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不要和媽吵架
牽著商竹衣的手便打算上樓，可是她卻站在原地，沒有動。
「怎麼了？」他回首，剛好看到她臉上些許的不安與惶恐。
這樣的她，嬌嬌弱弱的，越發讓人心生憐惜。要不是因為，或許他真的會對她產生感情，只可惜……
商竹衣躊躇地站在原地：「是因為我么？你不要和媽吵架……」
季牧爵愣了一瞬，便輕笑出聲，伸手摸了摸她頭才湊近看著她認真道：「只是一點小事情，你不要放在心上，沒關係的，不是你的錯。」
即便聽到季牧爵這樣安慰自己，商竹衣還是有些內疚：「對不起。」
季牧爵聞言眼角餘光瞄過樓上那扇剛才重重關上的門，沉吟了一下：「我等下跟她去談談，你先上樓洗澡。」
商竹衣擔心地看著他，他淡淡地勾唇，將她臉頰邊青絲撩到耳後道：「沒事的，上去吧。」
商竹衣低低地「嗯」了一聲，仍舊心有餘悸地看了他一眼，他對她露出一個安心的笑容，她才轉身上樓去。
見到她關上房門，季牧爵的臉色才緩緩地沉下，彷彿窗外的月華籠罩一般，來到了顏容的房間。
叩門聲響起，顏容只說了一個字：「進。」
顏容剛才的衣裳還未來得及換下，見到進來的是季牧爵，便驟然冷下臉來，抱著描花的金邊茶杯轉身看向窗外：「有什麼事？」
季牧爵見狀並沒有在意，神色如常卻單刀直入：「請您以後都不要干涉我們的事情。」
顏容一聽便鳳眸一厲，轉臉反問道：「我怎麼干涉你們了？」
神色淡漠，他輕啟薄唇：「您專程請林如是過來，大費周章地給我們創造接觸的機會只是偶然？」
季牧爵的話說得輕描淡寫，可是在顏容聽來卻是字字戳她心窩，她頓時被氣得火冒三丈，胸口因為氣憤而劇烈地起伏，聲音都不自覺地顫抖起來：「好，很好。」
「我們沒法做你的主，可是事關季家的顏面，我心中也一樣有兒媳的標準，林如是才是我心中標準的兒媳婦，一個小門小戶的商家也配把女兒嫁進來？」
「門楣於我來說毫無意義，我只要她。」季牧爵俊容波瀾不驚。
頓了頓，他繼續道：「而且，我娶誰跟您沒有任何關係，還請您以後不要多管。」
「你……」
顏容被氣得不輕，半天說不出話來。
季牧爵神色淡淡，轉身欲走，手剛剛搭上門把，便被顏容叫住：「不要妄想把她當做替代品。」
季牧爵的手在門把手上停頓住，就聽見顏容的聲音在身後繼續道：「你要知道這對誰都，沒有好處。」
「……」
短暫的停留之後，季牧爵始終都沒有在多說一句話，頭都沒回地就走了。
門關上的一剎那，他清晰地聽到了裡面杯子被摔碎的聲音。
臉色冷凝地回到卧室，浴室當中傳來嘩嘩的水聲，他走進另外一個浴室里沖洗了一下，便來到陽台上點燃一隻香煙，在淡藍色氤氳的煙霧裡凝視著窗外黝黑的樹林。
不多時，浴室的門才「啪嗒」一聲打開了，他微微側臉，就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商竹衣飛快的奔到床上鑽進被窩將自己蒙起來。
季牧爵淡淡地笑了笑，將手中的香煙掐滅，來到床邊，卻看到她一頭青絲正有一截露在外面，整個人都見不到了。
他探手地將被子掀開，卻看到了一雙盈.滿星辰似的雲眸，正閃爍著點點晶亮看著自己。
大手伸過去輕緩地撫摸著她的搭在枕頭上的青絲，柔和的手感，她逐漸露出小臉。
洗凈鉛華的皮膚牛奶一樣雪白，他食指略過那吹彈可破的臉頰，喉結幾不可見的滾動一下。
深深地呼吸間，商竹衣身上沐浴過後的梔子花香清冽誘人，一雙如水的雲眸爍著純澈的光華，季牧爵承認，他真的很動心。
他緩緩地覆下薄唇，商竹衣緊張地立刻閉上眼睛，手也本能地緊緊抓住床單。
眼角餘光注意到她手上的動作，他不禁有些好笑地停了下來額頭抵上她的，低沉道：「怎麼這麼緊張，沒有接吻經驗？」商竹衣臉上一熱，汪汪雙眸轉了轉，想到從前的兩次婚姻，心中不由得難過，失落地點頭：「沒……」
「雖然結過兩次婚，但是都很倉促，根本沒有時間準備……」她移開眼神，有些落寞。
「戀愛的時候也沒有？」他挑眉。
商竹衣頓了一下，才緩緩地搖頭。
季牧爵沒來由地心頭一軟，大手捧上她的臉頰，強迫她看向自己，淡淡地笑了一下，聲音溫柔道：「沒關係，我可以教你。」
教？
「怎麼教？」她疑惑，下一秒，唇便被再次覆上。
微涼的薄唇緩緩地摩挲，動作輕而柔軟，淺嘗過後，他便緊接著探進她的城池，熱切地展開進攻。
商竹衣被他簡單地幾個撩撥便逗弄得面紅耳赤，心砰砰亂跳起來，無處安放地手正無措，卻聽到他低沉道：「抱住我……」
蘊著磁性的聲音讓她呼吸更加急促，下意識地攀上了他的肩膀，羞澀纏繞，他吻得更深，修長的手指已經撫上了她裸露在外的鎖骨。
觸電般的感覺瞬間傳來，令她渾身酥軟不已，季牧爵的吻已經逐漸向下，烙印似的印在她潔白的肌膚上，她輕喘起來，整個人都跟著沉淪，堪堪閉上眼睛，腦海中卻驟然如閃電一樣劃過一個畫面。
她一驚，猛地用力推開了季牧爵。軟軟的身體似乎瞬間變得僵硬，清澈的眸子中布滿了緊張和驚恐。
季牧爵好奇的挑眉看著她，似乎不解剛剛的酥軟瞬間變得僵硬的理由。磁性的嗓音似乎還殘留著剛才的溫存：「怎麼了？」
商竹衣緊張地盯著面前這個撩撥到自己心跳加速的男人，汪洋一般的黑色眸子閃著關切的光芒，而僅僅是如此都足以融化自己的如水溫柔。
一想到這裡，她更加害怕自己克夫會害到他。於是聲音有些顫抖怯怯地說：「我已經離了兩次婚，剋死了兩任丈夫，我不想再來害你…所以…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季牧爵看著眼前神色緊張而泛著緋紅的小臉，勾起唇邊輕輕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