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大決戰爆發
第250章 大決戰爆發
應伯爵緊皺著眉頭,將耳朵貼在牆邊,細心聆聽外面。
這麼長時間以來,大雨始終不停,每日每夜汴梁城內都是大雨滂沱,雷聲滾滾。
然而此時應伯爵發現,外面已沒什麼雨聲了,有的,就只是細雨飄飄。
這就奇怪得很了!
大獄里的積水理應是早就已經流淌出去,為何此時的積水反而還要比幾個時辰之前更加多了?
何以……
應伯爵轉過身來,看向癱躺在地上的郭京,輕聲說道:「喂,你這牛鼻子有沒有感覺到地上的水多了許多。」
郭京哭了半晌,此時聽到應伯爵說話,便翻了個白眼,說道:「貧道又不是傻子,還能感覺不到水更多了嗎?」
身在大獄之中已經兩天一夜的應伯爵自然不會知道,汴梁城內,雖然這場大雨已經停了。
但是,黃河之水卻仍舊源源不斷地從外面流淌進來。
此時的汴梁城叫只應伯爵被徽宗皇帝關進大獄里之前,積水更加磅礴。
金軍上下苦不堪言,原本以為有了巨大戰車就可以破了這黃河之水的威脅。
然而,他們想得太天真了。
巨大戰車雖然所向披靡,但是也有一個巨大的短板,那便是,路面上的積水不能太高。
一旦是高出了戰車自身所能夠承受的極限,戰車就不能用了。
而戰車一旦是不能再繼續使用,宋朝此時又大舉來攻,金軍根本就是沒有咒念。
退一萬步想,此時沒法子從汴梁外城撤離回到東北老家,因為一旦是撤軍,也就宣告這場大戰徹底失敗。
金軍在這一場大戰之中損失掉的人力、物力、財力,無法估算。
金太宗完顏吳乞買給斡離不下了最後通牒,無論如何,三天之內一定要向汴梁內城發起進攻。
最多七日的時間,務必要打下汴梁內城。
金軍上上下下別無他法,只得是聽命行事。
於是這般,在這一日的天亮時分,斡離不和金兀朮便各自帶領五萬兵馬,分作東、西兩路,朝著汴梁內城大舉進發。
這一日,已是十二月初九,距離新年,僅僅只剩下二十一天。
往年這個時候,金國也好,宋朝也罷,大理也好,西夏也罷。
舉國上下,各行各業都已經進入到休假時間。
為春節做準備,只等到過完春節,正式迎來新的一年。
然而今年,和往年全然不同。
其實對於這一點,徽宗皇帝心中也是大為感慨。
遙想當年遼國還在的時候,宋遼之間為兄弟之邦。
兩國君主各自送好,遼國給宋朝贈予貂皮野獸,宋朝給遼國進貢茶葉瓷器。
兩國君主彼時都會像例行公事一樣,提起毛筆在宣紙上洋洋洒洒寫下千字言,祝福對方在新的一年裡蒸蒸日上。
悔不該當初的是,現如今遼國亡了,先前天祚帝耶律延禧也被金軍活捉。
眼下來看,一切都已物是人非,今非昔比。
空空留下憔悴的徽宗皇帝望著眼前的滿目瘡痍,心中暗暗生恨。
這一日上朝,大宋朝堂里死氣沉沉。 兵部尚書稟報說金軍已經向汴梁內城大舉進發,金國梁王斡離不和金國魏王金兀朮兵分兩路,一東一西同時朝著汴梁內城猛烈攻來。
朝堂里的文武群臣們並沒有像往常一樣表現出那副緊張的態勢,因為每個人都知道,這一天遲早都會來。
眼下來看,這一天到來的時間其實越早越好。
因為自從黃河之水泛濫以來,大宋一直都深受其困擾,困苦不堪。
百姓們流離失所,百官們都過著有今日無明日的日子。
說白了,都受夠了。
徽宗皇帝冷靜下來思量一番,發現這一戰非同小可。
金國一共有十萬兵馬,當然,這是一個實際數字,並沒有任何虛言。
而宋朝在經歷了幾次汴梁保衛戰以及抗洪之後,總共只剩下八萬人不到。
在這八萬人裡面,有大量的老弱殘兵。
基本上可以這樣說,宋金之間的這一場大決戰,大宋勝利的希望微乎其微,極其渺茫。
不光光是徽宗皇帝,朝堂里的百官們其實心裏面也明鏡似的。
再清楚也不過,宋金之間現如今的實力對比。
但沒辦法,姑且只有硬著頭皮迎戰金軍。
巳牌時分,宋軍的這根本就看不過去眼的八萬兵馬被朝廷分作兩路。
每路不到四萬人,整裝待發,以防禦姿態等帶著金軍。
前一日已經被徽宗皇帝臨時委命為副提督的韓世忠跟隨康王趙構,為東路軍。
另外一路的西路軍,則是由兵部尚書孫青山和太常少卿李綱二人同時執掌率領。
韓世忠心如死灰,點兵之時發現,自己和趙構率領的這四萬人相比起孫青山和李綱二人率領的那四萬人,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自己手底下的這四萬人,有老弱殘兵,有伙頭兵,有負傷之人,甚至還有不少汴梁城內臨時湊出來的義勇。
他和趙構經過一番仔細盤算,得出了一個令人絕望的事實。
這四萬人當中,真正堪稱是精兵的人,僅僅只有兩萬人。
這該是一個多麼悲觀的數字,倘若是想要憑藉著這兩萬人抵抗金軍的金戈鐵馬,那根本就是痴人說夢。
臨行之前,韓世忠和趙構坐在營中,望著彼此,愁眉苦臉。
半晌,站在一旁的年少的岳飛乾笑兩聲,說道:「王爺,韓大哥,此一戰之後咱們兄弟幾人多半也就是各奔蒼天來生再見了。」
趙構的右手始終緊緊握著懸在腰間的那把寶劍,韓世忠看到他手指甲都已經握得發白。
「無大礙,你二人活著就行了,我死了便死!」
韓世忠話音剛落,便主動在作戰圖上用毛筆勾畫出了七千老弱殘兵。
勾完之後,正要放下毛筆,趙構一把緊緊抓住他手腕。
趙構沖著韓世忠急聲說道:「不可!萬萬不可!」
韓世忠一聲苦笑,說道:「天下情勢如此,誰也不想要看到這番局面,可倘若是不這麼做,還能怎麼辦呢?」
「康王,且不說你是不是王爺,是不是前途無量,單說你和岳飛兩個人的年紀甚至比我小上一輪還要更多,我大半輩子都已經過來了,死了也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