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捕風捉影
拂曉,太陽城已沉浸在節日的海洋中。
遙望太陽城,升起的一朵朵煙花,照亮了漆黑的空,幕被染成五彩繽紛。
走進太陽城,大街巷人聲鼎沸,“嘭嘭”聲震耳欲聾,此起彼落;隨著一陣陣的巨響,一組組亮麗的焰火衝而起,空中散開朵朵碩大的花瓣,變幻無窮,金花閃爍,光彩奪目,令人眼花繚亂。
太陽城變成了火樹銀花的不夜,每個人都沐浴在亢奮的煙花雨中。一年一度的“問”大典拉開了序幕。
方圓和司馬空空被大街上的氛圍感染,雖一夜未眠,仍精神抖擻,心情舒暢地走進“萬客隆”旅店。
“司馬大俠,方少俠,在下乃桃源居總管劉鬆海,奉城主之命,特來請兩位俠士到桃源居做客。這麽早打攪兩位,不好意思,請海涵!”劉鬆海見司馬空空和方圓進來就起身相迎,彬彬有禮,言辭謙恭。身後跟著兩個太陽城衛士,也畢恭畢敬。
這陣勢方圓和司馬空空都很意外——他倆幾乎成了過街老鼠,城主竟如此禮待。
司馬空空鬆了口氣,:“我還以為要來抓人。”
劉鬆海:“司馬大俠笑了。太陽城是世外桃源,來到太陽城的人都是太陽城的客人,都是桃源居的朋友。”
司馬空空:“看在名門正派眼裏我是賊。我不是第一次來太陽城,從沒請過我,這次不會無緣無故請我吧?”
劉鬆海:“過去多有怠慢,請諒解。”
司馬空空看著方圓:“方兄弟,你看怎辦?”
方圓:“看這陣勢,卻之不恭啊!”
司馬空空:“好,去桃源居逍遙一下也行,平日想去也進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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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源居坐落在城北,坐西朝東,依山旁海,濱海大道從桃源居前穿過,橫貫太陽城南北。
桃源居是一座城中城,建築古樸典雅,亭台樓閣掩映在蒼鬆翠柏中,巍峨的門樓正中橫掛著一塊金燦燦的“桃源居”匾額,大門兩旁的一對石獅雄姿英發,傲視東海。
桃源居與桃花無涉,因太陽城是武林中的“世外桃源”而得名。
桃源居的主人是太陽城城主,由選舉產生,是太陽城人的“公仆”,為太陽城的穩定、繁榮、發展而無私奉獻。桃源居就是城主為太陽城人服務之所,非城主私邸,但衙門向來深似海,普通太陽城人仍望而卻步。
今年是城主的換屆選舉之年,選舉日定於十二月初一。屆時,桃源居的新主人將由民意選擇而產生。
旭日從太陽島上升起,光芒四射,邊彩霞如染,海麵波光粼粼,桃源居沐浴在和煦的晨曦中。
走進大門,兩旁整齊地站立著“黃衣紅日”的太陽城衛士,個個披堅執銳,嚴陣以待,給走進桃源居的人一種威懾感。
司馬空空和方圓跟隨劉鬆海走進大堂“桃源閣”,堂內高朋滿座,上首正中坐著城主劉宗恒。劉宗恒身材魁梧,滿麵紅光,精神煥發。
劉宗恒是丐幫三袋弟子,現年六十五歲,膝下二子二女,長子劉大恒在中原錢莊供職,次子劉恒在鳳凰山莊當總管,長女劉金香玉配林副幫主之子林龍,女劉汝係收養,待字閨中;還有幹女兒郭麗薇是鸚鵡樓的當家花旦,不過,沒有人認為“幹女兒”算女兒。劉家子孫滿堂,家和業興,但最令人仰慕的是,劉宗恒是林副幫主的親家。
劉鬆海走到劉宗恒麵前,躬身:“城主,客人已請到。”
“好。”劉宗恒點點頭,捋了捋胡子,眼睛瞄向方圓。劉鬆海退到副城主林貴福身旁。
劉宗恒站起來,示意司馬空空和方圓入座,微笑著:“司馬大俠、方少俠,兩位請坐!”劉宗恒很有風度,待客之道完全不像那些自命不凡的江湖俠士。他抱拳向堂內的人致意,:“各位朋友,這麽早打攪各位休息,真是過意不去,劉某向各位朋友致歉,若非萬不得已絕不會打攪。不過,事情最重大,也要先把在座的各位朋友介紹一下,往後彼此好招呼。”
劉宗恒的聲音洪亮,鏗鏘有力。他走下堂,就近指著一位老者,:“這位就是浙江括蒼山‘鄭氏雙雄’之一的鄭九爺。”
“鄭九爺”的名號響當當,因為他有個更響亮的頭銜——新科英雄榜榜眼,在第一名空缺的情況下相當於頭名狀元。也許是“問”大典迷信色彩太濃,隻提嘉賓的江湖名號,盡量避免提及丐幫身份。
鄭九爺起身點頭哈腰地向大家鞠躬,非常的謙虛。
劉宗恒走到林鳳前麵,:“這位就是‘淩波仙子’林鳳姐。”
林鳳昂首挺胸,傲然一笑。
劉宗恒走到花雲麵前,:“這位就是‘活鍾馗’花雲公子。”
花雲起身致意。
劉宗恒走到一個戴馬麵具的青年人麵前,:“這位是前來‘問’的朋友,住在‘馬閣’,為方便招呼,可以叫他馬朋友。”
馬朋友沒有表示。
劉宗恒走到一位戴龍麵具的青年人麵前,:“這位也是前來‘問’的龍朋友,住在‘飛龍軒’。”
龍朋友微微點頭。
劉宗恒走到司馬空空麵前,:“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江湖人稱‘妙手空空’的司馬空空大俠,能飛簷走壁,輕功下第一。”介紹到司馬空空時的語氣特別慢特別認真,也特別詳細,好像他是這裏的主角。
司馬空空受寵若驚,連忙站起來致意。
劉宗恒指了指坐在司馬空空身旁的方圓,:“這位就是司馬大俠的好朋友方圓少俠。”他把“好朋友”三字得特別重,似乎方圓沾了司馬空空的光
方圓起身示敬。
劉宗恒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各位朋友,來到太陽城,不問身份不分地位,彼此都是朋友。各位來桃源居做客,沒有尊卑之分,隻有主客之別,劉某本應熱情款待。劉某剛才過,打攪各位實在是萬不得已。”他歎了口氣,接著:“昨晚本城發生一起不愉快的事,馬朋友的‘馬閣’和龍朋友的‘飛龍軒’,分別有百萬兩‘問’銀票不翼而飛了,而且,‘馬閣’有三個衛士被殺害,‘飛龍軒’有兩位衛士失了蹤,其中一位還是隊長黃粱。”
劉宗恒的話還沒完,大家的目光就像一把把尖刀一樣刺向司馬空空和方圓。司馬空空和方圓莫名其妙,麵麵相覷。
劉宗恒:“太陽神保佑,太陽城門不夜關,路不拾遺。每年‘問’大典期間會過來不少江湖朋友,都很規矩。這次發生這種事,真是意想不到,劉某不好向馬朋友和龍朋友交待。”
司馬空空和方圓你看我我看你,如坐針氈。
“劉城主,現在這些已沒有意義了,你怎麽辦吧!”馬朋友開口了,直截了當。
“馬朋友莫急,太陽城不會讓你失望的。”劉宗恒清了清嗓子,:“破案前,每個人都有嫌疑,但是,‘問人’住的館舍戒備森嚴,當今武林高手能進出自如的屈指可數。司馬大俠輕功下第一,號稱‘妙手空空’,大家認為嫌疑最大。”
“什麽?我?!”司馬空空驚駭地站起來,張大嘴巴不出話來。方圓也大吃一驚。
劉宗恒不動聲色,:“司馬大俠輕功再好,也不可能同時在兩個地方作案,所以必定有兩個人。方少俠妙手摘走風飛揚的發簪,武功之高眾所周知。”
“我?!”方圓的驚駭不亞於司馬空空。
劉宗恒站起來,:“兩位不必緊張,你們隻是最大的嫌疑,在座的,還有一些明裏暗裏的,都排除不了嫌疑。‘問’大典如火如荼地進行中,銀票要做三三夜的佛事,才能兌換成太陽宮的‘問銀票’。現在第一已開始。已經沒有退路了,無論如何,先要把銀票找回來。”
龍朋友急:“劉城主,時間不等人,我們沒有銀票,無法做佛事,按照太陽城的規矩,我們的‘問’之路等於斷了。”
馬朋友決然:“如果因為我的銀票被盜而不能參加‘問’競拍大會,大會就別想開了,到時我會把大會鬧得翻地覆!”
劉宗恒輕擺手,不慌不忙地:“請馬朋友和龍朋友放心,隻要在三之內能將被盜的銀票找回來,可以采取應急方法,在最後時刻請龍山觀音寺的智深大師來做佛事。智深大師佛法高深,可以以一當十。”
馬朋友:“哪找不回怎辦?”
大家又把目光聚焦到司馬空空和方圓身上。
司馬空空理直氣壯地:“劉城主無根無據懷疑到我兄弟倆毫無道理。如此捕風捉影無異於栽贓陷害,有損太陽城聲譽。我明確地告訴劉城主,銀票被盜和我兄弟倆無關。”
花雲嚴肅地:“司馬空空,不要不識抬舉,你是臭名遠揚的江洋大盜,方圓是武林惡人,你們不久前勾結犯下‘黃龍竊案’,前晚偷改惡人榜,你倆是慣犯,嫌疑最大。劉城主禮待你們,還不知感激。如果不在太陽城,刀斧堂早把你們抓起來了,還怕你們不招?”
林鳳走近方圓,繞著方圓轉,鳳目含威地從頭看到腳,輕蔑地:“你們上次去我家偷帳冊,這次偷起現銀來了!做賊心虛了吧?還去半仙閣算命呢!”
方圓不理林鳳,看向劉鬆海:“太陽城抓賊的方式也與眾不同,劉總管客客氣氣地請我們來,原來把我們當作賊。抓賊要抓證據!”
劉鬆海忙避開方圓的目光——如果不客客氣氣,方圓和司馬空空不一定能順利“請”到。有時候,客客氣氣不見得堂堂正正。
鄭九爺站起來,和事佬似的:“兩位,兩位請冷靜一下,現在爭辯已沒有用了,劉城主又不是要抓你們。司馬大俠和方少俠自己清白,請問你們昨晚去哪了?去做什麽了?”
司馬空空:“去霸王廟抓鬼了。”
林貴福:“你們又不是法師,會抓鬼嗎?昨派去抓鬼的兩位法師又失蹤了。”
花雲:“真會鬼話,鬼抓到了嗎?”
鄭九爺:“兩位去霸王廟抓鬼,有什麽證據嗎?”
司馬空空;“走一趟,能有什麽證據?”
方圓看著林鳳:“昨下午林姐在西城外竹林裏伏擊我們時,我過要去霸王廟抓鬼,當時花堂主也聽到了。”
林鳳避開方圓的目光不吱聲。花雲麵不改色地:“難道要我為你證明清白不成?”
方圓:“人無須自證清白,也難以自證清白。捉賊捉贓,你們拿證據來。”
劉宗恒:“瓜田李下,君子所避,你們的話令人難以置信。昨去霸王廟抓鬼的兩位法師不知去向,而你們卻全身而退,一定神通廣大,就算抓不到鬼,也該看到那兩位法師是怎樣失蹤的吧?”
司馬空空:“被明月樓的人抓走了。”
“明月樓?!”劉宗恒驚愕不已。
一衛士匆匆過來報告:“城主,明月樓項翌帶人在門外鬧事!”
劉宗恒回過神來,:“哦?鬧什麽事?”
衛士:“為霸王廟鬧鬼的事。”
沒等劉宗恒作出反應,隻聽堂外傳來喧鬧聲,有一老者大步流星地走進堂來,身後還跟一個老巫婆。老者邊走邊嚷:“劉城主,霸王廟鬧鬼不斷,全城民眾惶惶不可終日,外來的江湖朋友也擔驚受怕。‘問’大典已經開幕,你還沒抓到鬼,你身為城主,如何交待?”
劉宗恒虎著臉:“項樓主,劉某身為城主,自知責任重大,正在商議抓鬼之事。項樓主為太陽城操勞,劉某非常感謝,但借機煽動民眾鬧事,有害無利啊!”
“劉城主呐!這哪是鬧事啊?”老巫婆緊張兮兮,喋喋不休地:“我們很多老人設神壇問過何仙姑,仙姑了,那女鬼喝了法師的血,吃了法師的肉,法力大增,現在變成厲鬼了,仙姑也拿它沒辦法。厲鬼昨晚還撕掉了鎮鬼的‘聻’符,把會‘神指點燈’和‘佛掌抓鬼‘的法師都吃了,把‘問’大典搞得血光衝。聽有‘問人’的銀票神秘失竊,肯定是蒼懲罰太陽城了。劉城主,抓鬼之事十萬火急啊!不然我們全太陽城人都要遭殃了,人命關,民眾急啊!項樓主已花大錢請來神通廣大的齊大聖,讓齊大聖去抓鬼吧!”
項樓主項翌手舞足蹈,顯得很激動,附和:“劉城主,盼安寧是民意,保安寧是你的職責,你怎可老夫煽動鬧事呢?老夫是為民請願!人都死了好幾個了,‘問’大典在血光之中展開,我們的太陽城將遭血光之災。你如果無力保護太陽城,就讓老夫來,別耽誤時間拿人命作賭注!”項翌自告奮勇,又好像在逼宮。
劉宗恒走下堂,瞅著項翌嚴肅地:“項樓主,鬼已找到了,但還沒抓到,抓到後嚇死你!”
項翌故作驚訝,:“哦?鬼在哪?”
“你心知肚明,不是鬼鬧鬼,而是人鬧鬼。”劉宗恒走到司馬空空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友好,:“這位司馬大俠,”又拍拍方圓,像在抓救命稻草似的;“還有這位方少俠,他倆親眼所見,是你的人把法師抓走了。是吧,司馬大俠、方少俠?”
劉宗恒換了一副麵孔,司馬空空和方圓轉變了角色,成為“人鬧鬼”的目擊證人。不過,在利用證人時,證人不一定願意作證的。
大家都把目光集中到司馬空空和方圓身上。
“劉城主,這麽相信我們哥倆了?”司馬空空反客為主。
“司馬空空,識相點,給你將功贖罪的機會。”花雲仍咄咄逼人。
司馬空空反唇相譏:“花堂主不是我隻會鬼話嗎?”
方圓不想糾纏不休,:“我和司馬大哥昨晚在霸王廟,親眼看到‘玉麵飛狐’李月娥和一個叫陳誌中的日月島人把兩位法師抓上車,從西城外往南走了。”
劉宗恒舒了口氣,瞪著項翌:“項樓主,方少俠的話聽到了吧?‘玉麵飛狐’李月娥是什麽人,項樓主還記得吧?”
項翌微微一愣,又激動起來,好像在生氣,又好像在掩飾慌張,激昂地:“血口噴人!李月娥是明月樓的冤家,被逐出明月樓好幾年了,每個太陽城人都知道的!這姓方的是惡人,司馬空空是飛賊,前晚還偷改了惡人榜,人們對他們恨之入骨,誰信得過?讓門外的民眾進來信不信,老夫出去叫!”他以攻為守,欲出去叫人。
眾怒難任,民憤難息。劉宗恒忙攔住項翌皮笑肉不笑地:“項樓主,別這麽急,你為何而來劉某心裏明白,你自己更明白,證人所見千真萬確,鬧得魚死網破不值。我們之間的私事一時也不清,有機會我們單獨談談。‘問’大典是整個太陽城的大事,鬧大了,是整個太陽城的損失,請項樓主權衡利害。”他的話軟中有硬。
項翌愣了愣,:“好!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老夫以太陽城的利益為重。”他心照不宣,就坡下驢,走到方圓麵前瞪著方圓:“姓方的,你要對自己的話負責,三之內拿出證據來,不然,明月樓和你沒完。”完拂袖而去。
老巫婆見項翌走了,想阻攔卻攔不住,她仍驚慌失色,央求劉宗恒盡快抓鬼保太陽城太平。劉宗恒向老巫婆保證女鬼已除,從今以後不再鬧鬼,老巫婆半信半疑。劉鬆海上前請中帶攆送老巫婆出門。
民眾請願之圍已解,大家又把目光聚焦到司馬空空和方圓身上。
劉宗恒:“方少俠剛才為劉某解圍,非常感激,但是……”他看了看身邊的總管劉鬆海,沒繼續下去——過河拆橋總不太光彩。
劉鬆海心領意會,接著:“方少俠的話,雖然退了項翌,但不足以證明的就是實話,項翌不相信,我們也懷疑。司馬大俠和方少俠要想證明自己與盜案無關,隻要把李月娥找來,此事就水落石出了。明月樓相信,我們桃源居也相信,一舉兩得。和項翌一樣,給你們三期限。”
方圓:“剛過河就拆橋,領教了。我再次聲明,桃源居我們是嫌犯,應當由桃源居舉證,叫我們自己證明清白,沒有這樣的規矩。”
鄭九爺諂笑:“方少俠,規矩是人定的,在太陽城,劉城主的話就是規矩。劉城主給你們三期限,這是最長的時間了。”
方圓輕蔑地瞟了鄭九爺一眼,:“規矩雖然人定,但是一人之言不能替代規矩。九爺是丐幫弟子、武林英雄,這種話有失身份,也給劉城主抹黑。”
鄭九爺啞口無言,老臉居然也有點紅了。
林鳳:“名字叫方圓不等於規矩。”
花雲:“到處偷雞摸狗,最不規矩。”
眾口鑠金,孤掌難鳴,退一步也許海闊空。方圓:“劉城主,找來那兩位被李月娥抓去的法師算不算?”
劉宗恒顯得很大度,:“算,隻要能為你們作證,當然算了。”
方圓;“好,三為限。為了便於對證,請問劉城主,那兩位法師叫什麽名字?”
劉宗恒微微一怔,:“他們是衝著懸賞而來的,一道一僧,雲遊四海,不知其名。”
方圓緩緩地:“‘摧花佛手’王風、‘探花師’張雪,想必大家都聽過。”
王風與張雪是臭名昭著的武林敗類,稍有一點江湖閱曆的人都知道。
劉宗恒有點詫異,果斷地:“如果真是他們,隻要你們抓過來,劉某一定把他們繩之以法。”
“司馬大哥,走吧。”方圓拉著司馬空空大搖大擺地走出大堂。
鄭九爺目送方圓和司馬空空離開,疑聲:“劉城主,就這樣讓他們走了?”
劉宗恒:“讓他們走吧,桃源居有諾必行。”
馬朋友:“劉城主,就算司馬空空和方圓證明清白,也找不回銀票。我隻要求如期參加‘問’競拍大會。”
龍朋友:“我也是這個意思。”
劉宗恒信心十足地:“兩位放心,劉某保證兩位能按時參加競拍大會,這幾隻管住好吃好玩好。”
“好,那我走了。”馬朋友轉身徑自走了。
龍朋友向大家示意後走了。
劉宗恒:“林副城主,請送客。”
林貴福大步跟出大堂。
劉宗恒:“花堂主、鄭九爺,這麽早把兩位吵醒,真不好意思。剛才全靠你們解圍,現請回房休息吧!有什麽需要,隻管吩咐下人。劉總管,請送花堂主和鄭九爺。”
劉鬆海帶鄭九爺和花雲走了。
堂內隻剩下劉宗恒和林鳳。
林鳳:“劉叔叔,方圓的可能是實話,那女鬼肯定是李月娥,隻有李月娥才這麽容易把那兩個老鬼抓去,奇怪的是日月島人也插手。現在看來,霸王廟鬧鬼是項翌在搞鬼,意在擾亂太陽城,給劉叔叔製造麻煩,為他自己賺取民心贏得選票。好狠毒的‘鬼’計啊!”
劉宗恒捋捋胡子,微微一笑,:“賢侄女慧心巧思,難怪你爹這麽疼愛你。我早該想到是項翌的,他失去太陽城二十年,狗急跳牆了,不擇手段渾水摸魚。項翌的‘鬼’計被方圓和司馬空空誤打誤撞識破,不敢再鬧了。今派個法師去霸王廟,就把女鬼抓住了,民眾肯定會感恩桃源居的,項翌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
林鳳:“將計就計,好辦法!劉叔叔,‘玉麵飛狐’李月娥和項翌有什麽瓜葛?”
劉宗恒笑了笑,:“是歡喜冤家吧!項翌之子項義,紈絝子弟不務正業,整日花酒地尋歡作樂。大概三年前,與李月娥勾搭成奸,拋妻棄子雙棲雙飛,後****,讓項翌顏麵掃地。項翌的項姓雖然是太陽城第一大姓族,但劉、林兩姓聯手,項翌回乏力。有你爹的支持,項翌鬥不過我的。”
林鳳:“劉叔叔的事就是我爹的事。劉叔叔把‘問’銀票被盜的矛頭引向司馬空空和方圓,大多數人都會相信,既減輕了桃源居失職的壓力,又使真正的盜賊放鬆警惕,一箭雙雕。劉叔叔,方圓來路不明,武功高強,很不簡單的,他沒幹什麽壞事,逼急了,反而對我們不利。”
劉宗恒:“賢侄女真是好眼力,方圓沉著冷靜,深藏不露。不過,在太陽城裏,他隻是砧板上的肉。”
林鳳:“以劉叔叔之見,真正的盜賊可能是誰?”
劉宗恒:“還是明月樓,動機與鬧鬼同出一轍。讓司馬空空和方圓去吸引明月樓的注意力。”
“劉叔叔老謀深算,方圓隻是棋盤上的棋子。”林鳳轉而神情凝重地:“劉叔叔,花雲是幫主夫人江雲的心腹,戴著麵具來太陽城,來得蹊蹺,不定衝著如意魔鏡而來,對我爹不利。”
劉宗恒笑看著林鳳,:“我不是把他的麵具給摘了嗎?據他自己,是以私人身份為你而來。我已安排郭麗薇盯著他。東方幫主至高無上,指定你爹為繼位人,江雲是爭不去的。”
林鳳微蹙瑤鼻:“我爹最擔心江雲,還想與她結親。”
劉宗恒安慰:“你爹高瞻遠矚,自有他的道理。花雲號稱‘活鍾馗’,我們可以讓他去偵破‘問’銀票被盜之案,試試他的能耐。”
林鳳:“我知道該怎麽做。劉叔叔知道馬朋友和龍朋友是什麽身份嗎?”
劉宗恒:“馬朋友是神兵山莊的李宇,龍朋友的身份目前還不清楚。”
林鳳:“神兵山莊也來‘問’,而且派少莊主李宇親自來,看來和我一樣,誌在必得了。”
劉宗恒:“是的,一定要讓他拍得‘問權’,看他許的是什麽願,可以揣測其背後陰謀。”
林鳳:“可是,偏偏他的銀票被盜了。”。
這時,林貴福回到堂內。
劉宗恒:“林副城主,派人監視萬客隆旅店,盯牢方圓和司馬空空。”