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出事
陶舒畫拳頭有些握緊,心裡同樣痛苦萬分,不禁依偎在霍安懷裡壓抑哭泣。
就在他們沉浸在悲痛中時,幾個醫生終於從研究室走了出來,面色有些沉重,而陳惠也剛好從手術室內推了出來,主治醫生臉色凝肅的朝他們搖了搖頭。
「醫生,求、求你救救我的妻子,求求你了,你們一定是哪裡搞錯了,我妻子不會死的,她不會死的。」陳添顧滄桑的身體猛然從椅子上騰起,直撲到醫生面前,雙手死死的鉗制主治醫生的雙臂,雙目赤紅的嘶吼道。
「病人還有最後一口氣,你們誰是陶舒畫和霍安,病人想要見你們。」主治醫生任由陳添顧發泄情緒,而後凝肅沉痛的宣布病人最後的遺願。
陶舒畫和霍安相視一眼,兩人有些擔憂的看了一眼陳家的人,心裡感覺甚是痛苦,惠姨連到死前的最後一面的機會都給了他們。
陳添顧有些頹廢的鬆開了醫生,任由他離開。
陳信和陳意扶著父親,眼淚再次無法控制的涌了出來,三人在手術外獨自舔著傷痛。
陶舒畫跪在陳惠病床前,看著已經奄奄一息的她,眼淚崩塌而出,霍安則站在她旁邊,面無表情,想到這個女人也許是導致他母親自殺的罪魁禍首,他便沒辦法心平氣和。
「惠、惠姨…」陶舒畫哽咽的喚道,泣不成聲的說不出完整的話來,雙手放在她的手臂上,一股說不出的沉痛在她心裡蔓延。
陳惠艱難的拔掉氬氣管,眼角輪廓都已經消瘦的讓人難以置信,唇齒沒有任何血色,充滿病態的死亡味道。
「舒、舒畫,我知道我的時間、不多了,你、你能幫好好看著添叔嗎?我、我怕我的死會、會讓他連、連活著的勇氣都沒有。」
陶舒畫哽咽的點著頭,哭的說不出話來。
「霍、霍安,對不起、你能原諒我嗎?」陳惠將目光移到霍安身上,語氣斷斷續續的乞求他的原諒。
霍安深吸口氣,目光有些沉痛濕潤,強忍著心裡巨大的怨氣,而後語氣有些憤怒的質問,「當年你是不是誤會我媽偷你的錢,逼的她自殺以示清白。」
陳惠死氣沉沉的臉色看起來更加蒼白,聲音有些艱難平靜的道,「對不起,當年我確實誤會了她,可、可我並、沒有逼死她,我、我跟她道、道過歉,她、她也原諒了我,不、不是我,是、是…」
話還沒說完,便斷了氣。
霍安面色僵硬隱忍,拳頭暗暗握緊,在她斷氣的那一刻,他心裡並沒有任何怨氣,他以為他是恨不得她死的,然而看到懷裡的女人哭的這麼傷心,他忍不住感到揪心。
「醫生,我妻子到底是什麼病?為什麼會突然這樣?」傷痛微微平復,所有人都來到醫生的辦公室,陳添顧語氣有些憤怒的質問。
言語中有些沉痛的意味。
醫生坐在皮椅上,渾身上下散發出濃濃的沉穩凝肅的味道,手裡拿著檢查報告,而後抬眸看了看所有人。
陶舒畫和霍安還有陳家一家三口都面色沉重的等待他宣布的結果。
「陳先生,你的妻子中了一種叫黃曲霉毒,它是化學結構類似的化合物,對人類健康危害極為突出的黴菌毒素,一旦沾到便能讓人致命。」
「這樣的黴菌毒通常都隱藏在家中各種容易污染的糧油產品,我們初步鑒定,是有人分離這種毒素,然後化成黃曲霉毒素粉,這樣的粉末可以弄在你日常生活中,一般很難發現,直到毒發暈倒,只是到那時候已經神仙也難救了。」
主治醫生臉色凝重的分析道,這些都是經過他們幾個權威醫生所研究出來的結果,醫院這樣的病例還很少,所以他們也花了幾天的時間才知道。
陳添顧瞬間蒼老的身體猛然晃動了一下,如果不是兄妹倆扶著,也許他真的會昏倒過去。
這麼說來,妻子的死是一場蓄意謀殺?
可妻子為人善良熱情,怎麼會招惹這樣的殺身之禍。
難道是…想到這,目光有些悲痛又怨念十足的瞪向陶舒畫,原本和善可親的眼神也變得犀利冷意。
「都是你,一定是因為你,才害死我妻子的,為什麼?為什麼你要招惹我們?」陳添顧情緒瞬間失控,目光猙獰嗜血的瞪著陶舒畫,語氣滿是怨恨的低吼。
陳信和陳意連忙拉住父親,不想他在醫院這樣安靜的地方喧鬧,只是眼神同樣怨念的瞪著她。
她現在就是千夫所指的罪人,他們已經把惠姨的死怪罪到她頭上。
而讓她覺得害怕的是,真的是她害死了惠姨。
陶舒畫步伐不穩的後退著,面色泛白,眼淚模糊了視線,那張淡漠從容的輪廓露出恐慌痛苦的神色。
陳添顧的行為已經徹底擾亂了醫院的安靜,最後不惜出動警衛才得以平息。
……
霍安和陶舒畫回到別墅,兩人神情都有些凝重,他們都在思考著陳惠臨死前說的話,她到底想告訴他們兇手是誰?
是恨她的明鳳,還是那個阻撓她調查真相的王雯雯。
「不要想太多,這些事都交給我,我會調查清楚的,不止是為了我們寧靜的生活,也為了我母親。」別墅大廳,燈火通明,霍安臉色刺骨平靜的板著臉,看到她濃眉緊皺的樣子,呼吸一窒,將她摟在懷裡低沉安撫著她。
他希望她能開心起來,突然發現,不管是現在,還是六年前,跟他一起,她的委屈比快樂還要多。
思及此,心更加揪的緊。
陶舒畫心裡很痛,她已經把陳惠當成親人了,雖然跟她相處的時間不是很多,可卻也已經成為她生命中重要的人了。
這晚,因為陳惠的突然離世,空氣中彷彿瀰漫著濃濃的沉痛氣息。
……
幾天後。
陳惠的葬禮辦的很簡單,陶舒畫本想去送她最後一面,可被陳家的人給阻攔了,如今陳添顧失去愛妻,性情大變。
完全的把她當成仇人般,再也看不到昔日那種親切寬容的氣息。
這樣的他讓她覺得陌生又有些恐懼,可她卻明白他的感受,而且惠姨臨死前交代過她,一定要好好看著添叔,所以不管他做了什麼偏激的舉動,她都不會怪他。
「陶舒畫,你趕緊滾吧,不要再出現我們面前了,我媽已經因你而死了,難道你還想害死我爸嗎?」葬禮上,陳信暴躁狂怒的朝陶舒畫吼道,而她只能無助的縮在霍安懷裡,苦不堪言。
陳信的指責就像尖針一樣反覆在她心裡刺著,已經在瘋狂滴血,讓她沒辦法平靜下來,只能任由他驅趕出來。
「夠了,你要是敢碰她一下,信不信我讓你在粵都混不下去。」霍安目光陰涼刺骨的瞪著囂張咆哮的陳信,面色狠狠一沉,頓時冷聲警告他。
陳信被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強勢氣焰嚇到了,身體微微一顫,眼睛下意識的不敢直視他,愣是一個字也不敢吭。
他甚至毫不懷疑他下一秒就會殺了他似得。
只因他推了陶舒畫,對她言語不敬,這個男人就要殺他?
想到這,陳信心裡便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
陶舒畫扯了扯霍安的衣袖,示意他不要這麼衝動,現在陳家處於陰霾悲痛之中,他們都還沒平復下來,她怎麼可能跟他們計較。
她不希望霍安在這個時候讓他們再次陷入恐慌之中。
霍安陰沉狠戾的瞪了陳信一眼,冷哼一聲,沒有說什麼,摟著陶舒畫便離開了葬禮現場。
王牌集團。
公司大堂一陣轟動,所有高層主管都紛紛驚懼的站在一邊,明鳳帶著一群已然退休,卻分量十足的老股東闖進會議室。
林慕在總裁辦公室焦急的來回踱步,不斷撥打霍安的號碼,卻總是暫時無法接聽。
看明鳳的架勢,全然是想罷免彈劾總裁下台啊,這個時候,只有總裁才能安撫所有人的情緒。
三十分鐘后。
霍安剛把陶舒畫送回別墅,正準備回公司,才啟動引擎,手機便響了起來,面無表情的接聽。
電話那頭,林慕焦慮的嗓音傳入他耳畔,「總裁,你在哪啊?出大事了。」
霍安劍眉一凜,心下有些蹬然,皺著眉頭聽著林慕那邊的彙報,殺意頓時驟然騰起。
呵,看來他的外婆真是老了,居然想罷免他的總裁職位。
難道她真以為現在公司的前景是二十多年打拚出來的嗎?
霍安神情淡定漠然的掛斷電話,抿嘴開車往公司前去。
「各位董事會股東,我召喚大家就只有一個目的,在座的每個人都是跟我丈夫一起打拚的,你們應該都知道,王牌集團是我丈夫留下來的,是屬於王家的產業,而不是霍家,我希望大家能支持我這個老太婆要回公司。」明鳳垂暮蒼老的身影站在會議室中間,聲音洪亮,強勢的氣焰讓人不容忽視。
聽到她的話,所有人都面面相覷,這裡的人都已經是七、八十歲的老頭子了,早已不參與商業政、治,可還是有股權和說話權的。
「作者留言:預計過幾天,文文又開始虐了,希望大家別噴嘎嘎嘎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