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囂張跋扈金兀朮
第149章 囂張跋扈金兀朮
夜色漆黑得令人心寒,滂沱大雨沖洗九州。
雨,越下越大。
岳飛和韓世忠二人騎跨在戰馬上,一路朝西,疾速馳騁。
兩萬內城守衛軍跟隨在他二人的戰馬後面。
瓢潑大雨、電閃雷鳴之下,韓世忠扯著嗓子嘶吼道:「兄弟,此一戰之後,咱二人可就真的是混出頭了!」
「你且記著,待會兒咱二人衝進包圍圈時,一鼓作氣滅了主將,切記千萬不要戀戰!」
「把大將軍种師道救出來就可以了,咱二人直接就打道回府!」
岳飛用力點頭,也不說什麼。
此時,汴梁城外,馬尾坡。
被金軍砍殺殆盡的种師道手下,此刻僅僅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幾十人而已。
每一個士兵的身上都沾染血跡,身上盔甲殘破不堪。
大將軍种師道手持長劍,站在原地氣喘吁吁的。
咬牙切齒地望著自己正前方不遠處,騎跨在戰馬上身披銀甲的金國梁王金兀朮。
金兀朮的臉上浮現一抹不屑的笑容,沖著种師道道:「你們宋人啊,是低下的劣等人。」
「你們無論是如何抵抗,難不成還企圖妄想抵抗得了我們金軍的金戈鐵馬嗎?」
「本王告訴你這隻螻蟻,你速速和你手底下的這麼些個蝦兵蟹將跪在地上,沖本王磕頭求饒!」
「如若不然,本王一聲令下,你們這些個宋人的腦袋可就不保了。」
种師道身上的傷已經多達十五、六處,幾乎每一處傷,都傷在要害部位上。
說實話,這主要還是他倚仗著自身神功無敵,所維持下來的一番局面。
倘使換作一個庸庸碌碌之輩,只怕是早已被提前於暗中埋伏好的金兀朮,殺個幾十遍了。
有五十條命也不夠被金兀朮奪的。
种師道右手持劍,左手緊緊捂著胸口,咬緊牙關,朗聲道:「金國狗賊,夠膽就衝過來將你爺爺我給殺了!」
方才,金兀朮的那番話,當真深深刺痛了這個戎馬半生的大將軍的心。
心中怒海翻騰,氣得呼吸都有些艱難起來。
站在他身後,那些身負重傷的宋兵們眼睜睜瞧見种師道剛剛說完話,一口鮮血便從他嘴裡噴了出來。
一大攤殷紅刺眼、腥味十足的鮮血,將地面上的嫩綠草坪都給染紅了。
金兀朮仰天大笑,說道:「諸位好好瞧瞧,你們能想象到嗎?如他們宋人這般如此窩囊廢,居然還能夠說出這樣血氣方剛的話來,當真可笑得很!」
旋即,金兀朮一聲令下,命人將种師道等人的頭給取下來。
便在這時,金兀朮及其手下眾人,突然聽到前方几十里處傳來一陣陣戰馬奔騰的聲音。
隨著戰馬奔騰的聲音越來越近,金軍這邊有一個斥候匆忙跑過來稟報:「大將軍,前方五里處有一列宋兵朝著這裡趕過來了。」
金兀朮壓根就沒有將斥候口中的宋兵當回事,漫不經心地問道:「宋軍?來了多少人?」
那斥候急聲說道:「回稟大將軍,大概有兩萬多人。」
金兀朮眼前一亮,身旁左右隨從連忙沖著他說道:「大將軍,此番作戰我等身邊手下人數有限,眼下速速撤退才是明智之舉,千萬不要久留於此。」
金兀朮聳了聳肩膀,顫笑著說道:「撤退?實在可笑!卻也不是我說,你們跟了我這麼久,實在是不懂我!」
「面對宋軍,我完顏宗弼豈有撤退之理?不僅僅是不撤退,而且還要安守此地!」 「等到那些酒囊飯袋的宋軍們來此,本王要將他們一個個的全部斬於馬下!」
這番豪言壯語不僅僅是振奮了金軍的心,同樣也令种師道身後的手下們心中一震。
世人都知道金國梁王完顏宗弼氣吞山河,蓋世英雄。
可大多數的人,此前從來沒有親眼見到過他。
因著這第二場的汴梁保衛戰,宋軍上下多半都親眼見識到了這完顏宗弼的容貌。
金國梁王完顏宗弼身寬體胖,身高不足一米六,體重約莫至少也得有二百五十多斤。
加之他皮膚黝黑,脖子既粗又短。
遠遠看去,當真也沒有幾分人樣了,當真像是一隻從深山老林里爬出來的野豬。
想來,他們金國人茹毛飲血,可能他們金國的許多王爺+公主,都是如此這般的長相吧?
但是這些卻也不大重要,在宋人眼中,金國人行事實在是恐怖至極。
第一場汴梁保衛戰之時尚且還好,宋軍士兵抵擋住了金兵的金戈鐵戟。
甚至心中還產生了那麼一點點的妄想,覺得可能努力一些的話,也不至於當真死在金國人手中。
可是在這第二場汴梁保衛戰,宋軍士兵每一個人心裏面都已經非常清楚。
在面對金軍的金戈鐵馬之時,其實他們連半點法子都沒有,估計只有任他們宰割的份。
轉瞬之間,岳飛和韓世忠二人帶領的那兩萬汴梁內城守衛軍,趕到馬尾坡。
金兀朮看到為首的形似主將一般的岳飛和韓世忠,頓時大笑出聲。
「他們宋朝可謂無人矣,本王還當宋朝派出了什麼樣子的人中龍鳳前來,結果竟是這麼兩個骨瘦如柴、面色蠟黃的短命主!」
金兀朮這麼一說,身旁左右隨從便不禁是顫笑。
稍頃,岳飛沖著韓世忠沉聲說道:「韓大哥,現在我們直接衝進去!」
韓世忠緩緩將右手抬起,示意岳飛暫且不要輕舉妄動。
韓世忠沖著金兀朮高聲問道:「敢問閣下便是金國梁王金兀朮吧?」
話音剛落,金兀朮的笑聲更是狂放。
那笑聲之中充滿了輕蔑、不屑。
金兀朮身邊的隨從們沖著騎跨在戰馬上的韓世忠朗聲說道:「宋人速速下馬,束手就擒,我大金國的梁王一歡喜了,興許還能饒你們一條小命!」
韓世忠聞言,心中一喜。
遂將方才的問話又複述了一遍:「敢問閣下便是金國梁王金兀朮吧?」
金兀朮見韓世忠仍舊這麼問著,便不耐煩地道:「沒錯,正是你家祖宗我!」
這回換作韓世忠仰天大笑了。
岳飛看到韓世忠旁若無人一般,顫笑著說道:「倘若是換作旁人,事情還有的商量。」
「但是你金兀朮,卻實在是沒有半點法子了。嘿嘿!場中的兄弟們且聽我說,這金兀朮女真名字叫做完顏宗弼。」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當真是金國的什麼王爺呢,故弄玄虛的!其實,他真正的身世只不過就只是一個太監的養子而已!」
「你看他長得這副模樣,哪裡還像個人了?我是非常了解他的底細的,他自小流落江湖,無人贍養。」
「他養父是太監,他養母是妓女,如若不然又怎麼能夠解釋得清楚他這樣一副不三不四、殆非人類的黑野豬長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