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紮營 十二

  洞中的人猛的探出頭來，似乎發現旁邊有人，便是一頓，也就在這一瞬間，張彬抬起腿來，對著眼前這個渾圓的肉頭就是一腳。在張彬心中，無論這顆頭是胖子的還是鬼的，踹的都不冤。


  飛腳結結實實的踹中肉頭的臉部，“嗚”肉頭的主人一聲悶叫，本能的把一直胳臂從洞中伸出來護住頭，正擋住了張彬隨即飛來的第二踹。從聲音上聽，是胖子無疑。


  呂哥見狀，一把揪住了胖子的後脖領，想往外拽，但胖子太沉，呂哥一隻手沒拽動，又上了一隻手，才把胖子上半身拖出洞口，胖子不知道是皮糙肉厚還是什麽原因，在挨了一腳暈頭轉向的情況下，發現有人拉他，便發瘋似的用雙手撐住地，雙腿在洞裏發力，使勁的往洞裏縮，嘴裏還含糊不清的喊著“我不我不回去~~~”。張彬看到胖子又想退回洞裏，也發了急，一把抓住胖子的頭發，想和呂哥一起把胖子拽出來，沒想到胖子的力氣奇大，使勁一甩頭，生生的掙脫了出來，隻剩下一撮頭發在張彬的手中，胖子口中不停的喊著“我不要不回去！”


  呂哥和張彬這下被徹底激怒了，每個人拽住了胖子的一條胳膊往外拉，胖子失去了支點，才被完全拉出洞外。張彬上去就對胖子的身體一陣亂踢，但仿佛效果不大，胖子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任張彬踢，張彬踢在胖子身上的腳都被胖子身上的肥肉彈了回來，險些把腳腕扭了。


  “別打了！”呂哥看胖子不動了，便趕忙跑過來拉住張彬。誰知胖子趁這個功夫突然爬起來，嘴裏喊著“我不~~~”，抱著頭又向洞裏鑽去，哪知黑暗中看不清，一頭撞在了洞旁邊的嶺壁上，一下子被彈了回來。呂哥見又被胖子的緩兵之計騙了，不由得勃然大怒，抄起張彬扔在地上的木棍，就給了胖子後腦一下，“咕咚”胖子一聲沒哼就倒在了地上，這次應該不是裝的了。


  呂哥用腳踹了胖子一腳，胖子徹底沒了反應。“把他先拖回去，捆起來！”呂哥大聲的，一向沉穩的呂哥這回是真的發怒了。


  營火正在慢慢減弱，“啪啦”一根木棒被扔了進去，火苗仿佛一隻野獸，貪婪的舔食著棍身，一下子又囂張起來，把旁邊被綁成粽子般的胖子紅腫的臉照的通紅閃光。


  張彬把精煉奶用水稀釋後心的滴到燕口中，燕有些甜美的吧唧著嘴，時不時喉嚨中發出“咕嚕”一聲。張彬這才完全放心，掩了掩蓋在燕身上的大衣，轉身出了帳篷。


  “他不是又裝呢吧”張彬噴了胖子一臉的水，又附上一記耳光，胖子毫無反應，隻是臉又腫起來一塊，緊閉雙眼，嘴唇發青。


  “醒不了，這一棒打的不輕，再他估計是爬了一夜”呂哥情緒平靜了下來，似乎對剛才的衝動有些後悔“不知道是什麽讓他那麽慌張，連想都不想就出洞，腿上還被抓傷了。”

  剛才在黑暗中沒看清，張彬現在才發現胖子雙腿的褲角好像被什麽掛破了，一條一條的，腳腕也一道一道的血印，但是抓的不重，並沒有破。


  “這麽，他在洞裏遇到了什麽？動物？”張彬不敢做什麽更大膽的設想了。


  “但願吧”呂哥似乎也不願出兩人心中最害怕的東西。


  “她為什麽放過燕？”張彬看了眼地上的胖子，問呂哥。


  “你有沒有感到，胖子出來的時候，並不怕我們，而是十分怕回營地。”呂哥還在思量著胖子剛才的喊話。“劃破帳篷的東西，也可能就是抓破胖子腿的東西。”


  “你的意思是”張彬雖心中執著的愛著燕，但也十分清楚帳篷中的燕也可能隻剩下一個軀殼了。


  “你別誤會，我沒有親眼見到的東西，我都不會相信，包括你夢裏的東西。”呂哥點燃了一支煙，暫時的停頓了一下。


  “但是”張彬本以為呂哥也會和他一樣，不願把這件事盲目的強加在燕的身上，誰知呂哥接著就來了一個轉折詞。


  “但是什麽？”張彬有一股不祥的預感。


  “還記著我去追跑下山的燕麽？”呂哥慢慢的開口了。“在她滾下坡後，有一個細節，我總是不敢十分確定”。呂哥又看看張彬，有些猶豫，此時他實在不願意再給張彬心中加上更沉重的負擔。


  “都到了現在了，有什麽不能的。”張彬有些麻木的，呂哥衝著夜空狠狠的吐了一口煙氣。


  “咱們旁邊的這個山坡是個緩坡，但在即將到達底端的時候是個急坡，大概有七十五度，燕就是在那裏失足滾下去的。”呂哥緊緊的皺著眉，似乎在努力的想否定。“我在坡上正準備滑下去救燕，似乎看到燕在黑暗中僅憑著雙手的力量揪著草在往上爬，所以我當時就沒敢下去，而是在坡上仔細的看，直到快亮了，才看到燕趴在坡下的草地上”呂哥盯著張彬“你覺得，燕有這樣的臂力麽？”


  張彬木然的躺到地上，嘴裏“但願吧”呂哥也低下頭不再什麽了。此時，東方已然悄悄發白了。


  “喔~喔~”捆在地上的胖子似乎是被憋醒了，側翻過身，在不斷地清嗓子，好像要吐出什麽。


  “孫子！”呂哥把煙頭在地上狠狠的按熄，站起來走過去，照著胖子的後背就是一巴掌。。


  “喔啊”胖子一張口，一團黑黑的粥狀渣滓伴著血碴被吐到地上。張彬也走了過來，看著地上的東西仔細辨認。


  “是槐樹葉”呂哥幽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