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冷漠的聲音中帶著冰冷,這句話說的十分有力道,九兒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九兒的聲音比冷漠的還要冷,心裏似乎有什麽東西要萌發了一樣,她從來沒有這麽壓抑過:“還沒夠!”
冷漠上前緊緊地握住了九兒握劍的手腕,九兒頓時覺得手腕上的疼痛蔓延了全身,九兒想要掙脫開冷漠的手,卻已經沒有力氣了。
九兒停下來之後才感覺到了疲累,止不住的喘息,似是要將這個肺都咳嗽出來,眼淚如同泉水一樣噴湧而出,冷漠握著九兒的手一頓,九兒一個轉身抱住了冷漠,緊緊地抱著,似乎要找到一份溫暖,九兒哭著說:“冷漠!少庸他要娶妻了!他還要娶左念曦做妃子!毓姝也要成為他的皇後,可是毓姝她根本……少庸他其實!”
九兒說不出自己心裏的話,她不能說心裏懷疑少庸,她先前一直都覺得少庸是這個世界上最溫柔的男子,等到進宮之後,她才覺得是她錯了,少庸不是她心目中的那個溫軟如玉的男子,而是一個可以掩藏真正自己的皇帝,她不敢相信,但是聽過龍炎所說的那些話之後,這一路上她的腦海中竟然浮現出了一種可怕的念頭,左念曦所說的話,君少桓所說的話,還有毓姝欲言又止的神情,他們每一個人都在告訴她,少庸的心機之深,隻能是狠絕之輩。
少桓曾經說過,每年少庸都會派人來謀殺他,她親眼所見的就有上百名暗衛齊齊出動,能夠殺害自己的親哥哥,少庸又怎麽會是溫柔善良之輩?
左念曦原本是要嫁給少桓,可是少桓自從立了誓言不再娶妻之後,左將軍便要將左念曦嫁給皇帝,嫁給皇帝是什麽意思?左將軍寵愛子女的名號京都百姓皆知,他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女兒嫁給對手當人質,所以一定是嫁給自己的盟友,才能保證自己的利益和女兒下半輩子的榮華,左將軍如果真的是跟君少桓一條心,又怎麽會不知道君少桓一生摯愛柳絮,絕對不會娶別人?又怎麽會將自己的女兒隨後許給少庸?分明左將軍就是少庸的人,隻不過先前一直都被皇帝安插在臨王的手下罷了。
而毓姝,毓姝就再明顯不過了,毓姝跟她說話的時候眼神一直在提防少庸派在她身邊的婢女,這能說明什麽呢?這能說明,在皇宮內限製毓姝自由的就是少庸,而要說為什麽,那便容易解釋的多了,龍炎說毓姝的父母都健在,既然都健在,過些日子女兒就要當皇後了,為什麽毓姝不回府跟父母住在一起?反而在成婚前就提前進了皇後的朝鳳殿?隻有一種可能,少庸親自下的聖旨,將毓姝留在了朝鳳殿,為的是監視和控製毓姝,有了毓姝,就相當於跟郡王府聯姻,更要緊的是因為毓姝一定知道了他要做的事情,所以不願意嫁給他了,否則他絕對不會想要囚禁毓姝在朝鳳殿。
這一切種種都在警示著她,少庸並不是一個溫潤如玉的皇帝,而是一個比君少桓還要狠心的野心家,他正在一步一步的鏟除異己,與其說異己,倒不如就直接說成是臨王君少桓。
九兒拽著冷漠的袖子,恢複了一些理智,趴在冷漠的肩頭,停止了哭泣,悄聲說道:“你跟我進來。”
冷漠任由九兒拉著他進了九兒的房間,九兒將房門反鎖,說:“冷漠,我求你幫我一個忙,你去找少桓,你讓少桓小心,左將軍已經不再是他的人了,不對!你說,左將軍從一開始就不是他的人,他小看少庸了,少庸不是他想象中的那麽簡單,他……”
冷漠突然按住了九兒的嘴巴,一臉警惕的看著門外,冷漠將門栓打開,有一隻皮色亮麗的豔蛇竟然鑽了進來,九兒生平最害怕蛇,頓時僵硬住了身體,皇宮裏竟然會有蛇?冷漠從腰間拿出匕首,將蛇劈成了兩段,扔了出去,隨後將房門關上,皺眉說道:“這蛇有蹊蹺。”
“什麽?”
冷漠冷冷的說道:“皇宮裏絕對不可能有這種皮色的蛇,這種蛇是血蛇,以屍體為巢穴,皇宮為什麽會有?”
九兒也皺眉,皇宮裏為什麽會有這麽奇怪的蛇?
九兒搖頭,說道:“就算是有蹊蹺,也請你現在出宮告訴少桓,千萬不能讓他中了左將軍和皇帝聯合下的套。”
冷漠說道:“你放心,君少桓比你想象中的還要聰明,他應該一早就知道這是個騙局。”
“真的?”
九兒將信將疑,但仔細一想,左將軍在他身邊多年,以君少桓的聰慧和機警,應該早就知道了,她的確是白擔心一場,但是她心中還是隱隱不安,即便是知道了左將軍和他不是一條線,但是這對君少桓來說還是沒有好處的,缺少了一條軍方的臂膀,這怎麽看都不算是好事。
冷漠這一回很認真的對九兒說:“真的。”
九兒放鬆下來,看到冷漠肩膀的衣服上還殘有自己的眼淚,不好意思的說:“對不起,剛才是我情緒失控了……所以……要不我幫你把衣服洗了吧。”
“不用。”
冷漠拒絕的很幹脆,九兒也不好再強迫,於是說道:“冷漠,我可不可以問你幾個問題,東臨祭司他是你什麽人?”東臨祭司這個名字她是最先知道的,天玄閣老的名號和東臨祭司的名號都是一樣,但東臨祭司比天玄閣老的還要有威望,據說東臨祭司已經長生不老,活了許久,但容顏仍是俊俏。
冷漠淡淡的說:“他算是我的半個師父。”
東臨祭司和天玄閣老都是同宗同脈,隻不過後來一個繼承了天機閣,另外一個則成為了保佑東臨的大祭司。
九兒莫約明白了過來,倒也沒有多大吃驚,隻是這個從不露麵的東臨祭司讓她感到好奇罷了,突如其來的這麽一問,也隻是偶然興起,沒想到真的和冷漠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