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隱姓埋名
林家塢新舟巷,集中了十幾家造船作坊,是造船一條巷。太陽城的用船,幾乎都由這裏打造。需要造船的人,首先想到的就是這裏。
方圓決定找家作坊買一條船,因為租船像中了魔咒似的,總會殃及船東。方圓幾經打聽,找到了新舟巷,他逛了一會幾,走向掛著一塊“第一坊”匾額的作坊。走進大門,發現堂內陳列著各式各樣的船模。掌櫃看到方圓進來,忙笑臉相迎,指著船模:“客官,你想要定作什麽樣的船?這是新舟巷第一坊,是全太陽城最好的船坊,物美價廉,信譽又好。”
“先讓我看看再。”方圓看起船模來,:“掌櫃的,兩時間,能不能造好一條船?”
掌櫃不假思索地:“能,當然能。諸葛武侯一時間造了十萬支箭呢!”
方圓:“閣下造船和諸葛亮借箭有什麽關係?諸葛亮開著船去借箭,你不會借船吧?”
掌櫃自豪地:“當然有關係,因為我叫諸葛青,是諸葛武侯的後人。”
——很多人不能光宗耀祖,能夠宗“光”祖“耀”,也是值得驕傲的。
方圓不禁笑出聲來,:“確實有點關係,可惜不是諸葛武侯的傳人。”
掌櫃諸葛青不悅地:“‘傳人’和‘後人’有什麽區別?別管是造或是借,隻要客官出得起錢,我們第一坊就能交得出船。”
“我不是周瑜沒事找事。”方圓指著一條烏篷船模,:“諸葛掌櫃,我要造這種船,多少錢?”
諸葛青掐著手指,如數家珍般地:“這種船叫烏篷船,一般長十二尺,寬四尺,龍骨為鬆木,船底和船幫均為杉木,竹箬篷,造價一百兩。造這樣一條船,別的作坊至少要四五。你要求一半的時間交船,所以價錢要加倍——兩百兩。打個八折,一百六十兩吧!”他見方圓戴著麵具,一定不是內行的船家。
“諸葛掌櫃真是鐵算盤,勝過諸葛亮。你的算盤打過檔了。我是衝著‘第一坊’的牌子而來的,隻好掃興而去了。”方圓話沒完就轉身向外走。
“客官別急,別急!”諸葛青忙攔住,點頭哈腰地:“先看看貨,先看看,價錢好,好!”
方圓:“買賣,也是交朋友,不能隻看貨,還要看人。再見了。”
“客官好挑剔啊!你是想買貨呀,還是想買人呀?”方圓還沒跨出門檻,就從門外走進一位春風滿麵的女孩,腳步很輕快,話的聲音也很清脆。
方圓見對方是位花季女孩,便:“姑娘,不關你的事。”罷跨出門。
“慢,這裏的事我了算。”姑娘認真地:“我叫林燕,是老板的女兒。你可以看不上這裏的貨,但不能看不起這裏的人。”
老板女兒林燕語出驚人,方圓一愣,止步看著林燕:“原來林姑娘是老板千金,失禮。剛才諸葛掌櫃,隻用一半的時間造一條船,所以要支付兩倍的價錢。那麽把一條不費時間的、現成的船賣給我,要支付幾倍的價錢呢?”
林燕嫣然一笑,:“原來如此。諸葛表叔是諸葛亮的後人,所以過於精明,請勿見怪。買賣不成仁義在,你不能一走了之,砸了‘第一坊’的牌子。一分錢一分貨,公平交易。請看看再。”
方圓:“‘第一坊’裏每個人的言行,都代表‘第一坊’,砸牌子的人不是我。既然林姑娘這麽,我可以去看看。”
“客官,請!”林燕轉而對諸葛青:“諸葛表叔,你帶客官去看船,價錢優惠。我要去見爹。”林燕向方圓揮揮手走進後堂。
諸葛青諂笑著對方圓:“客官,請跟我去加工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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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坊”加工棚內,師傅們忙得熱火朝。棚外空地上放置著一條已經造好的烏篷船。諸葛青指著那條烏篷船:“客官,就是這條船。姐已吩咐了,如看得上,價錢可以優惠。”
方圓繞著烏篷船看起來,:“多少錢?”
諸葛青轉著眼珠:“九九歸一,圖個吉利,九十九兩。”
方圓:“隻要價格合理,數字吉利不吉利無所謂。去掉零頭,九十兩,如何?”太陽城是“世外桃源”,做買賣應該童叟無欺,如此砍價夠狠了。
諸葛青爽快地:“行,九十就九十,這船就買給你了。”
“不行!”忽聽一男子洪亮的聲音。方圓抬頭一看,見是綠衣男子和紅衣女子,兩人都背著包裹,似乎要出遠門。綠衣男子臉帶慍色地:“諸葛掌櫃,做買賣要講誠信,這是我定作的船,你怎可二賣?”
諸葛青冷冷地:“原來是南教頭啊!剛才林村長派人來,你們夫婦倆負恩忘義,顧自逃命,讓林村長被別人欺辱,還沒找你們算賬!”
綠衣男子看了一眼方圓,:“我們夫婦技不如人,而且不是助紂為虐的人。買賣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我已付清了五十兩的買船錢,這船就是我的,別人無權幹涉,林村長也一樣。”
方圓瞪著諸葛青憤然:“諸葛掌櫃,這船既然是大叔大嬸定作的,你怎可一船二賣?分明隻用五十兩,你還要加倍再加倍,是明目張膽的欺詐,‘第一坊’的牌子真給你砸了!”
這話夠尖刻的,諸葛青卻臉不改色,臉皮厚得刀槍不入。
綠衣男子向方圓抱拳致意,然後對諸葛青:“諸葛掌櫃,我要把船搬走。”
諸葛青傲慢地:“遵林村長旨意,這條船扣下了!要船,不可能,要錢,你去向林村長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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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村長渾身濕漉漉的,嘴唇發紫,牙齒打架,哆嗦成一團,很是狼狽,在老婆的服侍下換了衣服,抱著火爐還覺得全身發抖,想起方圓又怕又恨。
村長夫人抱怨:“那假麵子是什麽來路?你匆匆派人阻止南教頭買船,有什麽用?”
林村長打著寒戰:“以南教頭夫妻兩人的武功,怎會打不過一個假麵子?是他們吃裏扒外。我尊他為教頭教弟兄們功夫,他隻傳授一些三腳貓功夫敷衍了事。他們夫妻倆易姓改名隱居到林家塢,而且要買船,必有所圖。先扣船拖住他們,我要去桃源居求見林鳳姑奶奶,請鳳凰山莊查明南教頭夫妻和那假麵子的身份,把他們統統幹掉以解我心頭之恨。我現在就去。”
“林村長在家嗎?”門外有一男子的聲音:“林鳳姐來拜訪你了。”
林村長喜出望外,忙迎到門口,見桃源居總管劉鬆海走進來,身後跟著林鳳及兩位侍女。林村長忙不迭躬身畢恭畢敬地:“鳳姑奶奶好,我正想去桃源居拜見您呢!鳳姑奶奶請坐!劉總管請坐!”
劉鬆海和林鳳坐下,兩位侍女站到林鳳身後。林鳳笑著:“林村長,別這麽叫我,把我叫老了。”
林村長認真地:“鳳姑奶奶是‘龍’字輩的,我是‘雨’字輩的,是孫輩,叫您姑奶奶是應該的。我們林家塢的人輩份都很,有的還要叫您太姑奶奶呢!”
林鳳嫣然:“真的嗎?都是自家人,桃源居和明月樓競選城主的事,我們林家的人一定要支持桃源居,而且,還要動員其它姓族的人也投桃源居的票。”
林村長諂媚:“請鳳姑奶奶放心,林家塢始終跟著鳳凰山莊走,我們早就開始動員了。這點事,不勞鳳姑奶奶大駕。”
林鳳:“自家人就是好話。我這次來還有兩件事,第一是二個多月前,有一對四十歲左右的夫婦隱居到林家塢,男的叫南雨,女的叫百合,兩人都使劍,武功高強,聽還是林村長的教頭,請‘第一坊’打造了一條烏篷船。在‘聖女問’結束之前,請林村長緊盯他倆的動向,尤其是那條烏篷船。”
林村長:“鳳姑奶奶真神通,對他們夫婦了如指掌。剛才有弟兄來報告,南教頭夫妻在整理行裝,可能要離開,我已命令諸葛掌櫃扣留烏篷船了。鳳姑奶奶,我剛才去向一個姓肖的老頭拉票,一個來曆不明的假麵子強出頭,南教頭夫妻倆棄我不顧,我被推入水中受盡淩辱。我懷疑他是明月樓派來搶票的人,正想找鳳姑奶奶替我出口氣呢!”
“有這種事?”林鳳看著劉鬆海:“劉總管,你派人幫林村長教訓那假麵子,如果是明月樓的人,還要找項翌算帳。林村長,那南教頭夫婦,男的真名叫南宮雨,女的真名叫白荷,江湖人稱‘鴛鴦劍’,是杭州南宮世家的人。你不是江湖中人,具體的情況不用知道太多。你去讓他們把烏篷船拉走,記住,不要戳穿‘鴛鴦劍’的身份,盯住船的去向就可以了。”
林村長恭敬地:“是,一切聽從鳳姑奶奶安排。”
林鳳:“第二件事是,聽‘第一坊’的林雲雷一家,要投明月樓的票。我要親自去‘第一坊’一趟,看林雲雷給不給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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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村長帶林鳳、劉鬆海等一行來到“第一坊”不遠處,發現加工棚外鬧哄哄的,是諸葛青因阻止南宮雨夫婦搬船而爭吵。
林鳳遠遠地站住,:“林村長,我不想讓南宮雨看到,先去見林雲雷。你去打圓場,讓南宮雨把船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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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村長氣昂昂地走向南宮雨,:“南教頭,你們要去哪?為什麽不辭而別?”當他看到方圓時愣了一下,裝作沒看見。
南宮雨:“我們要坐船回老家。這幾個月來,多謝林村長照顧。學武先學德,你和你的兄弟們跟我學的武功,不可用來欺壓百姓。”
“謝謝南教頭的教誨。”林村長偷偷地對諸葛青擠眉弄眼,:“諸葛掌櫃,南教頭一個多月前就向你定作了這條船,為什麽不讓他搬走?讓南教頭搬走吧!”
諸葛青愣了愣,狐疑地瞅著林村長。
林村長:“南教頭自己怎搬得走?服務要周到,你派夥計把船抬到埠頭。南教頭,祝你一帆風順!我有急事先走了。”他完瞪了方圓一眼,對諸葛青耳語:“盯住這個假麵子!”罷大步走向“第一坊”內院。
諸葛青心領意會,連忙點頭。
南宮雨:“諸葛掌櫃,我們夫妻要去吃中飯了,麻煩你先把船送到埠頭。”
諸葛青爽快地:“好,南教頭請放心去吃飯吧!”
方圓看著諸葛青:“諸葛掌櫃不愧是諸葛亮的後人,活用草船借箭,連船都想借。現在拿什麽賣給我?”
諸葛青語塞,老臉居然紅了。
南宮雨:“兄弟,無商不奸,不要和他計較。如不嫌棄,交個朋友,我們一起去吃飯。”
方圓:“謝謝大叔,在下高攀了。”
白荷:“兄弟過謙了。我們去埠頭‘東海餐館’吃飯吧!請!”
方圓:“大叔大嬸先請!”
南宮雨夫婦和方圓瞪了發愣的諸葛青一眼,走了。
“不要得意,等著瞧,在林家塢,還是林村長的下。”諸葛青看著遠去的三人,恨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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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村長走進林雲雷家,看見林雲雷正畢恭畢敬地為林鳳端茶。
“村長,你也來了!請坐,請喝茶!”林雲雷著,也為林村長倒了一杯茶。
林村長坐下,:“雲雷叔,鳳姑奶奶你也要叫她姑姑。鳳姑奶奶到我們林家塢來,是我們林姓家族的光榮,我們一定要團結起來,跟著鳳凰山莊走,不然被人恥笑。你是林家塢的首富,要起帶頭作用。”
林雲雷恭敬地:“村長得對,鳳凰山莊是我們林姓的驕傲,林鳳姑姑到我家來,更是我一家人的榮耀。大家中午一定要留在這裏吃飯。”
林村長:“中餐我已安排,雲雷叔就不用操心了。桃源居的劉總管也來了,這次城主選舉,你家親房總共有一百零一張票,一定要投給劉城主。”
林雲雷遲疑了一下,:“這……”
劉鬆海:“林老板,本來應該由劉城主親自來的,你也知道了,劉城主被明月樓暗算,至今還躺在病床上,無法親自來,隻好由我代為拜訪。請林老板賞臉。”
林雲雷麵露難色。林村長似乎沒看見,憤憤不平地:“項翌為爭奪城主之位,不擇手段暗算劉城主。這種人卑鄙無恥,如果當了城主,我們姓林的就遭殃了,絕不能讓他得逞!”
林鳳和顏悅色地看著林雲雷,:“林老板,輩份我大,但你比我年長,我就叫你林老板吧。有什麽為難之處就直吧,勉強你也沒用。”
林雲雷歎了口氣,:“不瞞林鳳姑姑,女林燕,今年二十歲,愛上項翌的孫子項瑞祥,正準備訂親呐!”
林村長:“這我聽了,正想找雲雷叔談談。鳳姑奶奶可能不知道,但雲雷叔一定知道,項瑞祥是太陽城的第一美男子,也是花花公子,他愛過的女孩不知有多少個,林燕堂妹肯定不是最後一個。林燕堂妹年紀不懂事,雲雷叔可不能把她往火坑裏推啊!”
林鳳:“是這樣嗎?男人不用長得好看,人品最要緊。林老板,女人錯走一步,犧牲的將是一生的幸福,要三思而行啊!”
林雲雷搖搖頭,:“燕兒正在熱戀中,情不自已。我做父親的,也不好棒打鴛鴦啊!”
林鳳:“林老板,有一種方法可以一舉兩得,一方麵可以為熱戀降溫,另一方麵又可以使我們姓林的不被離間。”
林雲雷疑惑地:“什麽好辦法?”
林鳳:“項瑞祥在這個時候喜歡上林燕,不定醉翁之意不在酒,是一樁交易。很簡單,林老板隻要公開承諾把選票投給桃源居就行了。這是對愛情的一種考驗,看項瑞祥有什麽反應。真正的愛情是不附條件的。”
林雲雷強笑:“林鳳姑姑好主意,隻好這樣了。”
在選戰中,什麽都可以用來交易。在姓族勢力麵前,愛情可以被犧牲。
“我反對!”林燕匆匆從後堂出來,氣衝衝地:“我和瑞祥的事你們無權幹涉。村長堂哥,以前你不也是一個花花公子嗎?不管瑞祥對我是真情還是假意,你們為了選票用我的感情作交易,羞不羞啊?”
林雲雷嗔:“燕兒,休得對鳳姑奶奶無禮!大人的事,你不要管!”
林燕仍很無禮,瞪著林鳳:“鳳姑奶奶,你的年紀和我差不多。我問你,如果你是我,你會同意嗎?”
林鳳和氣地:“燕,你不要衝動,感情用事。做女兒很難的,要為家族的利益著想,我也不例外。愛情和選票是兩碼事,如果項瑞祥真的愛你,不一定要用選票來陪嫁。”
林燕不屈不撓,:“幫助夫婿家名正言順。爹,你們一百人投桃源居,我一人投明月樓。”完氣乎乎地跑了出去。
林雲雷尷尬地:“林鳳姑姑,女從寵壞了,不懂事,請勿見怪。我叫她娘勸勸她。”
林鳳站起來:“沒關係,燕很有個性。事情就這麽定了,我們有急事,要走了。”
林雲雷忙起身相送,:“那就不挽留了。林鳳姑姑有空一定要到我家坐坐。”
林村長:“雲雷叔,帶我們去找諸葛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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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村長、林鳳、劉鬆海和林雲雷等走出林雲雷家就碰到了諸葛青。
林村長很不高興地:“諸葛掌櫃,我不是叫你去跟蹤那假麵子嗎?那個假麵子去哪了?”
諸葛青:“他和南教頭夫妻一起去‘東海餐館’吃飯了,現在一定在那裏。”
林鳳對劉鬆海:“劉總管,你陪林村長去教訓那假麵子,不要惹‘鴛鴦劍’夫婦。”
林村長忙:“鳳姑奶奶,那假麵子武功了得,連‘鴛鴦劍’夫婦都不是他的對手,非你親自出馬不可!”
林鳳一驚,:“哦?‘鴛鴦劍’夫婦算是武林一流高手了,那假子一定不是無名輩,我倒想去見識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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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餐館”裏,南宮雨夫婦很熱情,點了一桌豐盛的海鮮美味。
方圓充滿歉意地:“南宮大叔、白大嬸,我是江湖浪子,對吃喝很隨便,不用這麽破費。”
南宮雨豪爽地一笑,:“兄弟為人規矩,行方智圓,今日能得結交今生有幸。酒為知已者飲,我和荷妹好久沒有今這麽開心了,要好好吃一頓。”南宮雨繼而歎了口氣,:“也許,再過兩,恐怕連飯都沒得吃了。”
白荷向南宮雨使了個眼神,:“雨哥,酒逢知已千杯少,須把酒言歡,別掃興的話。”白荷轉而對方圓:“兄弟,請!”
“謝謝,大叔大嬸先請!”方圓覺得南宮雨夫婦像一團謎,又不便問,彼此雖素昧平生,但“黃龍竊案”把他們牽涉到了一起。方圓歉然:“大叔大嬸,在‘黃龍竊案’中,我和司馬空空沒偷你們家的帳冊。”
南宮雨歎息:“我們夫妻倆朝不保夕,帳冊已經沒意義了。你看到我們仍活著,一定很奇怪吧?”
方圓:“是的。南宮世家慘遭飛來橫禍,江湖傳無一幸免。今見大叔大嬸隱居在此,其中必有隱情。大叔大嬸已知道我的身份,請不要嫌棄。”
白荷:“我們自己都成了過街老鼠,怎敢嫌棄呢!我和雨哥死而複生,必引起江湖猜疑,所以不得不心謹慎,請兄弟保守秘密。”
南宮雨:“兄弟很爽快,我喜歡。交朋友看人品、看緣分,不計較虛名身份地位。人好恃強淩弱,武德最能體現人品。兄弟武功高強,卻能謙和忍讓,急人之難,很難得。”
方圓輕輕剝下麵具,苦笑:“我被逼得走投無路,隻得戴上麵具。比起大叔大嬸的遭遇來,我算不了什麽。”
白荷注視著方圓,:“兄弟好俊啊!桃源居和明月樓都迫害你,真是有眼無珠。以你的才貌,如獲至寶才是啊!”
南宮雨憤然:“鮮花在豬的眼裏隻是飼料,人才不如奴才。真正的惡人不上惡人榜,而上英雄榜!什麽惡人榜、英雄榜、如意魔鏡,統統都是騙人的!”
方圓戴回麵具,:“我第一次聽到有人懷疑如意魔鏡。南宮大叔,鄭九順真的死了嗎?如意魔鏡怎會映現‘匾額壓屍’?”
南宮雨義憤填膺地:“這是陰謀,大的陰謀,南宮世家沒有殺害鄭九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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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九順是丐幫四袋弟子,原籍括蒼山劉家村,與鄭九爺同村,兩人被尊稱為“鄭氏雙雄”。一個的山村走出兩位武林英雄,人們都鄭氏祖墳做在“龍穴”上。不過,鄭九順是三年前的武林英雄,英雄的光環早已淡去,但他“敢於犯上”的英雄行為,仍為世人所稱道。鄭九順時任中原錢莊華東分行的總掌櫃,掌管杭城大大上百個分號的賬目,有段時間發現錢不對帳,結果發現是華東分行的老總金鑫私吞。鄭九順毅然舉報了頂頭上司金鑫,使丐幫挖出了深藏在內部的蠹蟲,純潔了隊伍。“敢於犯上”,正是“唯上是從”的江湖人所缺少的,所以,鄭九順本屬平凡的行為無疑是英雄壯舉,眾望所歸地登上當年的武林英雄榜,成為萬人敬仰的英雄。中原錢莊專門為他增設了華東分行副老總的職位,使英雄有用武之地。
隨著時光流逝,英雄的丐幫弟子鄭九順逐漸變得和常人沒有什麽兩樣。他的酸甜苦辣,隻有好友南宮雨最清楚。
南宮雨是南宮世家的主人、南宮錢莊的老板。南宮世家是杭城除鳳凰山莊外,門第最顯赫的家族,不僅因南宮雨和女主人白荷劍法超群,名揚武林,合稱“鴛鴦劍”,更因南宮世家經營的南宮錢莊,門櫃遍布華東,財力雄厚。南宮錢莊是私營的,不像中原錢莊那樣官僚,憑借全新的經營理念和良好的服務,贏得客戶盈門。在華東,聲譽大有超過中原錢莊華東分行之勢。
由於南宮雨是南宮錢莊的老板,鄭九順身居中原錢莊華東分行要職,因競業禁忌,兩人平時少有來往。
去年中秋節,南宮雨為錢莊的所有夥計放假一,讓他們輕鬆回去和家人共度佳節,共享倫,自己一家也在後花園舉行晚宴,吃月餅賞明月。
一輪圓月像光華四射的水晶球高掛在空,大地披著一層銀色的輕紗,格外清涼。
湖心亭裏擺好一桌豐盛的酒菜,南宮雨舉頭仰望明月,焦急地:“鄭大哥怎還不來?”。
白荷:“雨哥,鄭大哥一定會來的。你們同行禁忌,平時不便來往,中秋難得一聚,他一定會珍惜的。”
南宮雨:“往年,月出山頭他就來了,這次月亮升得很高了還沒來,莫非出了意外,我去他家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