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知道這件事情的人不多,隻有幾個士兵,還有紅袖苑的人,但是紅袖苑的人因為一場大火已經死絕了,絕無可能被別的人知道。
“看樣子,將軍是想到了什麽,怎麽?還需要我具體描述一下這個女鬼的模樣嗎?”
九兒故意做出陰冷的表情,就是為了讓左將軍覺得自己什麽都知道,包括他殺害無辜這件事。
左將軍的臉色已經慘白,說道:“既如此,姑娘有什麽辦法把她從本將軍的背上弄下去?”
聽到九兒這麽說,左將軍頓時覺得脊背發冷,耳邊似乎有涼風襲過,但這都是心理作用罷了。
九兒可還記得剛才左將軍盛氣淩人的樣子,九兒笑著說:“這可就難了,這女鬼不願意從你身上下來,她收到了不小的冤屈,渾身上下都是傷痕,不知道陛下是不是也能看見?”
少庸和九兒對了一個眼神,毓姝雖然知道九兒可以看見鬼,但是從九兒剛才的故作玄虛裏也能看出來九兒這是胡謅的,於是暗暗的戳了一下少庸,少庸隻能淡笑著說:“左將軍可是招惹了什麽鬼怪?若不是九兒姑娘開口說,孤也沒有注意到,左將軍的背上隱隱趴著一個女鬼。”
聽到少庸也這麽說,左將軍的心裏頓時沒有了底,於是問道:“請九兒姑娘幫幫忙,將這女鬼收了吧!”
九兒聳了聳肩,故作不知道的樣子道:“我入行淺,雖然有識人斷鬼的本事,但卻還沒有收服的能力。”
左將軍的臉色煞白,九兒眯笑著說:“但是呢,我師兄可以,我師兄得到了尊師的親傳,隻要將他背上的劍刺在你的心口裏,女鬼一定從你的背上下去,而且灰飛煙滅呢!再也不會來纏著你!”
左將軍的聲音已經開始發抖,說道:“劍刺進胸口!是人又怎麽可能活著!你……你這分明就是亂言!”
九兒笑著說:“將軍別惱啊,我師兄這把劍隻能殺得了鬼怪,傷不了人,就算是劍刺進了你的血肉,也感受不到疼痛,左將軍大概沒有聽說過天機閣的事跡吧?從不殺一人,卻能驅除厲鬼,就是因為我師兄過人的本事,還有這把殺不成人的劍!”
九兒說的都是實情,可是左將軍卻不相信,冷漠背上的單單是看,就知道是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劍,這一件刺進胸口一定會完蛋,他身戰沙場數年,殺過的人多了,但還沒有嚐到過劍刺進胸膛的滋味兒。
君少桓心裏暗笑,竟不知道九兒已經伶牙俐齒到了這個地步,於是開口嘲弄道:“剛才左將軍對一個小姑娘咄咄逼人,如今這位姑娘指出你身上有厲鬼纏身,要幫助你驅除邪祟,你倒是不敢了?枉你還是我東陵的一員大將,手握重兵,竟然是無膽鼠輩。”
九兒和君少桓兩個人一唱一和,倒是十分默契,九兒暗暗的戳了一下冷漠,悄悄的說道:“你待會兒一定要慢慢的刺進他胸口,想想那個場麵我都覺得好笑。”
冷漠冷冷的掃了一眼,九兒立刻正經的說:“誰讓他想要侮辱咱們天機閣的名聲?刺他一劍算是好的了,可惜不能讓人覺得疼,否則我一定要在狠狠地在他胸口上戳兩刀。”
九兒聲行並茂,冷漠的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剛才一瞬間,他倒是覺得她很可愛。
九兒斂去笑意,對左將軍說道:“左將軍,你到底是驅不驅鬼?我們天機閣不似你們將軍府,是個人就能進來,所以等過些日子我們走了,怕是你花上多少萬兩的黃金也找不到一個天師。”
九兒這句話就算是為君少桓抱不平了,有錢能找到殺手,但有錢可找不到天機閣的天師。
左將軍的臉徹底黑了下來,咬牙道:“那就多謝兩位天師幫忙驅除鬼祟了!”
九兒拍了一下冷漠的肩膀,說道:“去啊師兄!”
冷漠果然起身,走到了左將軍的席位前,不知道是不是冷漠故意的,九兒覺得冷漠的臉上布滿了冷凝的氣息,周身都有殺氣,好似被他看一眼,下一秒就會死一樣。
冷漠緩慢的抽出背上的玄冥劍,玄冥劍上的冷光掃過冷漠的臉上,周圍的人都屏氣凝神,左將軍的臉上發出絲絲冷汗,仿佛感覺到這把劍馬上就要刺進他胸膛一樣。
冷漠的劍抵在了左將軍的胸口上,左將軍感受到劍上的寒光,連忙道:“慢著!慢著!”
冷漠的聲音很冷,像是臘月的寒冰:“怎麽?將軍怕了?”
沒有等到左將軍進一步說話,冷漠就已經將玄冥劍刺進了左將軍的胸口,那力道快準狠,左將軍驚呼一聲,疼痛的周身的冒起了冷汗,胸口一涼,真的像是要死一樣。
九兒也不可思議的張大了嘴巴,冷漠不是說玄冥劍刺進人的身體不會疼也不會受傷的嗎!怎麽看左將軍的樣子真的是要疼死了一樣?
少庸也皺起眉頭來,等到冷漠將玄冥劍拔出來的時候,玄冥劍上一滴血都沒有,而左將軍卻疼的呲牙咧嘴,胸口上的傷口很快就消失不見,左將軍指著冷漠,怒道:“你!你!”
連說了兩聲你,就是沒有了下文,剛才胸口上的疼痛還不能散去,那一瞬間左將軍還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一樣。
冷漠的聲音驟然冷下了七八度,道:“厲鬼已除,左將軍以後殺生要注意了。”
九兒接下話茬,說道:“對,尤其女子可不好惹,這化成厲鬼,趴在你身上可都下不來。”
左將軍的臉色都成了青綠色,剛才一劍穿心的心悸還在,如今喘息的急促,哪兒還有一點威風凜凜的樣子?
眾人都驚奇在被劍刺進胸口卻不留傷痕,毫發無傷這件事情上,誰還能注意到此刻左將軍的憤怒和後怕?更沒有人注意到九兒所說的不妥之處,隻是驚歎。
九兒一臉壞笑,君少桓知道這是九兒在故意捉弄左將軍,不禁笑了,但是在人前卻沒有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