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一夥的
「難道是與各官府勾結,所以才能如此順利?!」寧王道:「咱們被劫這麼大的事,官府難道不知,不管嗎?!誰人不知咱們兩王是出來遊玩的,他們必會來找咱們的……」
成王卻不太樂觀,嘆了一口氣,道:「此次怕是有去無回了……」
寧王妃臉色不太好看,想到了某些不好的方面,道:「難道……若真是要被盜賊所有,我寧願現在便投江自盡,也絕不受辱。」
寧王忙拉住她。寧王妃控制不住,嗚嗚咽咽的哭,心中是有些抱怨成王的。若非出京,她名門出身,王妃之尊,豈會遭遇到這種事?!
「弟妹稍安勿躁,」成王勸道:「事情不會這麼糟。」
寧王妃卻沒吭聲,顯然是不想理他了。臉色也有些發白。
成王知道她心有抱怨,心中苦笑。
若早知如此,他也不知道該衡量著留在京城強些,還是出京強些了。
「王兄,」寧王對成王道:「你老實告訴我,你帶著我匆匆的出京,可是京中要出大事?!」
成王見旁邊都是自己信得過的人,見他們一雙雙的眼睛都盯著自己,他便不得不說了,苦笑道:「……嗯,陛下與太子之間的硝煙日趨激烈,只怕事情會有萬一,我也是怕被牽連其中,我們兩府灰飛煙滅啊……」
寧王臉色一白,道:「……竟這麼快嗎?!」
「太子不小了,你看看他,未得勢時,十分低調,好讀書,以賢著稱,得人心,與當年的陛下很像,可是,他抓住了機會,現在朝堂之上有多少官員是他的人,王弟應該清楚……」成王道:「當年陛下登基,宗室之中死了多少人?!你還記得么,我們僥倖才活下來,但是人不能只靠僥倖活著,這一次,怕是在劫難逃了。前番是因為宗室鬧事,沒有波及到咱們二人,可是這一次,陛下突然抬舉出一個親王,宗室必然會大舉入朝,與太子相抗,在太子得最終之位前,可謂是將太子得罪的死死的了,宗室必然鬥不過太子,到時宗室中人必會將你我二人也給拖進去,此時不走,何時走,若再不走,只怕得在黃泉路上相見了……」
寧王的臉色微微白了,道:「……又一次,來了么?!」
「是啊,又一次來了……」成王嘆道,「陛下老邁,這幾年看他臉色,只怕身體是有點問題的,就怕有萬一啊……就怕太子都等不及這個萬一。」
「這……」寧王道:「太子應不至於吧。」
成王苦笑了笑,道:「當初陛下對永寧侯府下手,你也這麼說呢……」
寧王無語了。
寧王妃凄哀的道:「可是現在,也比這種情景好不到哪兒去……只怕更早一步要下黃泉了……」
寧王有些不忍斥她,又怕她說的成王心中難受,便道:「事已至此,莫哭了。」
對自己的王妃,總歸是與對妾室不同,除了愛,更有敬和尊重。所以他的語氣很好。
寧王妃點點頭,擦了擦淚,發起呆來了。
「看看情景再說,」成王道:「南下,如果不出意外,只怕……」
寧王道:「王兄在說什麼?!」
成王搖搖頭,現在只是猜測,他什麼也不敢說。
蠟燭快要燃盡的時候,有人推開了船艙的門,舉了一盞油燈進來,寧王正想動手,成王卻拉住他搖了搖頭。
那人眼皮都沒抬,放下油燈,見人沒少,又慢悠悠的走了。
「王兄,為何不動手?!」寧王急切的道。
「那人走路無聲,呼吸幾乎聞聽不到,而且眼皮都沒抬著看咱們一眼,定是高手中的高手,我們所有人加起來都不是他的對手,」成王道:「算準了時間,進來查看,而船窗都加了欄,我們插翅難飛,現在在江水中間,我們無幾個人會水性,夜間江水湍急,外面更不知有多少高手,怎麼動手?!」
寧王光聽著都喪氣起來,道:「難道真的束手無策嗎?!這些人,都是高手,王兄說的的確不錯,若是普通盜賊,怎麼可能一夜之間,把我們所有人與物全部擄來,而且無聲無息,不過一晚上的功夫,咱們所有人,一人不落的全部都被放到了這裡,這其中需要多少人,和葯,以及精細的情報和功夫,絕非一般盜賊所為。」
他們不過是睡在驛館里,結果醒來就在船上了,只怕他們早被人盯上了,可是,卻一直毫無所覺。
他們帶來的這些普通侍衛,又怎麼可能是人家的對手呢?!
「哥,你想清楚了沒?」寧王道:「能猜出是什麼人嗎?!恐怕不是江湖組織,他們人雖厲害,武功雖高,卻沒這麼大的能耐。」
「如果沒錯,應是晉陽無疑了……」成王嘆息一聲,暗想,不會是被懷彰公主給賣了吧。
寧王臉色都變了,道:「什麼意思?怎麼會與晉陽有關,我們與晉陽可是沒有半分來往啊……他們想幹什麼?打劫了我們,或是,想拿我們做人質,與朝廷要錢嗎?!」
成王不說話,半晌道:「為了幾個人質,跑這麼遠,費這麼多周折?!晉陽打劫一向也都只是順路劫掠一回也罷了,這事沒那麼簡單,再者說,晉陽哪裡不知道咱們在宗室里不算什麼,對朝廷來說,更無半分威脅之力?!」
「那他們到底想幹嗎?!」寧王怒了,道:「我知道了,懷彰,咱們是不是被她給賣了……」
成王不住嘆氣,心中心塞不已。
「好一個懷彰,枉哥你還給了一個店面給他,她倒好,轉眼就將咱們給賣了,她真的與晉陽反賊是一夥的,」寧王怒道:「待我寫信回京給陛下,叫她吃不了兜著走。」
「天下人有說晉陽是寇賊之流,成不了大器的,也有人說馮孝子仁義的,一城之義,之名,可堪一國,恐非祥征。」成王喃喃著道:「只怕有比當人質更大的抉擇。」
寧王聽著早已經睜大了眼睛,心也微微慌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