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真正的功臣
第147章 真正的功臣
林恆不屑於來,只是留了一首詩來?
「這人也太高傲了些,真當自己做了幾件了不得的事情,便能自視清高了?」
「沽名釣譽,小人之舉!」
「不妨先看看他留下的詩再說。」
在長安,林恆半闋郎君的名號極為響亮,篇篇是半闋,可篇篇讓人感慨文采之高難以企及,倒是也有幾首全篇,但並不多就是了。
因此褚遂良開口就是林恆留下了一首詞作,眾人皆是好奇不已。
「看這詞牌,是青玉案,為何沒有名字?」
「呵,想必也是沒什麼好名字,如今這詩會無數才絕眾人的詩詞登場,他林恆這首詞拿來不過是來露醜的罷了。」
「少華,不妨讀一讀,讓大家都看看到底是什麼。」
那楊少華,便是長安士子中較為偏激的一人,也是剛剛罵林恆罵得最起勁的。
他就是看不慣林恆這種作風,也看不慣前段時間林恆的舉動。
可當手裡接過那首詩詞的時候,只是掃過一眼,便是直接愣住。
眾人見此,紛紛疑惑。
「少華,為何不讀啊,愣著做什麼?」
「房相等人也都瞧著呢。」
樓上,房玄齡等人也是注視著這一幕。
林恆來與不來,其實差別不大,有些事情他仍是要說的。
至於那首詩詞,房玄齡內心還是有著一些期待,畢竟林恆的文采向來都不錯。
春風得意馬蹄疾的林恆啊,那般意氣風發,真教人懷念往昔,能寫出這等詩詞的年輕人,豈會是平庸之輩?
楊少華內心驚愕,雙手死死捏著那張紙,嘴角都在顫抖。
文字的力量是很可怕的,尤其是對讀書人來說。
當他們了解的文字愈發多,就更能了解文字內的韻味,去真正感受文字中所攜帶的情感。
風來樓內,沸沸揚揚,已經有很多人不耐煩了。
見那楊少華一直不敢開口,身旁一位長安士子直接就奪了過來。
「不過一首詩詞,磨磨蹭蹭地……」
「青玉案——」
他不以為意地開口,念起了那詞牌。
「東方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更……」
一時間,他也是愣住。
樓內,驟然傳來一股倒吸涼氣的聲音。
剛剛長安外的那神跡,他們可都是見到過了,華麗至極啊!
有士子意圖寫出那種美麗,卻是根本做不到,可他們卻是在此刻聽到了。
「東方夜放花千樹……好,繼續說!」
竇靜朗聲而笑,在樓內顯得有些突兀。
那讀書人心頭一緊,繼續說道:「更吹落……星如雨!」
嘶……
詩詞強大之處,在於一旦心領神會,就會跟著一同共情。
而這些讀書人也是自小攻讀詩詞的,頗為講究,詩詞的氣勢撲面而來時,照著那股氣勢念下去以尋常的腔調根本壓不住。
此時那讀書人的腔調也是激昂了起來。
「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眾人皆是心頭一震,只覺得頭皮發麻。
那些先前出言譏諷的讀書人頓時臉色怪異,
竟能將言語用到如此登峰造極的地步,寫出此詩的人究竟有多可怕?
短短几十字,長安繁華盡收眼底,一覽無餘!
那一夜魚龍舞,豈不是說的這風來樓內所發生的事情?
林恆不來,是早就預料到了要發生什麼了吧!
真是可怕!
「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眾里尋他千百度。」
「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伴隨著這首青玉案的落幕,風來樓眾人皆是許久都未能開口言語。 出奇的寂靜,讓這本熱鬧的酒樓氣氛驟然降至冰點。
這一首詩詞,近乎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只憑這一首詩詞,作者的名字就足以流芳百世了啊!
此時,房玄齡也哭笑不得:「難怪林駙馬不願意來……」
這是篤定了這首詞能技壓群雄,何等的自信?
「此詩出世,力壓詩壇少說五年,都不可能再見到如此絕句了……」
說這話的,是褚亮,早年秦王府十八學士,如今的崇文館大學士。
他此刻會如此開口,一來是因為這詩詞的確不錯,二來是繼續把林恆的名聲拔高。
便是為待會房相要說的做鋪墊。
「只是這詩詞的最後……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說的是……」
這人說了一半,就不敢再說了。
他又不是傻子,這能說的是誰?
那肯定是汝南公主啊!
褚遂良此時也是笑道:「我找林駙馬的時候,他剛與公主從長安回來……」
我總不能說是碰見人家小兩口幽會呢吧?
一聽這話,眾人更是愕然。
意思是這詩詞不是專門給這詩會準備的,而是給汝南公主?
至於這詩詞帶回來,純粹是因為人家隨手給的,而不是精心準備?
這人是不是太離奇了些?
儘管如此,還是有人提出了異議。
「此詩我們沒有見到林駙馬去寫,如何證明是他寫的?」
「我們不相信他這種人能寫出這種詩!」
「況且這詩,也算不得能力壓詩壇……」
「也就一般般……」
房玄齡皺起眉頭道:「住口!」
樓內的氣氛驟然寂靜下來,那開口之人也是不由得一愣。
「詩詞本身好壞暫且不論,你單憑此詩是林駙馬所作就對其進行貶低,枉讀十幾年聖賢書,聖人的道理難不成是教你如何貶低他人嗎?」
此話一出,那人和剛剛開口的幾人此時也是低下頭來。
「房相,是我等孟浪了……」
房玄齡繼續說道:「況且有些真相,也是時候讓天下人知道了。」
「北方災荒一事,綿延整個北方無一地倖免,牽連百姓少說有三百餘萬!」
「你可知那些百姓沒有了糧食為了活下去,要做些什麼嗎?吃樹葉、草根、土,甚至為了活命,連自家的孩子都要吃!」
「若無林駙馬提出官商共濟之策,調動糧食運往北方,以強橫手段壓下糧價,你們可知要死多少人嗎?」
「老夫最開始的估計,至少是百萬!」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心頭一震。
伏屍百萬,那等場景豈不是人間煉獄?
「可林駙馬之舉,在短短一個月內就將糧價壓下,再調動賑災,使得那些災民有活路,有生存下去的機會。」
「現如今北方各地,為林駙馬立功德碑的不計其數,而你們這些從未去過北方的人,只會在這裡妄議功臣。」
「此乃我大唐之禍!」
「老夫希望,自今日起,長安和整個天下的人都知道,救了那三百萬災民的人究竟是誰!」
……
與此同時,林恆顯然不知道外面所發生的事情。
書房裡,林恆正教唆著懷中女子不妨大方一點,反正也沒有燈,自然也沒什麼人。
李寧曦心想我都把面紗摘了,被你親了好久了,還要怎麼大方啊!
很顯然,她還是低估了林恆的意圖。
在聽到林恆的低語之後,她驀地瞪大眼睛。
讓你在外面摸就已經很便宜你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