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出事了
梵簫在府中優哉遊哉地“養傷”,卻聽聞南逸辰回來了,昨日他接到消息,郡主府遭人洗劫了。他眼珠轉了轉,這兩件事,肯定是有一定關聯的。
南逸辰如此,定是醉曦知道了些什麽。
知道了啊……他望向窗外……
消息啊,還是要自己去打探的好。
梵簫一跨進王府門,就隱隱約約覺察到氣氛的不對。疑惑間,伊畫正從花園裏走過來。見到他也沒有像往常一樣噎梵簫兩句。
“哎呀,瞧姑娘這是滿臉疲憊,眼圈青黑,想必是縱欲過度啊,年輕人,可要節製才行。”
伊畫扶額,“別說風涼話了,你前兩天不是受傷了?怎麽現在就活蹦亂跳了?”
“自然是本公子的恢複能力好,再說了,區區小傷,還能為難我不成。”
懶得再和他貧,瞧著他的樣子,伊畫問:“你是來找宮主還是閣主?”
梵簫眸色轉深,麵皮不動聲色,“這話說得,我既然來了怎麽可能厚此薄彼,自然是兩個人都要看上一看的,自然,時間的話肯定是要看我家醉曦的時間長的。”
“行了,你還是回去吧,他們都不大方便。”
梵簫疑惑地瞧著她,皺眉不滿道:“你是不是有什麽瞞著我?”
伊畫思索片刻,對於梵簫她是相信的,南逸辰那樣多疑的一個人,也都會毫無保留的信任他,何況是她。
於是將事情大致說了一番,卻隱藏了部分。並非有所保留,而是有些事情說來話長,她懶得解釋。反正他早晚會知道的。語畢囑咐道:“現在閣主能搭理的也隻有你了,你若無事的話去看看她,順便……我怕她做什麽傻事。。”
梵簫臉色沉重,不過還是嘴賤地就隨意的接過一句話:“放心,她不會自殺。”被對麵的人狠狠瞪了一眼,才正經道,“我知道了,放心,那……南逸辰的傷如何?”
本以為會換來一句無事,卻不曾想到一直大大咧咧的人竟然沉默下來,搖搖頭,“情況不是很好。”
“什麽叫做不是很好?”
“閣主……”她捏了捏鼻梁,眼睛裏的血絲清清楚楚地浮現出來,“真的是……恨極。”
梵簫猛然沉默,心髒處的蹙結。肩膀被人毫不客氣地拍了拍,“行了,現在南逸辰,讓他靜一靜,別去惹他心煩了。”
“好。我去找醉曦。”
見他離開,伊畫頓時鬆了一口氣,閣主那邊究竟是怎樣他們都不知道,讓梵簫去也好。
南逸辰的傷雖然用了九露,可因為傷口實在是深,一時半會也好不了,況且大約是他情緒不大好,一旦閉眼就是醉曦滿是恨意的臉,還有帶血的匕首。
南逸辰,真恨不得殺了你!
你怎麽不去死!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每次從噩夢中醒來,都是冷汗淋漓,甚至不敢再閉眼。這樣的狀況持續著,致使傷口還有惡化的趨勢。
事到如今,是他活該!
……
……
哈哈哈哈,想不到這樣你都沒死啊,果然,這身體承受的極限令人驚歎啊。
漆黑的地下室,散發著惡臭的藥物,無窮無盡的哭喊求救聲,還有喪心病狂地大夫。
醉曦,你不覺得兩個像冰塊在一起的人,就是一個笑話嗎?
別怕,不疼的。
南逸辰溫柔的臉倒映出她倉惶的神色,手腕一疼,冰涼的東西順著經脈滑到體內。然後,便是鋪天蓋地地痛像潮水湧來。
我怎麽會讓她死?醉曦,她不能死!
醉曦見到梵簫時,她剛剛從噩夢中醒過來。
梵簫神色複雜地瞧著臉色慘白的人,眼裏的心疼再也掩飾不住,撐過身子用衣袖擦了擦她臉頰上滑下來的冷汗,“這麽大了,還做噩夢?”
醉曦大約是還沒反應過來,眼睛空洞茫然,或許麵前是誰都不知道。
“疼。”她喃喃自語。
梵簫手一顫,勉強地牽起嘴角,輕柔地問:“哪裏疼?”
霧氣蒙蒙的眼睛瞧著眼前的人,“這裏。”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梵簫覺得自己的心髒仿佛也是被尖刀刺中了似的,疼得他幾乎痙攣。他輕輕地抱住她的肩膀,“醉曦,對不起。”
不屬於自己的溫度傳過來,她條件反射地推開,神色清寒地看著他,淡淡道:“為何說對不起?”眼神銳利。
眼前的人,似乎有些陌生。
“我來晚了。”
醉曦沒說話,隻是搖了搖腦袋,“不關你的事,何來對不起之說。”
梵簫也不欲多說,隻是笑著站起來,“你一定餓了吧,我去讓他們給你做幾個菜。”
“你知道嵐雪沒死的事情嗎?”她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厲而冷。
腳步一頓,他聽到自己驚訝的語氣說:“她怎麽可能沒死?當初不是你親自處決的她嗎?”
“沒事了,什麽事情也沒有。”
他轉過身上前兩步,聲音急切,“怎麽回事?你說清楚?”
醉曦瞧著他,仿佛是探究,又仿佛是在衡量,在思慮,終於開口:“嵐雪沒死,有人救了她。”
梵簫盯著她片刻,隨即苦笑,“你是在懷疑我嗎?你在懷疑我是其中的幫凶?還是說你不信我,害怕我給誰通風報信?若我沒有猜錯的話,救她的人,是南逸辰?所以你才會對我也產生了懷疑?”
一係列的問話讓醉曦啞口無言,或者說,她根本無心開口。
“在你眼裏,醉曦,我算作什麽?若我知道了,你當如何?嗯?這就是你對南逸辰動手的原因?”伊畫雖然簡單的告訴了他事情的經過,可動手的原因是為何,她卻沒開口。
醉曦隻覺得頭痛欲裂,她閉了閉眼,不願意看他受傷的神色。“對不起,是我多想了。”
梵簫常常的揚起的笑意從唇邊跌落,不過兩天的時間,她就成了如今模樣?南逸辰,對她是有多重要?
“時候不早了,你一定餓了,我去吩咐店家做幾個菜。”他又重複這句話,這一次沒有絲毫的停留,踏步離開。
梵簫呆在這了就沒打算走,醉曦最近也不知道身體究竟是怎麽回事自那日葵水來來了之後,她總覺得體內似乎被什麽鉗製住了般,掙脫不開,前些日子隻以為是生理期的反應,未曾多想,可是現在依舊是如此,她不得不引起重視。
在江湖裏,體內的內力被限製,無論如何都是一件大事。
晚上吃飯時,醉曦就問梵簫什麽時候走,梵簫眉頭一皺,“為什麽要走?反正我現在沒事,就和你呆著唄。”
醉曦不答,沉思著。消息應該到了……嵐雪!這一次她不會放過的!
燭火搖曳,她的身體倒映在牆上,看起來高大雄壯威武。
“滴”,一聲極為細小的聲音在空氣中炸響。
她蹙眉,立即掀開珠簾,正巧一個人影從窗戶裏滾了進來。眉頭一跳,她迅速跑過去扶起來人。
梵簫也立刻跟了上去,隻見一個血淋淋的人躺在地上,地板上濃稠的血液慢慢蔓延開。
“清朔?”
“閣……主,快,青玉峰……伏擊……”
醉曦心頭一涼,清朔的脈搏微弱得幾乎沒有,血色染紅了半邊臉。不過幾個字,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她冷靜得自己都不太相信,伸出手摸了摸清朔還是溫熱的脖頸。
“他,死了!”醉曦站起來,瞧著呆愣的梵簫,交代道,“好好處理他的屍體,拜托。”說完毫不猶豫地打開門迅速飛快而去。
他躺在地上,四周的血漫溢,像是盛開的血花。
梵簫手不自覺地抖了一抖,以為那個人流露出悲哀淒涼,卻沒料到平靜如斯,或許,是來不及悲哀。他喚來暗衛,讓他們好好安置清朔的屍體。當初,他恨極了這些地位低下的男寵,明明什麽都可以不做,卻輕而易舉地得到了自己費盡心機要得到的東西。辱罵,欺侮,鄙視,傷害,這個人即使在退步,卻沒有失去自己的骨氣。
原來在暗地裏,他已經坐了她的影衛。
心中思慮雖多,也不過眨眼間之事,飛身而出,追上醉曦的身影。
他的身體不停地顫抖,眼角眉梢都控製不住抖動,並非寒風冷冽,而是來自心底,靈魂的顫動。她紫色的身影如輕燕,優雅高貴,翅膀揮舞,本是天上物,他偏偏想私有!
興奮,不安,害怕,茫然,等待……
“宮主,幕清在青玉峰受襲!”
南逸辰驀地起身,顧不得身體創傷,“什麽時候?”得到時間後他瞥了眼心口的傷,直接起來更衣。
瀾寧張了張嘴,卻什麽也沒說。
幕清受襲,醉曦一定會前去的,而嵐雪,她逼急了什麽都會做,誰也不能保證她會不會狗急跳牆,在背後耍陰招,為了以防萬一,他也要去。
“你瘋了?這麽重的傷你還要出去!”伊畫趕進來時恰巧南逸辰準備出去,她氣得不行,“你是不要命了?”
南逸辰蹙眉,“可查到嵐雪的蹤跡?”他這麽問,無非是要確保嵐雪會不會在背後搗鬼。
伊畫沉默,看了眼他背後的瀾寧,勾起唇角,“瀾寧應該很清楚不是嗎?”
瀾寧後退一步垂首,“屬下,未曾查到郡主蹤跡!”
南逸辰也不多話,舉手擊掌,兩個黑衣人立即出現,“押下去,好生看管。”語罷,瀾寧瞬間動彈不得,眼睜睜地任他們押下去。
伊畫收回手,“為了防止你逃跑,雖然在背後來陰的有些卑鄙,不過這不是你主子的作風嗎?”
瀾寧沒有任何掙紮,甚至連眼神都溫順得可以,從一開始她就知道,宮主遲早會發現,不過時間早晚問題而已。
人押走後,南逸辰淡淡地看著她,“人呢?”
自知瞞不下去,她隻好交代:“反正我不說你身邊的影衛也會告訴你,她也去了青玉峰。”
“如此,甚好!”
一陣風刮過,白色的影子一閃。伊畫暗地裏使勁罵他,雖然是這樣,但還是跟上去,她是上輩子欠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