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軍中再見

  “王大娘，今天來條魚嗎？才從河裏麵打上來的，新鮮著呢！”菜場裏，魚販吆喝著。


  “嗯，這魚挺新鮮的，來一條。”王大娘看看魚販簍子裏的魚，說，“正好回去熬鍋魚湯給那孩子好好補一補。”


  “怎麽，大娘家裏來客人了？”魚販熟練地從簍子裏拿出一條肥美的鯉魚，手腳麻利地收拾出來，用草繩穿好遞給王大娘。


  “前些日子，有兄弟倆到我家借宿，我看他們不像什麽壞人，就留他們住下了。我和老頭子膝下無兒無女，有人熱鬧一下當然好了。”王大娘笑著說，拿過鯉魚付了錢，就往家回去。


  回到家，王大娘敲開門。


  “大娘您回來了！”門開了，走出一位穿鵝黃色衣服的白發男子，高興地接過王大娘手中的菜蔬，“買了這麽多東西啊，真是辛苦大娘了。嗯？還有魚？太好了，今天清蒸魚好了！”


  “飛雪，你大哥呢？”看了看出門迎接的隻有他一個人，王大娘問。


  三天前的雨夜，藍衣青年懷抱著當時臉色慘白得嚇人的他敲響了王大娘家的房門。整整昏迷了一天一夜，他才醒過來。


  王大娘心裏覺得，飛雪這孩子哪裏都好，就是長了一副紅顏薄命相，難怪當哥哥的那麽照顧。


  “他去外麵走走，一會兒就回來。”被稱為“飛雪”的妃雪精拎著魚和菜蔬往廚房走，“大娘，您有事要找我大哥嗎？該不會又是前條街或者隔壁對門哪家的大嫂又纏著您要向我大哥推銷她們嫁不出去的女兒了吧？”


  “……”王大娘心裏想，飛雪這孩子什麽都好，就是和他哥哥相比，嘴太毒。


  她無奈地搖搖頭，想起昨天隔壁的劉大嬸上門的時候，恰好看到這孩子的大哥就聊了幾句，得知對方還未婚娶就很熱心地想給他做媒。畢竟人生得俊朗又溫和有禮，一看就是哪家教養良好的公子，任誰看了都喜歡。


  但是，壞就壞在雖然展昭已經婉言拒絕，劉大嬸仍不放棄，而此時恰好趕上睡醒了的妃雪精聽到了後半部分，他就直接微笑著走到劉大嬸麵前，問對方要介紹的姑娘有沒有他漂亮？


  “我大哥是來找他意中人的，如果大嬸您介紹的女子長得還沒在下漂亮的話就算了，第一長相上已經沒得比了。”他就那麽站在院子裏笑眯眯地說。


  劉大嬸當場啞口無言。


  連王大娘都承認，這的確是事實，劉大嬸家的閨女的確比不上好像如同從畫上下來的展飛雪，那麽說，另一位展公子的意中人也是個大美人，看他器宇不凡，想來可能是哪家的名門閨秀吧。


  “大娘，你沒有買蔥嗎？廚房裏麵的蔥用光了。”從廚房裏回來的妃雪精的聲音，終於讓王大娘從回憶中回過神來。


  此時，展昭正騎馬走在縣城外的路上。


  得知暗殺計劃的他本欲直接追上行進的大軍，但是出發沒有兩天，因為本來體質虛弱再加上綁架的折騰，雖然已經休養了幾日，妃雪精的身體狀況忽然惡化起來。他本人又不同意展昭因為他停下，把他單獨留下休養展昭又不放心，最後折中的辦法就是順水而下取了這個捷徑，在此等狄青南行的軍隊的到來。


  估算而來，今日大軍應該至此。


  果然展昭行了不久，展就見到前方塵土飛揚，旌旗招展，大宋的軍隊正行進過來。


  他策馬上前，迎上行進的隊伍。


  “來者何人！”馬行在最前麵的軍官喝道。


  “在下開封府展昭，”展昭亮出官牌說，“敢問這可是狄青將軍的軍隊？”


  “原來是展大人，正是狄將軍的部隊。”軍官在馬上行禮，“在下是先行，要到前麵去紮營，將軍的中軍已在此半裏外紮營。”


  “展某有要事要麵見狄將軍，事關重大。”展昭說。


  “那我讓人帶大人您去見將軍吧。”軍官叫過身邊一名小校，吩咐了幾句，那名小校走過來，領著展昭向中軍過去。


  “貓兒？”看到兵士帶過來要見將軍的人，白玉堂第一個開口，“你怎麽來了？”


  看到穿著盔甲的白玉堂一切如常，展昭一直懸著的心微微放下了一些。


  “狄將軍可好？”環顧一圈並未看到狄青，他問白玉堂。


  “可好？”白玉堂不明白展昭為什麽忽然有此一問，“當然很好了，將軍正在帳內與孫副將軍等人議事。”


  “我有要事求見狄將軍，非常緊迫。”展昭說。


  “哦，那我帶你去。”白玉堂轉身領著展昭往中軍帳走，邊走邊說，“不過，你不在開封府好好呆著，跑這麽老遠來這個小縣城來幹什麽？難道是又惹上了什麽案子？你還真是倒黴的勞碌命啊！”


  不知為什麽，白玉堂覺得，一見到展昭，他就有很多話想說。


  “玉堂，這些日子還好嗎？”展昭跟著白玉堂，邊走邊問，想起他的性格，在軍營中，管束這麽嚴格，恐怕會覺得很不自在吧。


  “好？算好吧。”白玉堂說，“這裏的兄弟們很合得來，狄將軍、孫副將軍和偏將們人都不錯，就是，就是很無聊啊。”不能隨便喝酒，不能到處走，還要關注別人，白玉堂覺得這裏其實完全不合他。不過沒辦法，誰讓他還是戴罪之身，碰上狄將軍這麽好的上司已經是難得了。


  “果然，難為玉堂了。”展昭聽後，歎了一口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