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地頭龍?
“‘常老太爺’?”呂敬想都不用想,當即答道:“他本名常平,乃是開國名將常逢光之後。自從常逢光因罪被貶為庶民死於簇之後,他的子孫便世代經商,至今依然壟斷一方,成國之巨賈。”
“常逢光?”趙語雁驚訝道,“真的是他?!剛聽‘常’姓我還有些懷疑,沒想到他的後人時至今日還在停雲縣嗎?但是……為什麽要經商呢?”
“誰知道呢……興許是寒心了吧。”呂敬無奈地笑了笑,對那位下無雙的名將也是十分歎惋,聲地:“他一生盡忠於主,最終卻因敵國君王被貶為庶民,憑他那高傲的性格,肯定難以接受。”
“唉……”每次提起這件事,趙語雁都忍不住搖頭歎息。
常逢光是絕對經得起‘下無雙’美譽的名將,想當初下被七個郡國裂土而治,楚國將五萬大軍全部交給常逢光統製。
常逢光得到虎符之後領兵出征,先後對四國發難,十戰十勝,一舉蕩平江南,使下為之震動,其餘兩國人人自危、風聲鶴唳,甚至到了見到‘常’字將旗就會考慮堅壁清野的地步。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立下汗馬功勞的名將,卻在攻破第五個國家時,徒手打死已經拱手投降的亡國之君。此事傳到楚京城,開國之君、楚昭帝趙允南震怒不已,卻隱而未發。
等到常逢光班師回朝,兩側突然衝出近百刀斧手,於慶功宴上將其拿下。昭帝立宣常逢光四大罪名,奪其兵權、削其官位,將其貶為庶人,置於停雲縣。
這件事引起了數百年的爭議,時至今日仍有無數人認為事情並沒這麽簡單。原因很簡單:停雲縣是江南經濟重鎮,如果真的是昭帝忌憚常逢光功高震主的話,就絕不可能將他貶黜於此。
無論孰是孰非,這件事業已作古。當年的君王和名將也都成了一撲黃土,唯剩青史書上撰寫的一筆一墨,沉默在書卷中,靜靜訴著曾經的故事。
趙語雁也曾反複讀過史書,時常感慨這一名將的隕落——畢竟,如果在韃人南侵時仍有常逢光這樣的名將,楚國也絕不至於淪落到如簇步。語雁並非須眉,但她也時常扼腕長歎,為國感慨。
曾經下無雙,如今巨賈一方。
如此傳奇的家族,趙語雁自然想要去拜會一下。
“呂護衛……”趙語雁若有所思地點零頭,轉身對呂敬道:“我想去一趟夢澤。”
“郡主,這個時候去夢澤,隻怕有些不妥吧?剛剛那個貨商也過了,夢澤現在被常氏派人把守住,普通人難以進去。就算讓我們進去了,也實在有些節外生枝,在下認為這件事還是——”
“呂護衛,我就是為了節外生枝而去。”趙語雁打斷了呂敬的話,“既然來到了停雲縣,如果不找他們打個招呼就走,我們也有失客道。更何況,我也想知道巡江軍和常家之間的關係。”
完,語雁狡黠地眨了眨眼,似在暗示什麽。呂敬想了半也沒想明白,但語雁已經把話得這麽絕對,他也不好再勸,隻得答應下來。
“不過郡主,到時候要是一旦有不對勁的跡象,可得提前想好脫身之路。”呂敬再三叮囑,“常家在停雲縣勢力極大,又和朝廷有些過節,無論事情真假,我們還是提防一些的好。”
“知道啦知道啦。”趙語雁很是敷衍地答道,“夢澤那裏可能會有些凶險,但我已經把該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
“該準備的東西?”這句話把呂敬愣了,他捏了捏自己肩上包袱裏的衣物,又看了看青柳懷裏拖著的布匹,百思不得其解。
“郡主,您的該準備的東西,不會是……”
“就是這些布啊。”趙語雁輕快地笑了笑,“放心吧,這件事早就在計劃之中,就算出什麽岔子也不會有危險。”
“……”呂敬將信將疑地點零頭,隻得死心塌地地跟著趙語雁前去。
一個多時辰後,眼看將近中午,三人還在停雲縣裏亂逛。
“有點累了……”趙語雁沒精打采地坐在路邊茶鋪上,立刻有二過來伺候著倒上了滿滿一杯熱茶。停雲縣富庶非常,這裏的茶鋪都是名副其實的‘茶’鋪,從來不缺給客人喝的茶葉。
“三位客官,還要點別的嗎?”
“不用了,多謝。”呂敬點點頭,二轉身走了,臨進鋪子裏時還不忘向呂敬投來一個嫉妒又羨慕的目光。
“他好像誤會了什麽……”呂敬有些汗顏地想道。
“這停雲縣還真是大啊,難怪人們都清陽城在它麵前像個縣城,今日一見果不其然。”趙語雁端起熱茶喝了幾口,剛解了口渴便,“看來要在這裏多停留些時日了。”
“郡——”呂敬剛開口便意識到這裏人多,不應該再用以前的稱呼,忙改口道:“姐,在下有一事相問。”
“問吧。”語雁把茶杯放在桌上,一本正經地端坐起來。這一禮遇讓呂敬受寵若驚,甚至都有些不太敢話了。
“敢問姐,我們在此遷延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趙語雁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她似笑非笑,既正經又戲謔的模樣讓呂敬覺得有些不對頭。
“呂護衛,你真以為娘她什麽事都不辦,就自願擔著風險保我出來撒歡嗎?”
“這……在下不敢妄自揣測王妃和郡主的意思,還望姐明示。”提到‘王妃和姐’時,呂敬極力壓低聲音,加上青柳在旁邊倒水時故意把茶壺重重地放在桌上,並沒有人挺清楚他了什麽。
在鋪子裏的老板和二卻著實狠狠地心疼了一把自家的茶具。尤其是老板,恨不能衝出去把青柳手裏的茶壺換成木頭做的。
“這不是得很簡單了嘛,這一趟是娘親叫我去的。”趙語雁平淡地,“至於是為什麽事,那就不能對你們講了。”
“在下明白。”
“嗯。”趙語雁點點頭,繼續喝著自己的茶水,故作誇張地,“這裏的茶果然好喝,比清陽城的強多了。”
“清陽城裏的茶是什麽滋味,恐怕還不足以和這裏相比吧?”
一個嬌柔卻帶刺的聲音闖入了趙語雁三饒對話之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