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第148章 元帥府里出軌,會寧府中來人
第148章 元帥府里出軌,會寧府中來人
大宋女帝立了條狗為太子的消息,沒幾日便傳遍了會寧府金國高層。
有人深信不疑,覺得既然是朝廷文書,那就一定是可信的。
有人堅決不信,覺得這是宋朝朝廷故意散播出來的假消息,至於原因,卻也說不得一二。
金國皇帝完顏晟最為理智,他覺得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當下便八百里加急,令幽州那邊派探子速速探明。
至於為什麼要搞清楚這件事,是因為金國不想跟一個瘋女人治下的宋朝履行什麼盟約。
連國本之事都如此兒戲,還指望她能老老實實地依約履行?
「鄆王趙楷怎麼說?」完顏晟問道。
完顏宗望苦笑:「已經兩天未進食了,整個人都蔫了。」
「可莫要讓他死了。」
「明白,已安排人好生照料了。」
宗望府上,耶律余里衍支開伺候鄆王的奴婢,又探頭出去張望一番,確定沒有人後,這才端起甜湯,坐到了趙楷的炕頭:「哥哥,好歹吃一些吧……」
趙楷雙眼獃滯無神,輕輕搖頭道:「國將不國,國將不國啊。」
耶律余里衍感同身受,幽幽道:「事已至此,你我流落他鄉,苟延殘喘,又能如何?還是先要照顧好自己的。」
看著耶律余里衍深情款款的模樣,趙楷終於艱難地撐起身子,耶律余里衍舀了一勺湯汁,朱唇輕啟,吹了吹才喂到了趙楷口中,趙楷喝下幾口后,突然盯著耶律余里衍嘆道:「你真美。」
耶律余里衍渾身一顫,差點就把手裡的湯勺掉了。
遼國尚在時,作為遼國公主,雖有人誇讚,大多都是奉承之言。
遼國被滅之後,耶律余里衍被擄,被完顏阿骨打賞給了宗望,新婚之夜,宗望也就誇了一句「得勁」,便再無人如此真心實意地誇讚過自己。
被不算風流倜儻,但也算文質彬彬的趙楷這麼一誇,耶律余里衍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軟了。
趙楷見她如此,連連道歉:「妹妹,是我唐突了。」
耶律余里衍輕笑著搖了搖頭:「不怪哥哥,想是這異國他鄉,情難自禁罷了,快將這些甜湯喝了,莫要糟蹋身體,等他日回到大宋,再找你那瘋妹妹理論。」
趙楷苦笑:「我還能回的去嗎?」
耶律余里衍寬慰道:「怎麼回不去,大宋仍在,遲早是能回去的,不像妹妹我,國破家亡,再無棲身之地。」
本來是寬慰別人,說著說著,耶律余里衍輕聲抽噎了起來。
梨花帶雨,讓人心疼。
趙楷本想伸手摟摟她的香肩,安慰一二,手已經抬到半空,卻又縮了回去,君子發乎於情止乎於禮:「妹妹將來可願隨我一同返宋?」
耶律余里衍猛地抬頭,眼淚還掛在眼眶,眼神卻無比清亮:「伱願帶我?」
趙楷沒有片刻的猶豫,脫口而出:「只要你願意跟我走,我就是豁出命來……」
話還未說完,只覺嘴唇一軟……
絳唇漸輕巧,雲步轉虛徐。
耶律余里衍就這樣腳下一軟,癱在了趙楷懷中。
要不是時間地點皆不合時宜,這會兒一定是鴛衾謾展,浪翻紅縐了。
片刻的溫存后,耶律余里衍整了整衣衫,站起身來:「有哥哥這句話便夠了,妾身這輩子,怕離不開這白山黑水的苦寒之地了,哥哥好生歇息,等過些時候,妹妹再來看你。」 說罷,耶律余里衍款步出了屋子。
覺醒道君皇帝血脈的趙楷,在愛情的滋潤下,頓覺自己無比強大了起來。
「忍辱負重,定要回歸故土,大宋天下,豈能讓趙福金這個瘋女人如此糟踐!」
鄆王暗暗發狠。
……
……
會寧府作為金國都城,此時城牆還未完全建好,即便是沙力河北邊被稱為內城的區域,現在也就只建了兩面城牆。
這到不是金軍自信,沒哪些癟犢子玩意有膽量殺到會寧府,實在是前些年沒錢,好不容易滅了遼,才搶了些,這才開始修城牆。
沒有城牆,也就談不上門禁。
只要你看起來像個契丹人、渤海人或是女真人,隨便進出。
當然,打扮的潦草些漢人,也是可以進的。
畢竟讓現在的金人準確區分誰是漢人,誰不是漢人,他們唯一的認知標準就是:漢人著長衫,戴儒冠。
高二郎穿的可不像漢人,也不知道從哪搞了一套混搭風,上身是胡服,下身是金人標準的馬褲長筒靴,頭髮亂糟糟連頭巾都沒圍,就這樣大搖大擺的走進了會寧府。
壓根沒有人注意到他。
一般人到了一個陌生地方,定是要先找一家腳店歇息的。
高二郎溜達了一圈,找了個坍塌了一半的無人民居,便鑽了進去,找了個犄角旮旯,把包袱扔在那裡,再找些碎土掩埋。
之後便繼續溜達,想去內城看看,過了沙力河,就見一群衣衫襤褸的民夫在監工的皮鞭下,拖著一車車石土艱難前行,這些人多是前些年從幽州遷來的漢人。
當初大宋為「收復」燕雲十六州,答應金國把幽州漢人百姓如牛羊一般地趕去會寧府,收回了一座空城。
而這些被遷來的漢人百姓,大多數都淪為金人奴隸,這些年來在金人的皮鞭下,拿著微薄的口糧,干著繁重的勞務,早已經骨瘦如柴,沒了人樣。
一般人見此情景,大多是繞著走的。
但是高二郎卻直接走了過去,從一個男子手中搶過繩子,輕笑道:「重嗎?我試試!」
說罷,輕輕一拉,裝了滿滿一車磚石的小車,竟行的飛快。
一旁的金人監工一看,罵罵咧咧地走了過來,二話不說就朝著高二郎揚起了鞭子,狠狠地抽了上去!
幾鞭子過後,一般人早就皮開肉綻,但見高二郎,只是後背衣服撕裂,皮膚也就只是微微泛紅,連皮也不曾掉。
那監工驚奇:「你是何人?」
高二郎笑嘻嘻地扭頭道:「遼東漢人,來此尋親,沒想到一家子都死了,現在走投無路,能否在這裡幫工,混口飯吃就行。」
監工還是謹慎,冷笑道:「你說是遼東漢人就是遼東漢人,可有憑證?」
高二郎放下手裡拉繩,無奈道:「我等賤民,哪來什麼憑證,你要就要,不要我再去城裡找個活計。」
說罷轉身就走。
這等勞力,豈能不要,那監工在身後大喊:「站住,就在這裡干吧,每天兩頓飯,夜裡有窩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