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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一波又起

  楊叡卿剛一靠近,沒等呂敬說話,青柳卻先開了口。


  “楊進士,你看他現在是不是還可能有內傷?”看樣子,她這個問題已經憋了許久,“我不懂武功方麵的事,你練過武功,應該能看得出來吧?”


  “這……”楊叡卿清楚自己也是半桶水,他猶豫了一下,看到呂敬拚命地朝他搖頭示意,忙道:“青柳姑娘,這你就放心吧。呂兄的傷勢是朱大哥親自看過的,並沒什麽內傷後患。”


  “呼……”聽到這句話,青柳宛如緊繃的繩索猛地鬆懈下來,好像整個身子都沒了一大半的力氣似的懶散下來。“那就太好了……這樣的話,你們先聊,我就不打攪你們啦。”說罷,青柳忽然捂著臉,起身回樓上去了。


  “呂兄,這是……?”楊叡卿頓了頓,立刻明白了青柳這般反常的原因,他笑著拉開一把椅子坐到呂敬對麵,“不知你自覺身體如何?”


  “已無大礙了。”呂敬歎了口氣,“青柳這丫頭卻不肯相信,自己不肯休息非要跟在我身邊。”


  “她也是擔心你。”楊叡卿道,“你昏迷不醒的時候可把她急壞了,寸步不離、衣不解帶地守著你呢。”


  “這我知道。”呂敬苦笑,“我剛醒時看到是青柳在我身邊,當時心中百般滋味著實難言。”說著,呂敬往旁邊瞟了眼,忽然用手遮著嘴湊到楊叡卿身旁道:“楊進士,可否去打一壺酒來?”


  “呂兄,大病初愈不宜飲酒吧?”


  “嗨呀,你我同為男子,怎麽還不明白我現在的心情?”呂敬有些急,低聲道:“我雖平生少飲,但這種時候總得要些酒來暖暖身子。自從我醒來至今,青柳始終跟在身邊,莫說是酒,就是半盞糖水都讓她給我揚了。害得我現在饞酒饞得喉頭又癢又澀,再不喝上幾碗,隻怕是要撐不下去了!”


  “哦?那呂兄為何不自己去買?”


  “唉!楊進士,我看你是要活活地急死我才好!”呂敬哭笑不得,原本古銅色的臉也憋得通紅,“好兄弟,這次就幫我個人情,替我打碗酒來可好?”


  “好好好。不過你我兄弟須得說清楚了,萬一東窗事發,可不許供出我來,如何?”


  見楊叡卿鬆口,呂敬唯恐他變了主意,忙道:“當然當然。”


  過不一會,楊叡卿去打回酒來放在桌上,卻讓呂敬看得眼都直了。


  “楊進士,你這是——”呂敬欲哭無淚,“我說打來一碗酒,你真個就打了一碗啊?!”


  “呂兄,有這一碗已是不易了,如想再要更多,那可就得去請教過青柳姑娘了。”楊叡卿難得遇見這麽個調侃呂敬的機會,笑眯眯地問,“此事楊某可以代勞,不知呂兄作何打算?”


  “不,還是算了。”呂敬忙舉起酒杯,“一杯足矣,足矣……”


  “哈哈哈……”楊叡卿大笑起來,拍拍呂敬肩膀道,“呂兄慢慢享受,小弟先不奉陪了。”


  “等等。”呂敬忽然想起常雲夕那件事,叫住楊叡卿道,“常姑娘那邊怎麽樣了?”


  說起這件事,楊叡卿臉上的笑容幾乎立刻就消失了。他有些黯然地搖了搖頭,“朱大哥不肯坐等她自己醒來,帶著常姑娘回停雲縣去了。”

  “是嗎……”呂敬愣了下,送到嘴邊的酒碗也停在了半空。“雖沒想到,但也算是他會做出來的事。”


  “是啊……呂兄,這件事我還得告知語雁她們,請恕我不能奉陪了。”楊叡卿輕歎一聲,往樓上走去了。


  “朱大哥……”望著碗中清澈搖晃的酒液,呂敬喃喃自語道,“你究竟……去做什麽了?”


  很快,他就後悔自己沒有趁這點時間盡快喝了這碗酒。


  呂敬感慨之後,剛要舉碗痛飲,忽覺身邊飄過一陣胭脂香味,嚇得他趕緊把碗放在了桌上。


  “這是——”


  呂敬話沒說完,便發現站在他身邊的竟不是青柳——倉促中,他竟忘了青柳是一向不施粉黛的。


  女子看起來年紀不大,大抵是二八年華,與青柳相仿的年紀。但無論是身上穿的、頭上戴的,還是手上拿的手帕,無一不在向呂敬表明她大家閨秀的身份。


  “請問壯士,方才那位公子,你可認識?”女孩用手帕遮住半張臉,露出來的臉如桃花般紅潤,不隻是怕羞還是胭脂的關係,看起來頗有幾分‘猶抱琵琶半遮麵’的意思。


  “啊,他——”


  “他叫什麽名字?”


  “是哪裏人?”


  “你和他熟絡嗎?”


  “他可曾婚娶?”


  “他……”


  “天呐——”呂敬幾乎想要用頭去撞桌子。“我的酒又喝不成了……”


  樓上。


  “什麽?”趙語雁的表現遠不如呂敬鎮定,“朱大哥帶著雲夕回停雲縣去了?!”


  “嗯。”


  “他……為何——”


  “他說自己確實解不了常姑娘身上的毒,但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他不肯幹坐著等常姑娘自己好轉,至少要做些什麽來贖罪才能有少許心安。而且常姑娘現在已經毒入經脈,倘若時間長了一直放著不管,恐怕會毒傷神智,要用江淚、江冰來化解緩和傷勢。”


  “是這樣……”趙語雁有些失落,畢竟是一個一路陪伴自己的知心朋友突然離去,又是這麽令人放心不下的狀態,讓她的心裏很是難受。“可雲夕現在這樣,朱勤又受了傷用不出輕功,會不會在路上出什麽差錯?”


  “不好說,但也隻能相信朱大哥了。”


  “嗯……”趙語雁沉思了一會,“竹哥,你現在能不能解釋一下那天下午究竟是怎麽打起來的,雲夕又是怎麽受的傷?”


  “那天下午……”楊叡卿有些猶豫。“那天下午是我的不好,倉促中未曾對你說一聲,害你擔心了我們這麽久。”


  “這都是無關緊要的事了。”趙語雁走到梳妝台前,取出一個信封交給楊叡卿,“我現在想知道的是,那天你們究竟惹著了誰?”


  “那天——”


  “不要對我說是敬崇山殘黨了。”趙語雁打斷楊叡卿的話,十分嚴肅地說,“這封信你可以看一看,如果是敬崇山殘黨,絕對寫不出這樣的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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