較大的改動。
但是進入了主建築區域,一切都還保留著True會館的原汁原味。
這裡對於龍淼來說更像是工作場景,她一進門就進入了完全的工作狀態,而寵妻狂魔陳申也開始跟著龍淼屁顛屁顛的到處跑。
田嘉銘和梵凡兩個人則獨自在True會館里閑逛。
他們重新來到了自由之月的房間。梵凡和田嘉銘就像上次一樣,站在滿月的兩側,看著彼此。
看著看著,好像時間又一次停滯了,他們在圓月中尋找著對方身上關於自己的影子。
曾經發生的種種,一去不返,此刻只在彼此的眼睛中留下生命的平和。
「那設計師曾經告訴我,True不僅僅是真我,還是真愛,那時候我不知道,現在我終於懂了。」田嘉銘說完,沖梵凡笑了笑。
梵凡沒說話,只是用微笑回應田嘉銘。
那天晚上,梵凡夢中的少女,終於和落葉中的少年手挽手坐在了一起,明明只是懵懂之時的清純愛戀,卻沒想到竟然經歷了如此漫長而痛苦的抗爭。
早飯的時候,四個人又重新湊在了一起。
到家各自聊著分開之後的生活,感覺從沒有過的輕鬆。
大家說的正高興,陳申說了一句:「你們這次回來不容易,不如就這樣把證領了吧!」
「我,是無所謂啊。」田嘉銘表現出少有的羞澀,並將目光投向了梵凡。
隨即大家也看了梵凡。
她笑了笑,但是很快又低下了頭,猶豫了很久說了一句:「可是,嘉銘,我不希望你重複我的悲傷。」
所有人都愣住了,想起昨天在公墓的種種,大家都陷入了沉默。
「我想,我可以讓你的家人接受我的,我們一定會光明正大的完成我們的婚禮的。」梵凡笑了,所有人好像看到了向日葵綻放的美麗。
「好,等下次我們回來,我就帶你去見我的家人。正式的,作為結婚對象介紹給我的家人。」梵凡的美麗,也給了田嘉銘鼓舞,在梵凡的身上,他看到自己與父母和解的那一天,與自己命運和解的那一天。
早飯還沒有吃完,一個服務員就上來龍淼說:「愛都的徐總到了,說在展廳等您核對參觀路線。」
龍淼打發走了送信的人,轉過頭來看了梵凡和田嘉銘一眼說:「徐冬青來了。你們是見面,還是迴避?」
梵凡做了一個深呼吸,似乎還在猶豫。
田嘉銘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說:「去吧,就當是向昨天告別了。」
是的,在愛都上班,和徐冬青戀愛的時光,是尹紅和梵志國眼中,梵凡過的最穩定的一段生活。
為了這假象的穩定,梵凡付出了自己大把的青春,甚至差點毀了自己全部的生活。
她曾經憎恨這段生活,甚至想要將這段記憶在自己大腦中抹殺。
但是如今事過情遷,她開始感激這段生活給予自己的磨練,讓她終於明白了自己存在的價值和意義。
所以,雖然一切都變成了過往,她至少應該心平氣和的和昨天說生再見,和曾經深愛著自己的人說一聲再見。
昨天晚上太晚了,梵凡並沒有到處參觀,今天到了展廳才發現,自己的畫竟然被掛在了新人獎展廳作為顯眼的位置,而徐冬青,正站在畫前,聚精會神的看著。
徐冬青其實不是特別的懂藝術,至少在愛都的策劃部來說,他更像一個管理者,而非創造者。如果硬說他的藝術鑒賞能力如何,梵凡一定會把他排在田嘉銘之下。
但是此時,他站在那幅畫之下,看了很久,甚至一動不動。
「徐……」梵凡一開始想要叫徐主管,但是現在顯然,他已經不再是她的主管了。她只好改口道:「徐總。」
看畫的人顯然是嚇了一跳,轉過身來的時候,臉上還寫著驚訝。他張著嘴,好久才不確信的輕問了一句:「梵……凡……?」
看著這樣的徐冬青,梵凡輕笑了一下,然後點點頭說:「不過兩三年的光景,竟然完全不認識了嗎?」
徐冬青多少感覺有些尷尬和窘迫,他的眼神在梵凡身上胡亂的遊走著,直到眼神看到梵凡手上的戒指才停了下來,表情也從尷尬變成了失落。
他還在醞釀措辭,梵凡就發現了他的心事,「嗯……是的……我現在挺好的。」說著她還大方的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戒指,但很快就收了起來。
「聽說你離開燕島市了,沒想到……」徐冬青指指牆上的那幅畫,「還真是適合你的職業。」
梵凡想要解釋,但是想到自己以後和徐冬青的生活或許也就沒有什麼交集了,這些事情,也沒必要說的太清楚,於是只回了一句:「謝謝。」
「這沒什麼,你有這個天賦,有這個能力。」徐冬青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很放鬆,雖然他的身體一直十分僵硬嗎「我,我在愛都的時候就看出來了,劉劍鋒也是……」
話題終於無可避免的回到了原來的生活上,梵凡也出於禮貌和感情關心了一下愛都的近況:「公司還好嗎?聽說最近燕島市的商界有點動蕩。」
接著這個話題,徐冬青說了一些愛都的近況。梵凡走後,雖然出現了一部分的客戶流失,但對於愛都這樣的公司來說,影響並不大。但是因為缺少了才華橫溢的策劃師,愛都在高端市場的壟斷地位市場受到一些同類企業的威脅。
梵凡和徐冬青又聊了一些閑事,無外乎企業里的人員變動,燕島商界的一些傳聞和故事。
徐冬青著重強調了一下白浩楠最終還是娶了葉小姐,那時候的他消息還不算靈通,又跑到愛都來,甚至點名讓梵凡做他的婚禮策劃。
不過那個時候梵凡不但離開了愛都,甚至遠離的燕島市。
說起這個,徐冬青稍微放鬆一點的神情重新變得失落了,「你生病離開燕島市的消息,我還是從白浩楠的嘴裡得知的。」
他笑了笑,有些自嘲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